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魄力。”王茵满意点头。
    “师叔,这是灵石。”
    李天然从储物袋里开始往外数灵石。
    一摞一摞码在桌上。
    他动作不快,但每摞数量一样,不用数第二遍。
    王茵没说话。
    只是靠在丹炉边看李天然数钱。
    数到第四摞时,她端炉上火石的手停了一下。
    桌上已经堆了快六千。
    他还在往外掏。
    第七摞。
    第八摞。
    八千灵石整整齐齐码在桌上,炉火的光都被压暗了一瞬。
    她看了看灵石,又看了看他。
    这弟子竟真有八千灵石?
    一个偽五层的记名弟子。
    哪怕是韩老魔手下的,也不可能隨便掏出八千灵石。
    血葬原上那群弟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她清楚得很。
    別说八千,拿出八百都困难。
    “你这些灵石……哪来的?”
    “寒潭里取的。”
    “马柔的寒潭?”
    “是。”
    “取了几天。”
    “三天。”
    她把淬铁用的火石搁在台上。
    三天时间。
    能从马柔那个铁公鸡手里捞出价值八千灵石的蟾心,外加一颗三级旧心。
    马柔那女人什么脾气她太清楚了。
    能从她嘴里抠出肉来的,整个血灵宗找不出第二个。
    王茵嘴角那个极浅的酒窝压得更深了。
    “……马柔没宰了你,也算她转了性。”
    她笑了一下。
    “宗门好久没出过这种弟子了,有血性,够邪性。”
    她赤脚踩在石板上,用脚趾夹起木屐,往炉子里又扔了两块火石。
    “现在这帮玩意儿,让试个丹跑得比兔子还快。
    碰上天剑宗那帮道貌岸然的货,剑都没拔就先认怂了。”
    火光把她那张娃娃脸映得明明暗暗。
    “当年我们那一批弟子,砍人跟砍柴一样。
    活剥人皮绷鼓面,抽生魂炼尸傀,黑风山抢地盘连金丹都敢往上扑。
    那才叫血宗弟子。”
    她抬起头,娃娃脸露出笑。
    “……你小子,倒有几分我们血宗的邪性。”
    王茵把灵石扫进储物袋,转身去开柜子取那块天外陨铁。
    她正背对著他开柜门。
    “……你那把枪,不是凡铁。”
    “弟子捡的。”
    她没回头:“炼製出来,下品灵器。
    你一个炼气弟子用,绰绰有余了。
    大多筑基初期,用的就是下品灵器。”
    王茵边说边做。
    手速一点也不慢。
    她把天外陨铁端出来时,倒进坩堝的手比刚才轻了半分。
    能在寒潭里泡三天捞八千灵石。
    敢拿命接试丹。
    刚才她只当他是个会还价的聪明弟子,现在她修正了判断。
    眼前弟子身上的秘密比他的灵石更有分量。
    丹房里的温度隨著炉火加旺又往上窜了一截。
    王茵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粘在太阳穴上。
    她顺手把外面那件宽大的炼丹袍脱了,搭在旁边的丹架上。
    里面只剩一件贴身的细吊带。
    暗红色,料子极薄。
    汗已经浸透了后背一小片,贴在肩胛骨之间。
    锁骨窝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和她左脸颊那个酒窝一样淡,不凑近根本看不到。
    娃娃脸嫩得能掐出水。
    往下却是另一番光景。
    吊带兜不住胸口的饱满,两团软肉挤在薄薄的布料后面。
    隨呼吸轻轻起伏,往下走到腰间又猛地收细,曲线在炉火的暖光里一路跌宕。
    童顏巨。
    这与她血鼎峰执事、炼丹大师、炼气师的身份有著极大的反差感。
    反差大到有些荒诞。
    但她浑然不觉。
    王茵蹲下检查炉温时,胸口的重量压在膝盖上,吊带绷出一道弧线。
    领口往下坠了半寸,那道白沟若隱若现。
    她用火钳拨了拨炉膛里的火石,动作跟呼吸一样自然。
    “过来添火石。”
    李天然把目光从她锁骨那颗痣上移开,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两人並排,距离不到一尺。
    汗水从她脖颈滑下来,顺著锁骨凹陷往下淌,没入领口。
    手臂上细密的汗珠被炉火映成透明的琥珀色。
    几颗顺著前臂往下滑,滑过手腕,滴在炉前的热石上。
    嗤的一声,蒸发了。
    一股很淡的味道飘过来。
    乾净的汗味混著丹炉边常年薰染的香草气,苦里带著一丝体温蒸出来的暖。
    她蹲著时,吊带的一边滑下半寸,露出肩头一小片比脸蛋更白的皮肤。
    锁骨下方两团膨胀,隨呼吸时深时浅。
