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沉默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各派的年轻弟子都来了。茅山的、青城的、武当的、峨眉的、崆峒的、全真的……”
    “一共十几个门派,上百个弟子。他们都想见你。”
    “见我干嘛?”
    张静清苦笑。
    “看你到底有多强。你那段一拳打穿魔物的视频,他们都看了。有人不服,想挑战你。”
    “有人崇拜,想拜你为师。有人好奇,想亲眼看看。总之,他们都想见你。”
    夏恩沉默了。“我能不见吗?”
    “不能。你是东道主,天师府的天师。你不出来,天师府的面子往哪搁?”
    夏恩嘆了口气。“行。明天我去。”
    掛了电话,夏恩把棒棒糖塞回嘴里,闭上眼睛。“方子健。”
    “嗯?”
    “明天道门比武大会。你去不去?”
    方子健的眼睛亮了。“去!当然去!这么大场面,怎么能不去!”
    “带上你的相机。”
    “早就准备好了!”
    马小玲停下练功,看著夏恩。“师兄,明天你打算怎么打?”
    “什么怎么打?”
    “你是天师府的天师,那些挑战你的人,肯定都是各派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你打算用几成实力?”
    夏恩想了想。
    “看情况。能一招解决,绝不用两招。”
    第二天,龙虎山,天师府。
    后山的练功场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上百个年轻道士站满了场地周围,有的穿著灰色道袍,有的穿著青色道袍,有的穿著白色道袍。
    各门各派的服饰五顏六色,像一幅道门的画卷。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有的不服,有的崇拜。
    场地中央,张静玄坐在主位上,旁边是各派的长老。
    张静清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名单。
    “第一场,茅山派李清云,挑战天师府夏恩。”
    人群中走出一个年轻道士,二十出头,面如冠玉,气质儒雅。
    他走到场地中央,拱手行礼。
    “茅山派李清云,请夏天师指教。”
    夏恩从藤椅上站起来。
    他把藤椅搬到了练功场边,躺在上面等了半天,终於等到了自己的回合。
    他把棒棒糖递给马小玲,走到场地中央,看著李清云。
    “你用什么?”
    李清云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桃木剑。
    “剑法。”
    夏恩点了点头,“出手吧。”
    李清云深吸一口气,桃木剑一挥,剑身上亮起青色的光芒。
    他的身法轻盈,剑法飘逸,每一剑都带著道门的正气。
    他冲向夏恩,桃木剑直刺夏恩的胸口。
    夏恩没有躲,他站在那里,看著那把剑越来越近。
    然后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夹住了剑尖。
    “鐺!!!”
    桃木剑停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李清云愣住了,他用力抽剑,抽不出来。
    他再用力,还是抽不出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但剑就像被焊在夏恩的手指间一样,纹丝不动。
    “你输了。”夏恩鬆开手指。
    李清云后退几步,低头看著自己的桃木剑。
    剑尖上有一个浅浅的指印。
    他的脸色白了。
    “我……我输了?”
    “你输了。”
    李清云沉默了一下,然后深深鞠躬。
    “多谢指教。”
    他转身走出场地,背影有点落寞。
    场边安静了。
    然后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一招!一招就贏了!他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李清云的剑!”
    “李清云是茅山派年轻一代最强的剑手,居然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这就是天师府天师的实力吗?”
    张静清念出下一个名字。
    “第二场,青城派陈若水,挑战天师府夏恩。”
    一个年轻女道士走出来,穿著青色道袍,头髮扎成道髻,手里拿著一把拂尘。
    她走到场地中央,拱手行礼。
    “青城派陈若水,请夏天师指教。”
    夏恩看著她。“你用什么?”
    陈若水举起拂尘。“符籙。”
    夏恩点了点头。“出手吧。”
    陈若水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符纸,往空中一拋。
    十几张符纸在空中排列成一个复杂的法阵,金色的光芒在法阵中流转。
    她双手结印,念动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雷符·落!”
    一道雷霆从法阵中劈出,直奔夏恩。
    夏恩站在原地,没有躲,没有出手,甚至没有动。
    雷霆劈在他身上——“轰!”金光炸开。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夏恩站在原地,身上连一点焦痕都没有。
    霸体金光。
    陈若水愣住了。
    “你……你没事?”
    “没事。你的雷符威力不错,但还不够。”
    夏恩拍了拍身上的灰,“再来。”
    陈若水咬了咬牙,又掏出一沓符纸。
    这次是二十张。法阵更大,雷光更盛。
    “雷符·落!”
    两道雷霆同时劈下。
    夏恩还是没有躲。
    雷霆劈在霸体金光上,金光纹丝不动。
    陈若水又掏出一沓符纸,三十张。
    法阵铺天盖地,雷光刺目。“雷符·落!”
    三道雷霆同时劈下。
    金光依然纹丝不动。
    陈若水的符纸用完了。她站在原地,手在发抖,看著夏恩。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夏恩看著她。
    “你打完了?那该我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雷光闪烁。“掌心雷。”
    “轰——!!!”
    一道雷霆从掌心喷涌而出,不是劈向陈若水,而是劈向天空。
    雷霆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道金色的电弧,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在练功场上空。
    陈若水的脸色白了。
    她低下头。“我输了。”
    夏恩收回手。
    “你的符籙功底很好,但法力不够。多练几年,会更强。”
    陈若水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谢谢。”
    她转身走出场地。场边的议论声更大了。
    “又一招!还是一招!她用了三招,他只用了一招!”
    “不是一招,是他根本没出手!他站在那里让她打,她都没能破防!”
