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矢量的脉衝炮和威震天的融合炮同时开火,青蓝与紫白两道光在海水里撕出沸腾空道,直衝五面怪法官残缺的头部。
    五面怪法官慌忙后撤,剩余触手从下方发出白黄色光束迎击炮火,海里瞬间升腾出气泡和白雾。
    引矢量单手抓在他机翼上,周围沉落的金属残片被她牵住,贴著他们两侧排成短暂防护层。
    融合炮再次蓄亮,她的脉衝炮补上第二轮。
    两道炮火交错,五面怪刚建起的第一层防护浮现裂纹。
    “左下。”威震天道。
    几台鯊鱼精从暗流左下方斜冲而上。
    它们在水里游过,齿刃贴著水流几乎没什么声响。
    引矢量鬆开他的机翼,顺著重力和水压下坠了一瞬。
    紧接著机体摺叠,赛博坦突进艇贴著鯊鱼精群掠过。磁引力牵住一块断裂残片,让她在水里完成一个不太符合物理的极转。
    三台鯊鱼精扑空,彼此撞在一起。
    引矢量切回人形,双刃战刀旋开,刀锋借著磁引力拖出的弧线回斩,切断最近一台鯊鱼精的尾部。
    威震天俯衝而下,一炮轰碎剩余两台。
    五面怪法官正在深水调整位置。馆长则像临时的水下信號塔,不断给鯊鱼精等发出指令。
    检察官的红色检索线在海水里漂游,更加危险。古怪佬启动海下的临时装置。
    鱷鱼精完美融入水色,只留下水痕,鯊鱼精群现在多而迅猛。
    敌人的数量隱匿於暗处。每一次炮火亮起都只能照出附近一小片海域,旋即那些影子又重新沉浸蓝黑色里。
    引矢量回到威震天侧面,一手扣住他的外甲,另一手挥舞双刃战刀斩断光束和检索线。
    微笑面孔的声音忽然响起,在水下时多了让她更不舒服的黏腻。
    “你们不过是闯入者。”
    “竟以为摧毁一座法庭,就能夺走阿奎特隆?”
    威震天的融合炮循著声音迸发,五面怪法官迅速避开,机械触手在水里游得很快,像是乌贼。
    它顺势反击,几道白黄光束交叉袭来,威震天迴旋规避,引矢量借他的机身躲开。
    低频认知干扰在水里的传播比审判庭內更明显,引矢量儘管不受影响却也察觉到。
    声波的频道隔著距离接入,声音略有延迟。
    “低频增强,干扰中。”
    bick0紧隨其后:“水下传播效率高於预估,正在应对。请不要在此期间发表机生感言了!”
    引矢量:“……我在认真打架呢。”
    通天晓的声音传来:“主队正在接近,四十二秒。”
    主队距离他们仍有一段,这种水下阵线,四十二秒足够五面怪它们重建部分优势。
    “保持队形。”引矢量说,“不要为了赶上来拆散阵列。”
    通天晓:“明白。”
    九七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喷气噪音:“我快来了!”
    红蜘蛛:“你那片机翼还在冒烟。”
    九七:“嘖,我很早就想说了,红蜘蛛你应该学会闭嘴是美德!”
    ——
    鯊鱼精群终於如真正的猎群从四面合拢,前排逼近,后排切断退路,还有几台借残骸遮挡,悄无声息地绕向威震天推进器后方。
    威震天察觉到了,自然地交给引矢量。
    她整机向后翻出,水中切换突进艇形態,短促加速,隨后骤然变回人形,双刃战刀反握,借惯性刺进一台鯊鱼精头部。
    残骸被看不见的力场拽起,从两侧砸向后排鯊鱼精,它们被迫散开,包围圈露出一条缝。
    威震天抓住机会,融合炮满蓄力一炮。
    海水被紫白光劈开,鯊鱼精群中间炸出一条空带。
    可瞬间,红色检索线从空带后方升起,似乎就在等著这一刻。
    馆长阴冷的声音飘过海里:“抓住她。”
    检索线朝引矢量收拢,同一时间,五面怪法官的光束锁定威震天。
    它们开始分割战场。
    水是它们的遮掩,残骸是它们的阵地,鯊鱼精和鱷鱼精都是它们熟悉的刀。
    引矢量用磁引力拉住最近几根检索线,强行改变收束角度。
    检索线堪堪割过她的腕甲,留下红痕。
    威震天硬接半道光束,左侧机翼被烤出一片焦黑。
    “威震天!”
