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邮件。
    李响点击查看,是阮俊英发来的推荐资料,他很快就被里面一个叫做陈秋草的女孩吸引住了。
    “这小子看著挺老实,刚参加工作就养上小老婆了。”
    这只是李响的一句玩笑话,但陈秋草是关係户,这是肯定的。
    在诸多推荐者中她的条件最差,要学歷没学歷要经验没经验,在《自我介绍》那一栏,她还清清楚楚地写著,自己最大的优点是“肯吃苦,有责任心”。
    这是李响当初和阮俊英说的原话。
    “只录取她一个也不太好,再看看其他的。”
    很快,李响又在推荐名单里发现了另外一个关係户,其一脸苦笑地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位越南籍学长阮明志的號码。
    简单寒暄了两句后切入正题。
    “阮俊英给我推荐了几个员工,里面有个叫阮明达的,说自己有涉外关係,弟弟在俄罗斯彼得堡国立大学留学,叫阮明志,跟你重名啊,是一个人吗?”
    “我不知道啊,我的確有个哥哥,但我们越南人起名都差不多。”阮明志笑著说道。
    “还装。”李响趁机打听道,“你今年毕业吧,回越南去哪个单位定下来了吗?”
    阮明志故意嘆了口气,说道:“没法跟俊英比,人家现在是领导了,出门都配车。我被分到企业去了,外贸银行。”
    李响爽朗一笑,说道:“欺负我不懂?你一个留洋的电力工程硕士,不把你分到电力口让你进银行,你这本事不小啊。”
    阮明志没有隱瞒,透露道:“我哪有什么本事,俊英帮忙的,他新交的那个女朋友家里是平阳財政局的,帮我走动了一下。”
    “我哥的事你不用看我,我早就跟他说了,別在简歷上写那些没用的,能不能录取凭自己的本事,他非不听……”
    李响和阮明志通完电话,正要给阮俊英回邮件,有人敲门。
    “进。”李响抬头一看,苦笑道,“换形象了?”
    “我以前是黑帮女混混,现在是大公司的高管,当然得改变一下形象。”加琳娜原地转了一圈,摊开双手,等待夸奖,“怎么样?符不符合yuremi的產品定位?”
    加琳娜被李响调到了yuremi,还专门找了一个推广经理带著她一起做营销。
    这是当成储备干部培养的。
    李响评价道:“凑合吧。”
    “没品味。”加琳娜把包放到一边,坐下来后匯报导,“yuremi昨天接了个大单。”
    “能有多大?”李响漫不经心地问道。
    通过wetv给虾皮网导流,服装gg的转换率很高,但服装的毛利太低,没什么赚头。
    yuremi倒是赚钱,只可惜销售情况不理想。
    “5000万卢布!这个单够大吧,还是有人识货的。”
    五千万卢布,按当下匯率算差不多170万美元,这一笔订单比yuremi成立至今所有的销售额都多。
    “哪来的客户?”李响隱隱感觉哪里不对。
    加琳娜回答道:“自己找来的,让咱们把货发到明斯克,订金都付了不会有问题的。”
    李响沉吟了几秒后说道:“小心点好。”
    ——
    越南,平阳省。
    “吃饭了。”
    阮俊英忙完一天的工作,回家还得给女朋友做饭,是单位里出了名的模范男友。
    杜美玲来到餐桌前,见没有筷子,便用手拿了一个檳榔叶烤牛肉卷放进嘴里。
    “洗手了吗?”阮俊英从厨房出来,拿著筷子和勺。
    “没有。”杜美玲嘿嘿一笑,把牛肉卷咽进去,去卫生间洗手,隨口问道,“给你同学推荐员工的事怎么样了?”
    阮俊英如实说道:“今天中午给我回了邮件,我一共推荐了十六个人,他都留下了。”
    “还挺小心的。”杜美玲洗完手出来,顺著话题问道,“关係户你推荐的谁,他猜没猜到?”
    “阮明志的哥哥,还用猜吗?直接就写在简歷里了,他弟弟是谁。”阮俊英只陈述了部分事实,故意隱瞒了陈秋草的事。
    杜美玲好奇问道:“你和阮明志到底什么关係,工作的事你要帮他,人家给你好处你自己不要,也要便宜他。”
    “同学嘛,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把他调去银行,我这边招商引资给外商办贷款,也容易一些。”阮俊英拿著饭碗盛饭。
    杜美玲嘟著嘴说道:“半碗就行,太多了。”
    阮俊英把饭碗递给女朋友,十分体贴地说道:“吃吧,吃不了剩下的给我。”
    杜美玲接过米饭提醒道:“我这几天上你那个中国同学的电商网站转了转,弄得还行。”
    “你要是真能帮咱们平阳的本地商户对接上他的网站,我再让我叔叔在背后给你使使劲,下批提干你未必没希望。”
    ——
    圣彼得堡市海关。
    沃尔科夫被关长奥普里亚点名叫到办公室,恍恍惚惚地来到门口,腿都直打哆嗦。
    硬著头皮敲门。
    “进。”
    奥普里亚表现得十分热情,起身帮沃尔科夫介绍道,“这位是维克多,联邦派下来的高级专员,有点事情想要问你。”
    走到沃尔科夫跟前,奥普里亚趴在耳边提醒道:“不是奔你来的。”
    奥普里亚恢復正常音量,尬笑道:“好好配合调查,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爭取有个好结果。我还有公事要忙,先走了。”
    俄罗斯的海关一直都是腐败重灾区,尤其是最近这几年,进出口贸易越繁荣,寻租的空间就越大。
    维克多跑到海关来,並不是为了帮彼得堡海关清理蛀虫,他的核心目標还是李响。
    奥普里亚走后將门带上。
    维克多开始问话:“別紧张,就是隨便聊聊,中国商人李响你认识吗?”
    沃尔科夫沉默了能有一分钟,回答道:“去海边钓鱼碰到过,其他的没什么交情。”
    维克多:“据我所知,李响的货能够进入彼得堡畅通无阻,都是你在背后帮的忙。”
    沃尔科夫略显紧张,辩解道:“他的货没问题。”
    “没问题的货多了,为什么別人的货会被卡住刁难,他的不会?”维克多再度紧逼道,“我找你也是提前做过工作的,你这个科长是怎么来的,是不是李响出钱给你买的?”
    “我提科长是凭我自己的能力,这是能买来的吗,你说这种话你可得负责!”沃尔科夫一身的鸡皮疙瘩,说话都有点颤音。
    维克多调整表情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们对你身上的问题没有兴趣,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將来也不会有,但有一个前提,你得无条件地配合我们。”
    “你儘快联繫李响,让他给你送笔钱。”
    沃尔科夫一脸的蛋疼,“钓鱼执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