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吼……”
    金鳞蜥接连嘶啸,声波如惊雷滚滚,震的周围强者狼狈逃窜。
    它浑身鳞甲泛著冷光,正要带著灵草离开,前面出现炸开一声霸烈至极的虎啸。
    王家带队强者,在重创纠缠的金鳞蜥后,驾驭黑风虎朝著这里冲了过来。
    身下黑风虎浑身漆黑如墨,周身黑风翻涌,虎啸之音更是充斥杀伐之气,它所过之处,满地巨石呼啸而起,瞬间被绞做齏粉,声势极其惊人。
    金鳞蜥竖瞳凝缩,感觉受到了挑衅,鳞甲金光暴涨,泛起鏗鏘之音,四爪踏碎地面,悍然迎上了那头黑风虎。
    如同移动的金山,跟黑色风暴正面相撞。
    黑风呼啸,金光浩荡,两头巨兽疯狂的廝杀在一起。
    空间被掀起肉眼可见的波澜,地面更是撕开道道狰狞裂痕。
    附近的灵宗弟子和黄金族人,一退再退,生怕被黑风捲走,被金光击碎。
    灵草紧紧攀附在金鳞蜥背上,细长剑叶剧烈摇摆,像是狂风暴雨里的扁舟,苦苦坚持。但仅是片刻而已,隨著金鳞蜥不管不顾的金光暴动,它被狠狠的击飞起来,接著被黑风席捲,呼啸飞扬。
    “灵草?”
    后撤的眾人还没等稳住,便看到了飞出来的灵草,眼睛瞬间发光,又爭先恐后的扑了过去。
    轰!!
    地面突然猛烈摇晃,伴隨著沉闷的断裂声,一股狂暴的波动毫无徵兆的从地层深处炸开,席捲所有扑向灵草的人,也把轻巧灵草狠狠掀到了高空。
    哗啦啦!
    一道漆黑的锁链呼啸而起,拖曳著点点星芒,精准缠住了避无可避的灵草。
    “抓到了!”
    秦殤大手一挥,锁链倏然收回。
    眼看灵草就要被抓走。
    周围狼狈落地的眾人,如同被激怒的猛虎,双眼发红,嘶吼连连,接二连三的暴起。
    “都给我滚开!”
    一道冷冽的喝斥突然传来,压过混乱的喧囂。
    金光浩荡,化作漫天拳影,把所有窜起之人都凶狠的轰飞出去。拳影刚猛如铁锤,击碎了灵罡,崩裂了骨头,打的眾人漫天飆血,惨叫连片。
    连带著秦殤、凌玉仪和南宫月,都被凶狠的打飞。
    “秦孌……”
    秦殤翻腾起身,满嘴鲜血,浑身骨头都阵阵剧痛。
    抬头望去,竟是大姐秦孌,带著秦家眾人杀了过来。
    看到那熟悉的亲人,感受著那毫不留情的暴击,他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愤怒,而是失望的冷。
    他毅然开启血脉,精血焚烧的剎那,眉心纹印骤然激发出耀眼的紫金纹路,如蛛网,似图腾,向著脸庞,骨头,血肉,全身激烈蔓延。
    肌肉在颤抖,经脉在扩张,骸骨在爆鸣,像是什么东西从沉睡中甦醒。
    “先祖……”
    秦殤发出嘶哑的咆哮,声音带著沧桑,带著颤音,像是两道声音混在一起。他双眼炽热如火,周身紫金狂潮轰然沸腾,在身后凝出一尊金光繚绕的虚影,傲然挺立,气势如山,俯瞰著狂奔而来的秦家眾人。
    “先祖??”
    秦孌猛然剎住脚步,瞳孔剧烈震颤。
    先祖!!
    秦殤请来了先祖?
    “我……”
    紧跟的秦钧张口惊呼,却舌头打卷,紧急收回一个草字。但眼睛还是瞪得溜圆,死死盯著那道虚影。
    苍天啊。
    这紈絝竟然真的敢在这种战场,燃烧精血,召唤先祖?
