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杯笑著摇了摇头。
    “这酒名为碧荷露,並不是千日醉。喝下去有清凉之感,適合解渴。”
    “你这酒的花样还真多。”
    婠婠好奇地接过酒杯,只见酒水白中透绿,確实和千日醉有很大的不同。
    “好清新的感觉。”
    婠婠轻轻一嗅,顿时眼前一亮,隨即一口喝下。
    一时间,口中生出清凉之感,更是觉得神清气爽,杂念全消。
    “这酒比千日醉好喝。”
    婠婠一脸享受。
    比起浓烈的千日醉,这清香型的碧荷露確实更適合婠婠。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会成为天下第一的酿酒师。”
    婠婠嘴角噙笑,柔声说道。
    “本就如此。”
    顾千杯的脸上浮现出强大的自信。
    看著青年那自信模样,婠婠莞尔一笑,將酒杯递到顾千杯麵前。
    “天下第一的酿酒师,能给本姑娘再来一杯吗?”
    “那是自然。”
    顾千杯笑了笑,又为婠婠倒了一杯。
    这时候,念安小和尚走了过来。
    看著两人在凉亭顶上喝酒聊天,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不由挠了挠脑袋。
    “你们啥时候关係这么好了?难道你们在谈情说爱吗?”
    念安小和尚说到最后,瞪大了眼睛,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这小禿驴,眼睛里都是什么情情爱爱的,不健康。我要告诉你师父,让他罚你多抄两遍经文。”
    婠婠也是个记仇的性子,念安小和尚这么说过她,她此时也正好还嘴。
    “不要不要,我才不抄写经文。”
    念安小和尚將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慌乱逃走。
    惹不起惹不起。
    顾千杯见状不由一笑。
    这一大一小,倒也是对活宝。
    ……
    云何寺的晨钟,伴著山间薄雾缓缓敲响。
    不多时,青衫男子便准时出现在山门前的台阶上清扫落叶。
    而他身旁很快便刷新一只粉色罗裙的少女。
    顾千杯已渐渐习惯了每日握著竹帚,清扫寺內落叶的日子。
    他周身多出了几分与世无爭的淡然,仿佛与这古寺的清幽融为一体。
    但身旁的婠婠就完全不是这种感觉了。
    她手里虽也捏著竹帚,却从不安分扫地。
    顾千杯刚扫拢一堆枯叶,她便踮著脚尖,轻轻一脚踢过去,枯叶顿时四散飞扬。
    “顾千杯,你扫地也太无趣了些。这般慢腾腾的,要扫到何时?”
    婠婠捂著嘴轻笑,竹帚在手里转了个圈,故意往他身边扫,带起的风捲起了几片枯叶,朝他飞去。
    顾千杯无奈抬眼,隨手一挥,將落叶挡下。
    这看似隨意的一扫一挡,却是藏著招式的碰撞。
    “佛门清净地,自该慢些才好,你这般捣乱,反倒扰了这山间静意。”
    这已是两人在云何寺同住的第五日。
    婠婠日日陪著他扫地、打理庭院,嘴上说著无聊,却从不会真的离开,而捣乱也成了她每日最热衷的事。
    时而趁他不注意,摘一片树叶贴在他后背。
    时而故意把扫帚往他脚下绊。
    顾千杯总是从容避开,隨后便演变成了切磋比试。
    果然,下一刻婠婠挥掌攻来,顾千杯会意一笑,身形一转,错骨手发力,瞬间进入了切磋状態。
    这已是两人的默契。
    几日来,他们已切磋了不下十数次,互有胜负。
    这样的日子,对婠婠来说是难得的清閒和前所未有的放鬆。
    忽然间,她觉得被老和尚强留在这个寺庙是件好事。
    因为她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傢伙。
    日头渐升,薄雾散去,两人的切磋也以一掌碰撞结束。
    “这一次是我贏了。现在我们的比分是六比七!我比你多贏一场!”
    婠婠叉著腰,一脸得意。
    顾千杯则是放下竹帚,靠在扶手上,隨手摘下仓光葫,浅酌一口,酒香清冽,混著古寺的檀香,別有一番滋味。
    “知道了,下次我会贏回来的。”
    婠婠这时却凑到他身边,歪著头看他,满脸好奇。
    “你这葫芦里到底有多少酒?怎么喝了这么多天都喝不完?每次还都是不一样的味道。”
    “这可是酿酒师的秘密,不能轻易告诉別人。总之,我想有酒,就自然有酒可以喝。”
    顾千杯笑著摇了摇仓光葫,却见婠婠眼中闪过狡黠,一手將其夺过。
    “朋友之间可不能吃独食,我也要喝!”
    一口下去,却是五毒淬元酒。
    虽不及千日醉那般浓烈,但也是极为辣口。
    所以这酒液入喉的剎那,滚烫辛辣如烈火,直窜她的咽喉。
    “咳咳咳……顾千杯!你竟敢用这般烈的酒捉弄我!”
    顾千杯看著她难得的窘態,低笑出声。
    “谁让你抢我的酒?”
    “我揍你!”
    山间微风拂过,古寺钟声悠远,年轻的男女在山门前嬉戏打闹。
    古怪却又和谐。
    “顾公子,顾公子!”
    就在这时,喊叫声从远处传来,竟是朱停来了。
    “朱老板?你怎么来了?”
    顾千杯颇为意外。
    婠婠则是转身站在了顾千杯身后,好奇地看向朱停。
    “这傢伙是谁?”
    婠婠小声询问。
    “妙手老板朱停。”
    “原来是他。你居然还和他有交情?”
    婠婠意外道。
    这时,朱停已跑到两人面前,微微喘气,似乎赶来的路上花了不少力气。
    “顾公子,找你真是不容易。给,这是答应给你打造的酒杯。
    嘿嘿,这可是花了我不少巧思,绝对满足你所有的要求。”
    朱停说著,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盒,木盒打开后,是一个造型奇特的器物。
    正著看像是一个酒杯,但反著看又像是一个剑柄。
    其通体漆黑,上面刻著古朴的纹路,摸起来更是带著几分寒意,十分奇妙。
    顾千杯见状一喜,连忙接过查看。
    “这酒杯倒是精致的很。”
    婠婠忍不住称讚道。
    妙手老板出品,那自然是精品。
    这傢伙可是个完美主义者。
    “这位姑娘有眼光。”
    朱停这才看到婠婠,见她如此貌美也是一惊,隨后看向顾千杯的目光有些古怪。
    这傢伙怎么在寺庙里和美人相会,比陆小凤还过分啊。
    真让人嫉妒。
    怪不得放著天下第一庄的高床软枕不住,跑来这荒凉的寺庙。
    顾千杯自是不知道朱停的想法,此时他已是拿起了酒杯,一脸满意。
    下一刻,他倒拿酒杯,金光一闪,那酒杯如同剑柄,金色的剑身瞬间从酒杯中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