陆姓乃是大雍皇朝的豪门大姓,这一点几乎是人尽皆知的。
    云州陆氏,可追溯到前朝大炎。
    而在如今的大雍皇朝,陆姓依旧是最顶尖的世家,光是在朝为官的陆姓之人就有二三十个。
    就比如这贺州的总镇,便是陆氏出身。
    连贺州武官最高的总镇大人都是陆姓,可想而知这陆氏是何等的兴旺。
    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傢伙,既是姓陆,又能让郭文定和周义如此以礼相待,必然也是陆氏之中很有身份之人。
    “我这误打误撞救了个什么大人物?”
    魏舟暗暗咂舌,却也不知道与这陆姓之人扯上关係究竟是福是祸?
    “魏舟,回去之后將今日之事写成文书,一五一十皆要详尽,日落之前交给齐掌使。”
    “此番你立下功劳,府內也会对你论功行赏。”
    周义如此说道。
    “多谢大人!”
    魏舟心里微微鬆了口气,当即退到了一旁。
    周义瞅了一眼魏舟背上鼓鼓囊囊的佛像,心头不由一动。
    他立即让人將魏舟的佛像取下,仔细查看了一番。
    確认佛像没有问题之后才还给了魏舟。
    “你先回去吧。”
    “是!”
    魏舟如获大赦,赶忙翻身上马往武平城而去。
    一路顺利回到了城中。
    回到家,魏舟把背了一路的佛像放在了早已准备好的供台之上,手持三柱清香,朝著佛像拜了拜。
    隨即盘膝而坐,口诵佛经。
    没一会儿的功夫,魏舟整个人就心神平静下来,比起单纯的诵读佛经更有效率。
    “果然,想要迈入修心之境,还是得有一尊佛像才行。”
    持戒之境,只不过是佛门九境的入门而已,对於官阶之中的九品。
    对於自身提升相当有限,还不如九窍玲瓏心对於魏舟体魄加持来的大。
    不过能够让魏舟心神更加稳固,对於外界的诱惑,亦或是一些迷惑心智的手段,都能有一定的抵抗力。
    而若是到了修心之境,不仅心神会更加强大,还能將佛力由內而外磨炼肉身,从而达到强劲体魄的效果。
    能与八品官员媲美!
    魏舟急著要弄回佛像供奉,便是想要儘快提升自己的佛门修为,然后尝试著用佛门第八境的修为来打通九窍玲瓏心的第二窍。
    按照魏舟的猜测,这九窍玲瓏心的九种能力,不一定非要用九品官阶来开启。
    或许修炼三教法门提升境界,一样可以让九窍玲瓏心得以开启。
    如果情况真是如此,那魏舟便有更多的选择和方法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用完全依赖於升官这一种途径。
    毕竟在当前这等形势之下,能够左右逢源、保住性命就已经是捉襟见肘了。
    岂能奢望升官?
    倒不如想另外的法子。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魏舟猜得没错这一点上,如果魏舟想错了的话,那也能为自己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也不算没有收穫。
    “也不知今日这些杀手究竟来自哪一方势力?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在佛寺之中对那姓陆的女子动手?”
    “希望不是诡耳楼的人,否则这事儿我就说不清了。”
    ......
    仅仅过了一天,宝华寺所发生的事情就已经被悄无声息的压了下去。
    虽说当天寺里的香客不少,但城守府与监察府弹压此事的力度大的惊人。
    所有离开宝华寺的香客,都被郭文定封口了。
    这是字面意义上的“封口”。
    郭文定身为一城七品主官,其掌握著整个武平城最为强悍的文官能力。
    他能在自己的辖地之內以官位压制任何与自己同阶以及官位不如自己的人。
    包括束缚、气运剥夺、禁言、赋税压制、民心所向等等能力,皆是郭文定能够做到的。
    其中的“禁言”,就是强制让武平城的人无法谈论某些事情。
    今日但凡是在那个时间段身在宝华寺的香客,都被郭文定的“禁言”封口,无法与其他人谈论这件事情分毫。
    而寺內的和尚们,虽说没有被郭文定“禁言”,但郭文定也严厉告诫了他们,绝对不可將事情泄露出去,否则必要问罪。
    如此一来,事情自然是很快被压了下去。
    至於那些尸体,早就被隱秘的运回了监察府,由监察府来验尸追查。
    至於那位身份尤为尊贵的陆姓女子,也在城守府与监察府眾多官员护送之下进了武平城,並且十分高调的住进了城守府特意为其安排的一处別院之內。
    別院外头有城守府的巡卫日夜轮值守护,並且还从护城军中调来了数名武官来坐镇保护。
    相当的周全。
    当然,这些事情与魏舟没啥关係。
    他从宝华寺回到武平城的当天,就把自己在宝华寺所经歷的事情一五一十写成文书交了上去。
    这也是必要的流程。
    其余的事情魏舟一概没有多问,生怕给自己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
    过了两日。
    临近黄昏,天色渐暗。
    魏舟依旧是打扮成富家公子的样子,带著两个“下人”慢悠悠逛到了金桂坊一带。
    武平城虽有宵禁,但在金桂坊这里却是例外,宵禁的时间被推迟到了子时,只要没过子夜时分就可以在金桂坊的街市上走动。
    也因此,入夜之后这金桂坊会比白日更为热闹一些。
    甚至还有夜市,卖吃食、杂耍、说书唱戏、变戏法啥都有。
    那些白天没工夫来消遣的人,都会趁著宵禁未到的时候来这里好好快活一番。
    魏舟自然还是衝著鶯歌楼来的。
    只是不能表现的太明显,毕竟这金桂坊鱼龙混杂,谁知道暗地里有多少海烟阁的眼线?
