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三个月后。
    距离金梧岛大约三千里外的海域上。
    哗啦~~
    浪花翻涌,层层叠叠的海浪拍打著船身,而这艘浅蓝色的小型灵舟却依仗著御水阵法,稳稳的航行在波涛不止的海面上。
    船舱內,陈鄴盘膝而坐养气调息,待体內灵力蓄满,他立即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著玉质光辉的浅白色丹药,正是先前从白昌年手中得到的破阶丹。
    正常而言,这等能够让蕴灵修者强行提升一层境界的灵丹妙药,怎么也得等到蕴灵八层再服用。
    那时修者可藉助药力一口气將修为提升至蕴灵九层,凝炼灵力化液,待臻至圆满,便可著手准备突破秘藏!
    可是这个选择並不適合现在的陈鄴。
    他如今的修为只有蕴灵六层,哪怕潮汐引灵诀已经被推演到了大成境界,想突破到蕴灵八层也起码要耗费两年!
    两年时间,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万一因为实力不济被人杀死怎么办?陈鄴可不想自己得来的丹药再成为他人的战利品!
    况且,从蕴灵中期突破到蕴灵后期也算是跨过一道门槛,不知有多少修者都被卡在了这个阶段,服用破阶丹完全算不上浪费。
    陈鄴想到这里不再犹豫,一口將丹药吞服下去。
    破阶丹在体內化开,药力瞬间充斥陈鄴的四肢百骸。
    这股药力极为霸道,犹如一股炎流穿行在经脉之间,也多亏了陈鄴之前曾多次熔炼妖兽血气,再加上其神魂力量远超同阶修者,意志力坚定,否则这一下衝击都有可能晕厥过去。
    “怪不得被称之为化炁丹之下最有价值的一阶丹药。”
    陈鄴咬了咬牙,开始运转起潮汐引灵诀。
    磅礴的药力被功法快速转化为菁纯至极的灵力,涌入丹田气海,经脉的刺痛也隨之减轻,陈鄴周身灵光闪烁,豆大的汗水浸染衣袍,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之后。
    呼!!
    强烈的灵力波动从陈鄴体內爆发出来,狭小的船舱內气流涌动,足足过了数息,这股波动才逐渐平静下来,陈鄴睁开双眼,呼出一口浊气。
    “蕴灵七层,比想像中还要快上不少。”
    陈鄴神色中透著一丝喜意,须知这可不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而是从蕴灵中期到蕴灵后期的巨大转变!
    先前几次突破,陈鄴气海的扩张並不明显,而在到达蕴灵后期之后,气海最起码比蕴灵六层时扩大了一倍有余!
    体內的灵力精纯程度也完全无法比较,並且更重要的是……
    陈鄴念头一动,陪伴了他不知经过多少番大战的碧纹枪顺势飞出。
    七十丈……九十丈……一百丈……
    “嘶……一百一十丈!”
    陈鄴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没想到他才刚突破到蕴灵后期,神识范围就已经超过了寻常的秘藏初期强者!
    “我若是突然发动神魂攻击,秘藏修者会不会也中招?”
    陈鄴脑海中忽然泛起这个想法,但这个念头马上就被他捨弃了。
    修者一旦突破秘藏,增加的不止是神识范围,还有躯体强度,灵力化炁,以及神魂强度,绝对不是蕴灵修者能够比擬的。
    在镇魂术以及一眾法术的加持下,陈鄴有把握面对蕴灵九层修者將其击杀,甚至蕴灵圆满修者也未尝不可。
    但若是真对上秘藏修者,那还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实力差距太大,完全没有可比性。
    陈鄴收回碧纹枪,隨即神识探入储物袋中,在一颗约有巴掌大小,外表布满精致纹路的贝壳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过了不到几息的功夫,贝壳微微亮起两道灵光,以示回应。
    这贝壳名为“並蒂双心贝”,也算是一种传讯法器,只不过没有万里传音符那么高级,可以直接传递一段声音或者是文字。
    而是只能以这种敲击的方式来传递信息。
    两次代表诸事顺利,三次代表发生意外,需儘快见面,而若是一通狂闪,那便是有紧急情况发生,需要陈鄴立即返回!
    至於另外一颗贝壳,自然是掌握在白妙珠的手中了。
    自从三个月前陈鄴成功契约了那颗碧鯤兽蛋之后,便一直留在白家的苍脊岛上与白妙珠培养感情。
    怎么说也是个穿越者,对於拿捏少女心思这种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况且陈鄴之前也算救过白家,虽然后面用了些手段,但在白昌年的有意撮合下,也不算什么大事。
    两人感情升温的很快,终於在一个海风微醺的夜晚,两人於山崖边的一块巨石之上,情难自製,意乱情迷间,突破了那层看似坚韧却又极其脆弱的阻碍。
    起初陈鄴还担忧少女未经人事,恐怕承受不了他那一身强横的血气。
    但很快陈鄴便明白了女人都是水做的道理,白妙珠这个名字起的也是人如其名,简直妙不可言到了极致。
    “温柔乡虽然美妙,但也不能过度沉迷。”
    陈鄴摇了摇头,坚定脑海中的向道之心,隨后便起身来到甲板上。
    此时已是深夜,夜空中星月高悬,陈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海域图,以观星之术作为对比,確定自己现下所处的方位。
    “已经进入宫家的势力范围了。”
    陈鄴收起海图,之所以选择返回宫家,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宫家再怎么说也是秘藏家族,依託这么一个修行势力获取资源,肯定比自己在外面轻鬆的多,况且现在陈鄴也並未脱离宫家,严格来说他只是向宫月嬋请了一个假,只不过时间有些长而已。
    谁知正当陈鄴確定完方位,准备返回船舱之时,一艘速度极快的小型灵船,却忽然从远处的海面上行驶了过来。
    “宫家修者?还是散修?”
    陈鄴微微皱眉,在海上遭遇其他灵船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但大多都会选择相互错开,避免入侵对方的航道,
    可这艘灵船却丝毫没有避开陈鄴的意思,反而是不偏不倚,直奔他而来。
    “情况不对!”
    陈鄴瞬间警觉起来,航行途中最危险的便是陌生船只毫无预兆的靠近,谁知道船上的人是不是劫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