    而且……
    请到了?
    他请到了!
    开什么玩笑!
    先祖是这样说请就请的吗?
    “滚!”
    秦殤死死握紧紫金棍,朝前一击。紫金狂潮剧烈轰鸣,化作一道巨型棍影,裹挟著沸腾天地般的狂暴之势,径直轰向了他的血脉至亲——大姐秦孌。
    秦孌猛然惊醒,下意识要催动拳罡拦截,但是目光触及秦殤身后那道伟岸的虚影,双手都僵在半空,紫金狂潮都不再凝聚。
    秦家子弟,如何敢跟先祖出手?
    那是……
    大不敬!
    嘭!!
    紫金棍影轰然而至,结结实实打在了秦孌身上。
    护体灵罡剧烈轰鸣,勉强扛住了这道攻势,人却被轰了出去,连带著砸翻了身后的秦钧和战奴们,滚了一地。
    “秦家先祖??”
    其他刚刚站起来的人们,也被眼前一幕惊到了。
    只见那秦殤浑身纹路环绕,如燃烧的图腾,映照得他如同一尊战神。身后的紫金人影,庞大而清晰,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威压。
    那是秦家血脉——祭祖!
    但是……
    不是概率极低吗?
    不是生死时刻才能施展吗?
    不是只有虔诚之人才有机会吗?
    秦殤?
    这里?
    成了?
    怎么跟他们知道的情况,不太一样啊。
    “不……不……不……”
    秦孌翻腾起身,嘴角溢血,可是看著秦殤那满身的纹印,震惊更无法接受。
    从心理到生理的极度抗拒。
    先祖怎么能降临到那紈絝身上。
    秦殤不是一直在褻瀆先祖吗?
    “捧著你们的牌位,在这边荒之地活一辈子吧。”
    “我秦殤……会带著先祖……”
    “重返九天!”
    “再临圣域!”
    “我秦家,不是黄金古族,我们是……”
    “斗天战族!”
    秦殤死死握住紫金棍,心头髮出狂烈的吶喊。
    意志觉醒。
    血脉沸腾。
    身后紫金狂潮轰然翻涌,如怒海狂潮,轰鸣战场,无尽战意,震盪空间。
    秦孌、秦钧,顿觉呼吸不畅,只觉那沉寂的血脉深处,好似泛起股异样的衝动。
    那衝动不是战意,而是……
    跪拜!
    他们忍不住要朝著那尊伟岸的虚影匍匐下跪。
    “灵草跑了!”
    就在这一刻,南宫月的一声惊呼,打破了压抑的气氛。
    “三少,玉仪,拦住他们!”
    南宫身缠狂风衝过去,追捕那嗖嗖乱窜的灵草。
    还好。
    灵草竟然没有往深处跑,而是往前面冲。
    那里……
    暂时还没有別的人!
    “抢灵草!”
    其他人接连反应过来,纷纷激发灵法追赶灵草。
    凌玉仪双手翻转,沟通地渊,就要再次掀飞他们。
    “休想!!”
    王不庸驾驭著巨骨雷鱷,沸腾著炽烈雷潮,突然斜刺里扑了过去。
    又快又突然。
    凌玉仪纵身翻转,惊险的避开雷鱷衝击。
    与此同时。
    一条金鳞巨蟒贴著地面,狂烈扭动,张开血盆巨口,吞向了秦殤。
    秦殤甩起紫金棍,搅动紫金狂潮,悍然迎击那金鳞巨蟒。一声震耳的爆鸣,轰然炸响,巨蟒脑袋被狠狠砸开,连带著上面的王家族人都被掀翻,但紧接著,那巨蟒身躯猛烈翻腾,甩起蛇尾呼啸而起,裹挟著横扫一切的势头,崩开了秦殤身后的虚影。
    “找死!”
    秦殤翻腾稳住,提著紫金棍杀了过去。
    金鳞巨蟒张嘴嘶啸,凶悍异常,沸腾著金色磷光,跟秦殤疯狂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