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囂体內的戾气疯狂躁动,失控的杀意不断衝击心神,理智快要彻底碎裂。
    只能听从酒妃的建议,快步衝进街边还在营业的小店,伸手抓起一瓶白酒,仰头径直猛灌。
    店內的老板见状心头一惊,连忙出声提醒:“小伙子,那不是水,是酒……”
    他还以为林囂渴惨了,误把白酒当成了矿泉水。
    可林囂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一瓶白酒下肚,紧接著又开了一瓶,同样的一口闷,接著第三瓶、第四瓶……
    老板担心林囂在他的店里喝出事要担责,想上前阻止,可一看到林囂那颗红彤彤的眼球,当场被嚇得呆在原地不敢动弹。
    甚至一度忘记了报警。
    直至第五瓶白酒下肚,林囂才终於停下动作。
    他没有动用真气化解体內的酒精。
    浓郁的酒意迅速蔓延全身,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直衝脑海,紧绷的神经也隨之缓缓鬆弛下来。
    恍惚之间,一道曼妙的倩影在他脑海中缓缓浮现。
    正是酒妃。
    此刻她脸颊微红,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酒气,姿態慵懒又肆意。
    “好酒。”
    酒妃很是满意。
    倒不是真的因为酒好,而是这种豪饮的方式,直接刺激到了她,兴奋不已,於是很自然就占据了林囂的意识。
    既然酒妃占据了林囂的意识,自然也就把林囂的第二人格压制了下去。
    林囂的身体逐渐恢復冷静。
    眼中的猩红紧跟著消退。
    “臭小子,身体主导权还给你,不过你也別觉得侥倖,这种情况以后还是儘量少出现,占据你的意识对我的消耗也十分巨大。”
    酒妃声音显得很疲惫,说完就直接消失了。
    林囂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不是他想杀戮,而是在寻找徐盈的过程中,碰到了太多畜生,忍不住才动的手。
    如今这种情况,只能儘量克制自己了。
    “小伙子,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商店老板小心翼翼问道。
    他看到林囂一口气吹了五瓶白酒,不但没有身体不適,反而精神状態都变好了,不免有些怀疑人生。
    “没事,方才失礼,嚇到你了。”
    林囂轻轻摇头,主动结清了酒钱,转身迈步走出小店。
    老板站在门口愣了许久,忽然灵光一闪,找出纸笔,认认真真写下两行標语:独家珍酿,可治狂躁症。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
    林囂快速平復心情,正思索著下一步该到什么地方寻找徐盈,忽然迎面走过来一个衣著古怪的中年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的身上,有徐盈的气息!”
    对於徐盈的气息,林囂再熟悉不过了,眼神当场冷冽下来。
    他脚下发力,身形一晃,瞬间挡在了中年男人的身前,阻断了对方的去路。
    中年男人脚步一顿,眉头微蹙,神色平淡地开口:“年轻人,麻烦借过一下。”
    “不急,问你个事。”
    林囂拿出徐盈的照片问道:“这个女孩你见过没有?”
    “没见过。”
    中年男人只是简单扫了一眼照片,语气十分篤定。
    “打扰了。”
    林囂不动声色,侧身让出道路。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径直迈步离开,全程神色坦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直至走出百米之外,確认身后没有任何人尾隨,他才悄悄回头扫视一圈,隨即加快脚步,朝著镇子外围一处偏僻的方向快步走去。
    镇子边缘坐落著一间简陋的土房,位置隱蔽,人烟稀少。
    土房门口笔直站著两名男子,穿著和中年男人同款的奇异服饰。
    “回来了?”
    “嗯,刚才我在路上碰到了一个年轻人,似乎在找里面那位。”
    中年男人朝著土房子看了一眼,把自己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
    守在门口的两个男人立刻表情严肃起来。
    “你確定没有暴露行踪?”
    “怎么可能,我的警惕性可是很强的,特意往错误的方向走了一段时间,確定没有人跟踪,才回来的。”
    “那就好。”另一人鬆了口气,神色凝重,“若是出了紕漏,惊扰到大祭司,我们三人都承担不起后果。”
    话音刚落,一名看守骤然眼神一凝,低喝出声:“小心!有人来了!”
    三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一道挺拔的人影,正不急不缓地朝著土房方向走来。
    压迫感扑面而来。
    “是你!”
    中年男人面露惊讶之色,见两位同伴疑惑,便解释说道:“他就是我刚才说,在镇上碰到的那个年轻人。”
    “你不是说没有暴露行踪吗?”
    “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一脸困惑,不知如何解释,因为他当时可以非常確定,没有人在后面跟著。
    来人正是林囂。
    他早就在中年男人身上捕捉到了徐盈的气息,可是在询问的时候,中年男人却面不改色,丝毫没有流露出心虚的表情。
    说明此人性子沉稳,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林囂没有打草惊蛇,而是默默在他身上留下了一抹真气。
    只要循著真气,很容易就找到了这里。
    林囂能够感觉出来,这间土房內,徐盈的气息很浓郁,说明徐盈就在里面。
    果然被他们挟持了!
    林囂神情冷冽,移动脚步朝著三人走去,冷冷说道:“交出里面的人,然后,领死。”
    “果然是冲里面那位来的!”
    “拦住他!绝对不能让他惊扰到大祭司!”
    三人迅速並肩站成一排,形成一堵人墙,试图阻止林囂靠近。
    中年男人盯著林囂,厉声警告:“年轻人,识相的立刻退走,不要自寻死路,否则,休怪我们出手无情。”
    林囂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脚步未停,依旧稳步向前。
    “不知好歹!”
    三人见劝说无效,不再废话,同时出手,联手朝著林囂攻来。
    他们虽然招式狠辣,但林囂却並未察觉到杀意。
    看来他们应该只是想嚇退自己。
    林囂当然不会让他们如愿。
    唰唰唰!
    数个回合之间,林囂轻描淡写的出手,精准击中三人周身穴位,瞬间將三人打晕在地,彻底失去行动力。
    解决掉门口看守,林囂不再停留,径直走向土房门前,抬手就要推开房门。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沙哑的怒哼声从屋內骤然传出:“年轻人,你莫要太过分了!”
    声音落下的剎那,紧闭的房门骤然从內敞开,无数细密的蚊虫成群结队,密密麻麻从屋內蜂拥飞出,直扑林囂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