    若是自己一到金桂坊就直奔鶯歌楼,很容易引起怀疑。
    先转悠一番磨蹭一会儿,再不经意的来到鶯歌楼,这就显得比较自然了。
    魏舟带著俩“下人”先是弄了点吃喝,把肚子填饱之后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
    隨后便“不经意”的来到了鶯歌楼外。
    “好生热闹。”
    魏舟朝著鶯歌楼里头看去,可谓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调笑声、唱曲儿声、弹奏声、以及一些曖昧不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两个“下人”皆是看的心里痒痒,若非有公务在身,他们是真想在这鶯歌楼里好好消遣一番。
    “走,跟本公子进去。”
    魏舟大大方方走了进来,立马有女子主动上前勾搭。
    “本公子要一间僻静厢房,再给本公子找几个弹琴唱曲儿的,赏钱少不了你。”
    魏舟说话间就丟出一锭碎银子,被那女子探手接过,娇俏脸庞那叫一个喜笑顏开。
    “多谢公子!三楼正好还剩下一两间厢房,公子快隨奴家来吧!”
    一路直上三楼,刚好还剩下一间厢房。
    魏舟在厢房等了一会儿,就有四个姿容不俗的女子依次走了进来向魏舟行礼。
    “见过公子。”
    魏舟目光一扫,却並未见到上次的黄翠儿。
    他当即露出不满之色。
    “怎么?你们鶯歌楼就用这种货色应付本公子?是觉得本公子出不起钱吗?”
    他一挥手,身后的一名“下人”立即上前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
    “公子息怒!这就换其他姐妹来伺候公子。”
    “赶紧的!”
    没一会儿功夫,又有四个女子走了进来。
    但还是没有黄翠儿,这让魏舟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
    莫非是在应付別的客人?还是此女已经不在鶯歌楼了?
    魏舟也没有再叫换人,毕竟他不能直接暴露自己是来找黄翠儿的,若是一直让换人也有些刻意。
    索性就留了其中一个女子,让她给自己唱了两首小曲儿。
    魏舟还装模作样一时兴起,將那女子拉入了自己的怀中,让其坐在自己腿上。
    这女子姿容倒是不俗,故作羞怯的样子也甚是好看。
    “公子別这样。”
    “你唱得不错,本公子有赏。”
    “多谢公子!”
    魏舟上下其手了一番,看得身后两个“跟班”羡慕不已,心想还是魏大人会享受呀。
    这差事儿办的,可真是太美了。
    魏舟倒也没有真的有什么兴致,假装意犹未尽的样子,拒绝了这女子挽留魏舟过夜的提议。
    隨后便离开了鶯歌楼。
    一切都很平常。
    之后的数日,魏舟又来了一次鶯歌楼,但还是没有碰上黄翠儿。
    直到魏舟第四次来到鶯歌楼。
    终於是见到了此女!
    依旧是和其他几个女子一同来到魏舟跟前,只不过打扮和第一次见到时有所不同。
    穿了一身青紫色的衣裙,面带轻纱,眉眼动人。
    明显要比身边其他几个女子更为娇艷一些。
    魏舟眼前一亮,一副十分看中的样子,將黄翠儿单独留了下来。
    “我记得你,本公子第一次来你们这里的时候,你为本公子弹过曲儿,让本公子印象不错,人也好看,曲儿也弹得甚好。”
    “公子谬讚,奴家也一直对公子念念不忘,想不到今日有幸,能再服侍公子。”
    黄翠儿嫣然含笑,主动凑到了魏舟近前,顿时阵阵女子幽香扑鼻而来。
    闻到这股香气,魏舟顿时心里一凛。
    又来了!
    又是这种影响心神的手段,之前就领教过一次。
    不过魏舟有佛门修为在身,心神尤为稳固,这香气倒是对魏舟没有多少作用。
    魏舟却是故意露出几分迷糊的样子,笑嘻嘻的伸手將黄翠儿拉入了自己怀中。
    黄翠儿故作娇羞还抗拒了一下,但终究还是顺从的坐到了魏舟腿上,往魏舟怀中倚靠。
    “公子莫要如此,奴家还未曾给公子弹曲呢。”
    “不必了,本公子今晚有些乏了,就在你这里歇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