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哥,你说父皇真的能听到咱们说的话吗?”朱镜静轻声问道。
    江川心中也没底,但他仍然点了点头,“一定可以的!静静,你不必担心,根据史书记载,就算没有咱们介入,你父皇也能挺过来!”
    闻言,朱镜静抬起头,眨了眨湿漉漉的杏眼,“哥,那样会有很多人死掉吧?”
    江川默然,史书上並未留下具体数字,只有“死者甚眾”和“人民几去一半”之类的描述,记敘著那段残酷的岁月。
    “静静,你放心好了,你父皇肯定会按照江川所言,妥善处理好饥荒问题!”眼见气氛变得沉重,林晓雨忙道:“今天附近正好有一场演唱会,不如咱们去看看,放鬆一下?”
    江川一怔,他不追星,对於演唱会一类的活动没什么兴趣,以前林晓雨邀请过他几次,全都被他拒绝了。
    但若是能让小公主放鬆一下,去一趟倒也无妨!
    “行吧,去一趟。”江川看了一眼朱镜静,语气鬆了下来。
    林晓雨眼睛一亮,变戏法似的拿出三张票,“正好主办方送了我好几张票,而且全都是最前排的vip座位!”
    江川苦笑一声,只能说不愧是林氏集团的大小姐,常人费尽心思都搞不来的东西,她轻描淡写地拿出来三张。
    “哥,演唱会是什么?”朱镜静歪著头,一脸好奇地问道:“是不是和戏班表演类似?”
    “比唱戏热闹多了!”林晓雨有些兴奋,解释道:“就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听歌手在台上唱歌,全场一起欢呼、一起挥舞萤光棒,那场面可震撼了!”
    江川白了她一眼,调侃道:“既然你那么喜欢歌星,那不如找个歌星结婚,也算是给林叔一个交代,省得以后再想办法给你安排相亲!”
    闻言,林晓雨面色一沉,狠狠瞪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我喜欢歌星了?我只是喜欢听他们唱歌罢了!”
    大明,奉天殿。
    早朝既罢,群臣各散。
    马皇后缓步而入,抬眸看了一眼殿中残灯,轻声道:“重八,妾闻太湖水患,江南饥饉蔓延,此乃国本民命所系,万不可轻慢。”
    朱元璋微微頷首,沉声道:“夫人且宽心,朕自有主张,况且那江川,不知因何缘由,恰也论及水患后安民之策,条条切中,颇合朕意。”
    马皇后闻言,眉眼间掠过一丝安色,轻嘆道:“既如此,妾便放心了。”
    她素来对那后世显露的玄妙之事心存敬畏,於江川之言,亦生出几分莫名的信赖。
    “夫人且坐下,与朕一同看看静儿。”朱元璋牵了她的手,引至身侧落座,抬目望向天幕,“静儿他们正要去瞧那什么『演唱会』,不知比起咱们的戏来,孰高孰下。”
    马皇后掩唇一笑,轻声道:“重八,你生平最喜听戏,可莫要又被那后世的『曲儿』勾了魂去。”
    朱元璋板起面孔,正色道:“岂有此理!朕虽好戏,却也只在用膳、歇息之余略作消遣,岂会因之荒怠政事?”
    言罢,目光却已不自觉地又望向天幕。
    现代,燕京体育场。
    灯光熄灭的那一刻,整个体育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
    紧接著,舞台深处亮起一片幽蓝色的光,从地面缓缓向上蔓延,像潮水倒流。
    光束交织、旋转、碰撞,最终匯聚在舞台正中央。
    一名年轻女性站在升降台上,一袭银白色长裙,长发被风吹起,整个人像刚从月亮上落下来的。
    音响炸开。
    不是粗暴的那种炸,而是一种从脚底升起的、低沉的震颤,像大地的脉搏。
    前奏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在胸腔里,不急不缓,却让心臟不由自主地跟著它的节奏跳动。
    朱镜静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口。
    “哥,这、这是什么声音?”她的声音在震耳的音响中几乎听不见,“怎么像打雷一样,从地底下钻进来?”
    江川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头都没怎么转,隨口答道:“低音炮,音响放出来的。”
    林晓雨白了他一眼,这傢伙虽然跟著来了,但显然意兴阑珊,连对小公主的讲解都敷衍了事!
    朱镜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舞台上。
    演唱已经开始了,歌手的声音从巨大的音响中倾泻而出,不像宫里戏班子的唱腔那样婉转悠长,而是清洌、直接,像一把冰刀划开夜空,又稳稳地落在一片柔软的音符上。
    那是一首关於乡愁的歌,恰如其分地击中了小公主的內心。
    “父皇、母后……”朱镜静呢喃一句,却被演唱会的声音所淹没。
    “父皇、母后……”朱镜静呢喃一句,却被演唱会的声音所淹没。
    大明,奉天殿。
    天幕中声画並传。
    朱元璋端坐龙椅,面色如常,不露喜怒,右手却暗暗攥紧了膝上龙袍。
    马皇后陪侍身侧,静望天幕,默然无语。
    那歌词中“故乡”“远方”二词入耳,竟莫名勾起他心头旧事。
    濠州钟离,那片贫瘠的黄土地,十七岁那年,饿殍遍野,父母兄姊相继而亡。
    往事如潮,一时翻涌。
    “重八,”马皇后忽轻声开口,语带微哂,“你盯著那天幕瞧了好一阵了。”
    朱元璋猛然回神,急敛目光,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淡淡道:“朕不过是在看那劳什子『萤光棒』,成千上万根齐齐挥舞,倒也有几分意趣。只不知是用何等机巧製成。”
    马皇后掩唇轻笑,也不接这话茬,只悠悠道:“那女子的嗓音倒是不俗,清亮得很。妾身听她唱的那几句,心里也跟著软了几分。”
    朱元璋微微頷首,沉吟片刻,方道:“这后世的曲儿,確有其独到之处。听之竟能动人肺腑,殊为不易。”
    现代,江川三人回程途中。
    “静静,你看这个怎么样?”林晓雨將刚买的手机掛饰递给小公主,“掛在手机上当装饰,又漂亮,又可爱!”
    朱镜静瞧著那小人模样的掛饰,一脸疑惑,“晓雨姐,这掛饰怎么是个人啊?被做成这副样子,任人把玩,她知道了不会彆扭吗?”
    “静静,那是周边。”江川通过后视镜瞧了一眼,一边开车一边道:“那可是咱们现代的一种营销手段,能给她赚不少钱呢,怎么可能会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