    “不用管我。”
    他腔调冷硬,倏然变回人形,融合炮先轰碎想要缠住引矢量的检索线。
    引矢量从破口衝出,双刃战刀划开水流,斩向馆长控制骨架。
    馆长后撤,看出他们是想拖延到主队他们来,冷笑道。
    “你们只有两个机。”
    引矢量一刀落空,反手用脉衝炮补射。
    “你会后悔说这句。”
    馆长还没来得及回应,水流剧烈震动,低沉的回音盖过五面怪的低频。
    鯊鱼精群动作同时一滯,馆长惊呼。
    “不可能!!”
    黑暗里,庞大的影子迅速上升。
    它们从深海和海床方向衝来,背脊掠过暗流,鰭状外甲和尾部捲起的水流甚至吞没了来不及反应的鯊鱼精。
    最大的利维坦金刚率先撞进鯊鱼精群,鯊鱼精群瞬间散开。
    检索线织成的网被水流和巨影一同扯断,馆长的控制骨架被打偏爆裂开来。
    最大利维坦金刚的背甲上,擎天柱稳稳站著。
    离子炮已经轰出,另一只手臂变形成能量刃,蓝光顺著刃口闪烁。
    海蓝宝石般的光学镜带著悲悯,也带著不容退让的坚毅。
    擎天柱小队乘著利维坦金刚赶来。
    爵士抓著背甲边缘,笑得护目镜都跟著乱颤:
    “唔哈哈哈哈哈哈!这是最帅的入场方式!”
    另外两名汽车人死死扒著背甲,谁都没空反驳他,反倒是爵士笑吟吟回头道:
    “抓紧点,朋友们!这可是限量体验!”
    深水战场彻底混乱。
    利维坦金刚们冲入水下锁定阵,尾部推进器搅乱暗流,鯊鱼精群从原本紧密的猎群被衝散。
    五面怪法官气得好似发了疯的章鱼。
    馆长却先盯住了擎天柱和爵士。
    “这不可能!”
    “审判庭坍塌前,我们仍检测到你们的信號。”
    它死死盯著擎天柱、爵士以及另外两名汽车人:
    “你们没有离开!”
    鯊鱼精群里,有一台忽然笑了一声。
    “鯊鱼精”一口咬断旁边红色控制线,尾部甩开,撞翻两台同类。外甲边缘像水里的影子一样扭曲,偽装层从齿刃、背甲和尾部变形。
    az从鯊鱼精群里站了出来,甚至礼貌地抬手打招呼。
    “你们確实检测到了他们。”
    他笑得非常无辜而欠揍。
    “只不过是我演的版本。”
    就在此时,通天晓的主队终於接近外围。
    法衡骑士在水中掷出盾牌砸向敌方,艾丽塔带著精英卫队直接闯入中心,阿尔茜迅捷,仅仅几息就斩下几只鯊鱼精。
    声波的机械触手锁住一些鯊鱼精和鱷鱼精瞬间释放小范围电流。
    红蜘蛛和九七进场时,九七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利维坦金刚身上的擎天柱。
    “引矢量!首席法官!我也要骑!”
    引矢量也看到了,好笑道:“我都还没骑呢。”
    擎天柱正望向她,隔著深水、残骸、火光和敌群,他笑著向她轻轻点头。
    最大的利维坦金刚见此,游过她身边,擎天柱一把捞她骑上鯨背。
    利维坦金刚们终於开口:
    “这里是利维坦金刚的阿奎特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