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渊的工作很忙。
    接下来两天每天凌晨才进家门,早上正常六点起床。
    这倒是方便伊兰白天在別墅內侦查环境。
    別墅的安防系统已经被伊兰全部標註。
    每一个摄像头的盲区,每一道红外感应的触发范围,都被他精確记录在指环的加密晶片里。
    现在他急需做的,就是把手里的数据送出去,跟手下做入侵对接。
    周五清晨,车队早早候在別墅门外。
    霍渊今天要去外地,参加一个重要的商务论坛峰会。
    周六才会回来。
    伊兰换好自己洗乾净的t恤和运动裤。
    顺著走廊往主臥的方向走。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把地板上的木纹照得发亮。
    主臥的门半开著。
    伊兰在门口站住。
    从门缝往屋里看。
    霍渊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挑选著领带。
    白色的定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的线条。
    肩背的轮廓被衬衫勾勒得极为流畅,腰线收窄,整个人像是从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
    他最后选定一条深蓝色的丝质领带,正准备绕过脖颈。
    伊兰抬起手,指节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哥。”
    霍渊停下动作,转过身打量著伊诺。
    伊诺精神头好了许多。
    一双乾净的小鹿眼透著亮,声音却是早晨刚醒来的鼻音。
    闷闷的,有点娇。
    像是还没从被窝里彻底醒过来。
    “进来。”
    霍渊对他点了一下头。
    “怎么换了外出的衣服?”
    伊兰推门进屋,回答不遮不掩,十分坦诚。
    “在屋里睡了两天,都快长蘑菇了。准备出去走两圈。”
    他歪头看著霍渊手里的领带。
    “哥,你今天需要打领带吗?要不要我帮你打?”
    霍渊看著他。
    那双深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浅的意外。
    他没说话,鬆开手里的领带,任由它垂在胸前。
    然后整个人转过身来,面对著伊诺。
    “你会打?”
    “嗯,跟著网上学过,想著万一以后用得著。”
    伊兰伸出双手。
    指尖捏住领带的两端,调整了一下长度。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霍渊低头扫了一眼。
    伊诺没说谎。
    他打领带的动作確实很生疏。
    手指绕了一圈,又退回来,像是忘了下一步该往哪个方向穿。
    最后绕了半天,也没绕明白。
    伊诺似是有些著急,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嘴唇紧紧抿著。
    鼻尖因为低头的姿势微微泛红,看起来有几分较真的可爱。
    楼下的车等了很久,霍渊也不著急。
    任由伊诺把领带拆了打,打了拆。
    两个人靠得很近。
    近到鼻尖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信息素味。
    伊诺身上的味道很清甜,像是洋甘菊。
    而且霍渊发现,伊诺的个头其实很高。
    极品超模的九头身。
    肩宽、腰细、腿长。
    再仔细比较,甚至会觉得伊诺好像比他还高个一两公分。
    霍渊垂下眼睛。
    视线落在那片纤长浓密的睫毛上。
    睫毛微微颤动著,像蝴蝶翅膀一样轻盈。
    顺著往下。
    挺翘的鼻樑,性感的脖颈,白皙的锁骨。
    伊诺抬起眼,正好对上那幽深的视线。
    “哥,”
    他弯眼笑得很好看,像清晨的阳光,清爽又明媚。
    伊诺往后退了半步,让出穿衣镜。
    自然地拉著霍渊的胳膊,往穿衣镜前转身。
    “看看,我领带打得如何?”
    霍渊的喉结动了一下。
    指尖还残留著刚才无意间碰到伊诺手背时,那一点温热的触感。
    收回视线,看向镜中的自己。
    领带打得歪歪扭扭,结口鬆散,完全不合格。
    但他没有拆掉重来。
    “嗯,不错。”
    他抬手在伊诺蓬鬆柔顺的发顶上揉了两下。
    伊诺的头髮很顺滑。
    指尖陷进去的触感,像是摸到了一团温热的绸缎。
    霍渊语气都跟著软下来。
    “很好,全能小助理。”
    “谢谢哥!”
    伊诺似乎很喜欢被夸奖,笑的灿烂。
    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虎牙尖尖。
    霍渊看著那张笑脸,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又深了一分。
    早餐时分。
    餐厅桌上放著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旁边摆著几片烤全麦麵包,麵包的边缘烤得微微焦黄,散发出麦香。
    霍渊看了看腕錶。
    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起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深灰色西装外套穿上,拉了拉袖口。
    “我出门了。”
    伊兰起身相送。
    “哥慢走,祝哥今日也有好心情。”
    霍渊看著他,心情大好。
    这小孩嘴真甜。
    院外,车门关上,车队驶离。
    伊兰站在门廊下,目送车队消失在道路尽头。
    然后转身回到餐厅,开始收拾。
    朱伯说著不用他忙活,有保姆专门做这事。
    可伊兰閒不住,非要干点啥。
    朱伯也就任由他忙活了。
    上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射进別墅中。
    伊兰把客厅收拾了一遍。
    擦楼梯扶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扫过走廊尽头那扇书房门。
    不过也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停留。
    中午,伊兰回了自己臥房。
    进门反手关上门,没有反锁。
    他先侧耳听了两秒。
    走廊里安静,朱伯的脚步声在一楼厨房方向。
    確认安全后,戴上耳机进了洗手间。
    他从旧背包里掏出那枚金属指环。
    按住指环內侧,蓝光迅速闪出。
    巴掌大小的虚擬屏幕弹出来。
    伊兰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点开了一个隱藏的通讯图標。
    信號接通。
    “乔瑞。”
    他的声音果决,没有面对霍渊时的温和。
    耳麦里传来乔瑞的声音。
    “殿下,您那边情况怎么样?”
    伊兰盯著窗外的冷杉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洗手台的边缘。
    “霍渊去邻近星城开会。晚上別墅只有我和管家。”
    “管家平日十点休息,到时我们动手。”
    “明白。我们的工程车已经停在了別墅区门外。”
    “等您那边开始行动,我们就能同步入侵数据。”
    “不过……”
    乔瑞小心提醒。
    “殿下,霍家主电脑里的那个防火墙,是霍氏科技的最新版本。”
    “您只有十五分钟时间。一旦被发现就会触发警报。”
    伊兰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十五分钟。
    够了。
    “我知道。你们准备好接应。”
    “是。”
    通讯切断,虚擬屏幕消失。
    伊兰把指环重新塞回背包夹层。
    咚咚咚。
    房门被从外敲响。
    是朱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