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点头,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施南胜指著下面的一行数据。
    “最夸张的是周边!小马哥同款风衣,火柴,墨镜在弯弯卖疯了!”
    “定价两百新台幣,第一批五千件三天抢空。”
    “我们合作的代工厂连轴转,现在订单已经排到了下个月底。”
    “光是风衣、火柴和墨镜的利润,净赚三百万港幣!”
    老何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刚才还在为许氏兄弟赚三十万大惊小怪。
    佳艺光卖周边,在弯弯一个星期就捞了一千多万!
    林轩看著老何。
    “听到没有?什么叫赚钱?这才叫赚钱。”
    “电影只是一个gg,我们要赚的是整个產业链的钱。”
    “许华强拍风月片,他能卖周边吗?难道卖女演员的內衣吗?”
    老何老脸一红,尷尬地挠了挠头。
    “老板,我懂了,他们那点钱跟咱们一比,连要饭的都不如。”
    林轩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佳艺要做的是品牌化,打造电影工业化標准。”
    “我要让全亚洲的观眾,看到佳艺的台徽,就知道这是顶级大片。”
    林轩看向施南胜。
    “程龙的《警察故事》剪得怎么样了?”
    施南胜赶紧匯整:“还在剪辑中,洪今宝正在加快速度。”
    林轩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观眾不傻,你给他们看好东西,他们就愿意掏钱。”
    “通知下去,下个月底,《警察故事》全线公映。”
    “到时候把周闰发从弯弯调回来,让他跟程龙一起上《运財智叻星》做宣传。”
    施南胜在记事本上记下。
    “许氏兄弟想靠午夜场翻身?隨便他们闹。”
    “等他们闹得太欢,自然有人收拾他们。”
    林轩太了解香江这帮同行的尿性了,看著別人赚钱,比自己亏钱还难受。
    下午三点,半岛酒店一楼大厅。
    双南院线的老板吴康民,黑著一张脸。
    “邹老板,你还有心思喝茶!”
    “许华强那两个小瘪三,把整个香江院线搞得乌烟瘴气!”
    邹文怀慢慢放下茶杯,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吴老板息怒,他们不过是走投无路,赚点快钱罢了。”
    “赚快钱?”
    “我手底下的人去查了,他们那十七家戏院,一晚上三十万的流水!”
    吴康民指著窗外弥敦道的方向。
    “全香江的咸湿佬晚上不睡觉,全跑去他们那里看男女混合双打!”
    “白天一个个像软脚虾一样,根本没精神进正规戏院看片子!”
    吴康民越说越气。
    自从永升搞了午夜场,双南院线这几天的早场和下午场上座率跌了五成。
    这种釜底抽薪的搞法,让我这个左派院线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邹文怀嘆了口气。
    “那能怎么办?人家关起门来放电影,你还能派人去把机器砸了?”
    吴康民冷笑一声,凑近了邹文怀。
    “我查过底了,许华强跟邵老六签的合同,是分期付款。”
    “他们现在就是靠这每天三十万的现金赚钱。”
    “要是断了他们的放映机,他们拿什么凑钱还债?”
    邹文怀眼神一闪,何尝不眼红。
    嘉禾被佳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连两个古惑仔都敢骑在他头上耀武扬威。
    “吴老板有何高见?”邹文怀不动声色地问。
    吴康民压低了声音。
    “这种风月片,根本没送审,全是非法放映。”
    “找几个公用电话,直接打给反黑组和扫黄组。”
    “就说永升戏院掛羊头卖狗肉,搞非法色情交易,顺便再搞几封匿名信投到报社。”
    邹文怀听完,嘴角露出阴笑。
    “吴老板好手段,这招借刀杀人,既乾净又利落。”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端起了茶杯。
    晚上十点,旺角永升戏院。
    今晚放映的是陈阿伟刚赶製出来的新片《金瓶风月》。
    一千多人的大厅里,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银幕上,几个穿著粗糙古装的女演员正在卖弄风骚。
    台下的咸湿佬们口哨声、叫好声响成一片。
    许华胜站在二楼栏杆处,看著楼下疯狂的人群,嘴里叼著烟,心情大好。
    “胜哥,今晚这票房,又要破纪录了。”旁边的小弟諂媚地说。
    许华胜得意地吐了口烟。
    “告诉兄弟们,今晚散场后,去钵兰街吃夜宵,我买单!”
    话音刚落。
    一声巨响,戏院的一楼大门被人从外面强行踹开。
    紧接著,放映厅四周的几盏大白炽灯瞬间全部亮起,光线把大银幕照得一片惨白。
    “都不许动!差人查牌!”
    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军装警和便衣冲了进来。
    带队的是个中年阿sir,手里提著警棍,直接冲向放映室。
    台下的咸湿佬们嚇了一跳,有人想跑,被门口的军装警一警棍干翻在地。
    “抱头!全他妈给我蹲下!”
    上千名咸湿佬瞬间像鵪鶉一样,密密麻麻地蹲了一地。
    许华胜在二楼大惊失色,赶紧扔了菸头跑下来。
    “阿sir!阿sir!误会啊,我们是正规开门做生意的!”
    带队的中年阿sir,不听解释。
    “正规?有人举报你们这里聚眾搞色情活动!”
    几个便衣从放映室里衝出来,手里提著几盘刚卸下来的胶片。
    “头儿,没过电检处的印,全是地下拍的脏东西。”便衣匯报导。
    中年阿sir冷笑一声,拿警棍指著许华胜的鼻子。
    “证据確凿,非法放映,伤风败俗!”
    许华胜急了,这可是他的命根子。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新记的……”
    “我管你哪个新记!”
    中年阿sir直接打断他,一挥手。
    “把机器给我封了!胶片全部没收,管事的带回局里喝茶!”
    两个便衣衝上来,反手把许华胜按在墙上。
    许华胜拼命挣扎,破口大骂:“扑街!谁敢搞我们永升,老子弄死他!”
    中年阿sir上去就是一耳光,抽得许华胜嘴角流血。
    “带走!今晚这十七家戏院,一家一家给我封过去!”
    不到半个小时,旺角街头上警笛大作。
    永升院线的门头上,被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刚才还在排队的咸湿佬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许氏兄弟的暴富美梦,被同行一杯茶的功夫,直接按死在摇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