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最近有几个骨科会议邀请了你,像什么美泰克膝关节研討会,还有东京骨科疾患讲座和ao骨科论坛这些。”
    罗伯托-莫奇尼指著桌子上的邀请函:“你应该也收到了邮件,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虽然认为医生应该以技术为本。
    可也知道知名度的作用。
    就是林木年龄还有点小。
    因此,无论林木去或不去,他都支持林木的想法。
    “我觉得含金量都不是太高,还是等世界骨科大会吧。”
    林木摇摇头。
    他也不是眼高手低。
    而认为是去这些讲座刷名气。
    有点浪费时间。
    不如多做几台手术,或者看几篇论文,继续学习进步。
    “看你的样子是准备好了例题?”
    罗伯托-莫奇尼来了兴趣。
    “我不是在国內做了个复合手术吗,就是赵蕊蕊的关节镜清理,髂骨自体骨移植和脛骨髓內钉这三个,准备把这个全栈技术当作主题分享。”
    林木还真就想好了。
    那么他为什么要选这台手术呢?
    除了因为这台手术难度比较大。
    还因为这台手术是在国內做的,目前国家医疗水平有限,如果能藉此打响一些知名度。
    那后续的日子可能会好过点。
    林木不想回国不代表他不愿意为国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这个好啊,我可是听李说了,你的手术水平...”
    罗伯托-莫奇尼说著说著又扯远了。
    林木也只能耐心听著,其实他穿越到现在,几乎每天都被夸。
    都已经免疫了。
    ......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已经天黑了。
    林木来到实验室。
    acl双束重建术刚开始,还需要更多的数据和標准。
    自己从某种意义上算知道答案。
    倒推过程就更简单点。
    看著桌子上摆放的脛骨和股骨,旁边有两个像是尺子的工具。
    这是他新弄出来的小玩意。
    还没完善。
    “双隧道定位標尺...”
    林木给它取了个名。
    顾名思义。
    它用於確定骨隧道的標准角度和深度。
    如果製作出完整版就能解决很多医生最害怕的双隧道碰撞问题。
    他想到自己的便宜师兄马尔菲斯也弄了个什么定位器。
    还拿到了欧洲专利。
    那自己拿个世界专利不算过分吧?
    林木轻笑一声,继续调整参数。
    就在这时候。
    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每次都没好事...
    林木摘下手套接听电话,一看还是个陌生的號码,“你好这里是伍德。”
    “伍德医生您好,我们是曼彻斯特联俱乐部的医疗部,近期我们遇到了一件难以解决的问题,斯科尔斯在上年十二月份...”
    林木听著曼联队医的描述。
    林木眉头微蹙。
    几分钟后他大致了解了情况。
    斯科尔斯在比赛中,跟对手头部相撞。
    之后右眼持续看东西就模糊、畏光、眩光和视野发灰。
    刚刚宣布了赛季报销。
    去英国多家顶级眼科和神经科都没查到明確器质性病灶。
    简而言之。
    就是找不到为什么会这样。
    只能归於创伤后视神经功能障碍或隱匿性神经损伤。
    给全球各大医院发了片子和病例也没用。
    曼联管理层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让医疗部门继续跟其他医院沟通。
    斯科尔斯赛季报销是小事。
    万一后续也没好转,那职业生涯就废了。
    无论是从斯科尔斯对曼联的重要性,还是从现在的曼联比较有人情味来说。
    他们都想把斯科尔斯儘快治好。
    这不,有人看到了国际医学论坛上,林木的名声变得越来越大。
    就打了电话过来。
    怎么知道我私人电话的...林木此刻却在疑惑这件事,难不成是《太阳报》暴露的?
    自己身上又没什么緋闻。
    自己既不是球星,也不是明星,林木觉得有必要换个电话號码了。
    他可不想以后被无穷无尽的电话骚扰。
    “我想一下。”
    林木突然想起来正事。
    在医学里,脑部的问题最难处理,因为它的构造太复杂。
    而林木还是学骨科的。
    对於脑外科,神经科等,只能说有些了解。
    不过他大致能猜到为什么所有医院都查不出斯科尔斯的问题。
    现如今的影像学没那么精细。
    微水肿,微缺血和微小损伤在常规的ct或mri上无法被发觉。
    自己能不能看到?
    林木还真没关注过更细节的神经系统。
    “可能生理结构没出问题,只是神经传导卡顿了,要不你们让患者来趟米兰?”
    林木提出了建议。
    至於对面接不接受,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反正自己又没做保证。
    对面说要仔细考虑下。
    林木也就没当回事,先去换了张手机卡,给熟悉的朋友发了简讯告知。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
    弗兰切斯奇尼夺命连环call吵醒了林木。
    “伍德你看了没,马滕斯团队新发布的论文,在针对你的双束重建术!”
    “我把论文发到你邮箱了,你快看看要怎么应对!”
    林木把手机放远了点。
    打开电脑。
    论文第一句就是:对於运动员的交叉韧带损伤问题,临床成功的標准不是生物学上的解剖重建,而是重返赛场的能力和长期关节的健康。
    其实说的也没错。
    林木认同这句话,他继续看了下去。
    “我们团队近期做的研究表明,acl重建术后无论採用何种术式,运动员恢復到伤前竞技水平的比例都在60%-75%之间。”
    “因此单束与双束在技术替代率上没有统计学差异。”
    “既然术式差异不改变最终结果,那决定运动员能否重返巔峰的真正变量是什么?答案是功能恢復和心理重建,这比精妙的手术技术更重要。”
    “因为哪怕韧带结构完美了,运动员怕疼怕伤,动作就会保守,这直接导致竞技水平下降。”
    “换句话说。”
    “只靠结构修復就能完全解决问题的想法要改变,否则还不如不动手术。”
    “......”
    看完了林木也没多少感触。
    他甚至觉得马滕斯没招了。
    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所以只能用偷换概念的方式来攻击acl双束重建术。
    正好,最近在傅豪强等骨科精英的帮助下,他积累了不少可用的临床数据。
    回头也写篇论文。
    跟马滕斯打打擂台,彻底把他们打趴。
    省得没事就来噁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