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刘晓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直接炸了。
    道歉?
    吃饭?
    那个油腻男人的嘴脸,那双贪婪的眼睛,再次浮现在她眼前。
    刘晓丽死死地咬著嘴唇。
    她转头看向刘茜茜。
    小丫头正瞪著大眼睛看著她,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妈……”
    刘茜茜虽然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但她能感觉到妈妈的痛苦。
    她跳下床,跑过来抱住刘晓丽的腰。
    “妈,我不演了。咱们回家。”
    刘晓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楚,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我说,你们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一直没说话的余乐,突然出声了。
    “那猪头长得跟个发麵馒头似的,跟他吃饭不嫌反胃啊?”
    刘晓丽转过头,眼眶有些泛红。
    “八百万很多吗?”
    余乐把糖扔进嘴里,嘎嘣一声咬碎。
    这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脆,甚至带了点囂张。
    张纪忠猛地抬头。
    他瞪著余乐,那张大鬍子脸上的褶子都在跳舞。
    “小余!你別在这时候开玩笑!这可是真金白银!”
    “老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看不起谁呢?”
    余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朱富贵那八百万,我补了。”
    他咧著嘴笑了笑。
    “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结果换来的却是资本的毒打。不装了,我摊牌了,我是千万富翁。”
    刘晓丽愣在那儿,手还僵在半空。
    她第一反应是这男人疯了,被朱富贵气傻了。
    “余乐,你別乱来。你要一去借那种不乾净的钱,咱们这辈子就毁了。”
    “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为了装逼去卖腰子的人?”
    余乐翻了个白眼,“再说了,现在卖腰子也凑不齐八百万啊。”
    他顺手抄起桌上的外套。
    “老张,告诉那头猪,让他带著他的臭钱滚蛋。明天早上,八百万准时到帐。”
    张纪忠张著嘴,半天没合拢。
    他看著余乐那张写满“老子很有钱”的脸,心里居然生出一股莫名的信任。
    这感觉太荒谬了。
    一个整天在剧组混吃等死、除了做饭就是睡觉的咸鱼,突然说要掏八百万?
    余乐没理会屋里几尊石化的人像。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顺手又从桌上顺走一根香蕉。
    “我去趟杭城,明天见。”
    ........
    杭州,某证券营业部大户室。
    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蓝光,映照在余乐那张略显疲惫却难掩兴奋的脸上。
    屏幕上,苹果公司的k线图,就跟坐了火箭似的,一根根阳线直衝天际,看得人血脉僨张。
    短短两个月。
    翻了五倍。
    妖股中的战斗机。
    “嘖嘖嘖,可惜了。”
    余乐看著帐户里那涨势正好的股票,一脸肉痛地摇摇头。
    这可是未来的万亿帝国。
    这要是留到贾伯斯拿出iphone 4的那天,资產后面起码再加两个零。
    但没办法。
    谁让家里有个嗷嗷待哺的“吞金兽”,还有个不开眼的暴发户等著被打脸呢?
    “全拋。”
    余乐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动作快得像是在弹钢琴。
    没有丝毫犹豫。
    隨著回车键落下,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定格,变成了一串令人眼晕的现金余额。
    九百五十万人民幣。
    扣除手续费和税费还有各种费用,到手也有近九百万。
    “唉,为了个王语嫣,老子这只下金蛋的鸡都宰了。”
    余乐瘫在椅上,转了个圈。
    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张纪忠的號码。
    “喂,老张吗?”
    “別睡了,起来收钱。”
    ……
    第二天清晨。
    新昌的雾气还没散去,《天龙八部》剧组的驻地已经炸开了锅。
    財务室里传出一声尖叫,嚇得路过的场务把手里的道具剑都扔了。
    “到了!真的到了!”
    財务大姐挥舞著手里的匯款单,衝进了导演房间,脸上的表情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夸张。
    “张导!八百万!一分不少!全到了!”
    正在刷牙的张纪忠手一抖,牙刷直接捅进了鼻孔里。
    “咳咳咳!你说什么?!”
    他顾不上鼻子里那股酸爽的薄荷味,胡乱抹了把脸,一把抢过匯款单。
    那上面的一串零,看得他眼晕。
    匯款人:余乐。
    真的。
    这小子没吹牛。
    他真是个隱形富豪!
    “快!快去让余乐……不对,快去把余先生请来!”
    张纪忠激动得连鞋都穿反了。
    “还有!”正准备让人通知朱富贵的他,突然想到了昨晚被那傢伙噁心了一晚上,以后也不可能再找这种傢伙合作了。
    他乾脆亲自打了朱富贵的电话。
    “算了,通知个屁!老子亲自跟他说!”
    很快接通,那边传来朱富贵带著宿醉的、油腻的声音:“餵?张导啊,那美人想通了?什么时候过来啊?”
    张纪忠冷笑一声,中气十足地吼了回去:
    “朱富贵!带著你的八百万,给老子有多远滚多远!”
    “老子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