    她用火钳夹起一块烧红的矿石放进淬火池里。
    嗤一声。
    蒸汽呼地漫上来,把王茵整个人笼在里面。
    她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上的汗,转过头来看他。
    蒸汽正从她身后涌过去,把她整张脸衬得像隔了一层薄纱。
    “三块。多了会炸炉。”
    声音很轻。
    李天然低头添火石,胳膊肘不经意间蹭到她的手臂。
    她没躲,皮肤上黏著一层薄汗,触感温热滑腻。
    他垂下眼,呼吸比刚才深了一分。
    添完火石。
    李天然直起腰。
    她也正好站起来要去看炉温,身子一侧,胸口蹭过他的肩膀。
    软。
    隔著两层薄布也挡不住的软。
    李天然的肩胛骨僵了半拍。
    她完全没在意。
    从他身前挤过去,弯腰去够淬火池边的火钳。
    弯腰时,吊带的领口往下垂,里面的轮廓一览无余,饱满圆润,隨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炉火从侧面打过来,把她的腰身勾成一道极窄的弧线,往下又骤然散开。
    宽大的袍裤遮不住胯骨的圆润。
    李天然移开目光,喉结滚了一下。
    玛德!
    血灵宗三大执事,除了韩老妖女,另外两个执事,各有特色。
    血牙谷的马柔浑身上下散发丰韵成熟的少妇味。
    血鼎峰的王茵,一张白里透红的娃娃脸,水灵大眼睛,笑起来有酒窝。
    王茵胸前那对洁白圆月,给人的压迫感更强。
    “火钳。”
    王茵直起腰,把火钳递给他。
    两人面对面站著,距离不到半臂。
    她仰头看他,娃娃脸上的杏眼里映著两簇跳动的炉火。
    他接过火钳时,手指碰到她的指节。
    她的手指很烫,常年守在丹炉边,体温比常人高半度。
    干了一会儿。
    王茵站起来去淬火池那边检查枪桿。
    走动时。
    吊带下的两团软肉轻轻颤著,每走一步都盪出一层若有若无的涟漪。
    她把枪桿翻了一面,淬火液嗤嗤作响。
    突然问:“韩老魔的傀儡炼到什么阶段了?”
    “下肢纹路刻完了。”
    “血玉还没嵌入?”
    “没。”
    “就这么把你师尊卖了?”
    “我是邪修。”
    王茵:“呵,孺子可教也。”
    “老妖女傀儡炼成,她用不上那么多弟子,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但李天然听得出,她在提醒自己。
    王茵是好人?
    不,她只是怕自己的实验活体死了。
    说完,她就专注於修復陨铁枪。
    她把天外陨铁融进裂缝时手法极细,比刻丹方还专注。
    淬火时整把枪浸入淬火池,池水沸腾了一瞬,蒸汽冲天。
    银白色的枪身出水时,泛过一层幽蓝色的光。
    天外陨铁的纹路在金属表面隱隱流动,隨即內敛如旧铁。
    重了三分!
    她弯腰把枪从淬火池里捞出来时,吊带领口往下坠了一大截,胸前的饱满几乎贴到了池沿。
    转身把枪递给李天然时,胳膊肘擦过他的胸口。
    “试试。”
    李天然把枪握在手里,灵力灌进去。
    这一次没有任何泄漏!
    从枪头到枪尾贯通无阻!
    阵纹激活时枪桿发出一声极低的颤鸣!
    握枪的手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金属內部流动。
    沉稳,不狂暴,但蓄满隨时能爆发出杀伤力的恐怖威力!
    “我来教你怎么用。”
    沉重的银枪在她手中宛若玩具。
    “看清楚。”
    王茵站在他身侧,带著他的手在空中虚刺一枪,灵力从枪尾灌到枪头。
    枪身上的阵纹激活时整把枪发出幽蓝色的微光,淬火池的水面被枪风劈成两半。
    涟漪朝两侧盪开,久久不合!
    “可惜了,还是没达到中品灵器。”
    “只能算下品灵器中的极品。”
    “不过,也够你用了。”
    王茵鬆开手。
    胸口从他手臂上移开时,
    湿透的吊带扯了一下才分开。
    她抬头,他低头。
    两人对视后,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她胸口。
    李天然几乎能看到里面的团团圆圆。
    “师叔好看吗?”
    王茵语气轻佻地问了一句。
    丹炉房內。
    石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温度慢慢升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