    “这就是霸体金光?太恐怖了……”
    张静清念出第三个名字。
    “第三场,武当派张守一,挑战天师府夏恩。”
    一个年轻道士走出来,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步履沉稳。他走到场地中央,拱手行礼。
    “武当派张守一,请夏天师指教。”
    夏恩看著他。“你用什么?”
    张守一摆出太极拳的起手式。
    “拳法。”
    夏恩挑了挑眉,“拳法?你確定?”
    “確定。”
    张守一的眼神很认真,“我练太极拳二十年,自信在同辈中少有敌手。我想看看,是你的拳强,还是我的拳强。”
    夏恩看著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出手吧。”
    张守一动了。
    他的身法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在地上生根。
    但那股沉稳的力量感,让人不敢小覷。
    他一拳打出,看似缓慢,实则暗含千钧之力。
    夏恩没有躲,他伸出右手,接住了这一拳。
    “砰——!!!”
    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张守一的拳头停在夏恩的掌心里,纹丝不动。
    他的脸色变了,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这一拳的力量,像是打在了深不见底的大海里。
    没有反弹,没有抵抗,就是被无声无息地吞噬了。
    “你的拳法很好。”夏恩说,“但你的力量不够。”
    他鬆开手。张守一后退几步,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拳面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那是被夏恩的掌心的金光灼伤的。
    “我输了。”张守一抬起头,看著夏恩,“你的拳,比我强。”
    夏恩看著他。
    “你的太极拳意很纯,但缺了实战。以后多打,会更强。”
    张守一深深鞠躬。“多谢指教。”
    他转身走出场地。
    场边的议论声已经变成了惊嘆。
    “第三个了!三个各派最强的年轻弟子,都是一招败!”
    “不是一招,而是他根本没认真!他站在那里让他们打,他们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
    “这……这已经不是实力的差距了,这是次元的差距!”
    接下来的挑战者,一个接一个地上场。
    崆峒派的剑手,一剑刺出,被夏恩两根手指夹住。
    峨眉派的符师,符阵铺满全场,被夏恩一道掌心雷破得乾乾净净。
    全真派的內家高手,一拳打出,被夏恩一掌推开。
    华山派的剑阵,三个人围攻,被夏恩一招横扫全部震退。
    所有人,都是一招。
    不是夏恩只用一招,而是他们只能接住一招。
    因为第二招,他们接不住。
    终於,没有人再上场了。
    张静清拿著名单,念完了最后一个名字。
    他放下名单,看著场边的上百个年轻道士。
    “还有没有人想挑战?”
    沉默。
    没有人说话。
    那些之前不服的、想挑战的、跃跃欲试的,此刻都低著头,沉默著。
    因为他们已经亲眼看到了差距。
    那种差距,不是努力能弥补的,不是时间能跨越的,是天赋、努力、机遇、传承、心性的总和。
    夏恩站在场地中央,环顾四周。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得意,没有骄傲,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还有没有人?”他问。
    沉默。
    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藤椅,坐下,从马小玲手里拿回棒棒糖,塞进嘴里。
    “结束了?那我回去了。”
    张静玄坐在主位上,端著茶杯,笑了。
    他看著那些沉默的年轻道士,又看了看夏恩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小子。”
    旁边的长老们面面相覷。
    茅山派的长老嘆了口气。
    “张天师,你们天师府的这位夏天师,是不是太超標了?”
    张静玄喝了一口茶。
    “超標?什么標准?”
    “就是……道门年轻一代的標准。他一个人,把其他门派的年轻弟子全压下去了。这以后道门的年轻一代,还怎么跟他比?”
    张静玄放下茶杯,看著那个长老。
    “为什么要跟他比?”
    长老愣住了。
    “他是他,別人是別人。他有他的路,別人有別人的路。”
    长老愣住了。
    “他是他,別人是別人。他有他的路,別人有別人的路。”
    张静玄站起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不必跟別人比,跟自己比就够了。”
    “夏恩能一拳打穿魔物,那是他的道。你能画好一张符,那也是你的道。道没有高下之分,只有適合不適合。”
    他看著那些年轻道士。
    “回去吧。好好修行。不要被一时的胜负迷了眼。”
    上百个年轻道士站起身,向张静玄行礼,然后陆续离开。
    练功场空了。
    只剩下夏恩、马小玲、方子健、柳如烟、沈夜和翠花。
    夏恩躺在藤椅上,叼著棒棒糖,闭著眼睛。
    马小玲坐在他旁边,看著他。
    “师兄,你今天太帅了。”
    夏恩睁开一只眼睛。
    “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马小玲笑了。
    “能。你今天这一战,至少值一千万。”
    夏恩挑了挑眉,“一千万?”
    “对。你今天打败了各派年轻一代最强的弟子,而且还是碾压式的。这视频如果发出去,你的身价至少翻三倍。以后接单,可以涨价了。”
    夏恩想了想。
    “你说得对。方子健,视频拍了吗?”
    方子健举著手机,笑得合不拢嘴。
    “拍了!全拍了!夏师父,从第一场到最后一场,一个不落!”
    “回去剪辑一下。不要剪得太夸张,要看起来真实。”
    方子健点头。
    “明白!”
    当天晚上,方子健把剪辑好的视频发到了网上。標题是:
    “夏恩一招击败各派年轻弟子。不是你弱,是他太强。”
    视频里,夏恩站在场地中央,逍遥派剑手一招被夹住剑,符师三招没破防,太极拳手一拳被接住。
    每个人都是一招。
    评论区炸了。
    “不是吧?茅山派最强剑手,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青城派的符师,用了三张雷符,他站在那里动都没动。”
    “武当派的太极拳手,二十年功力,被他一只手接住了。”
    “这个道士,太超標了吧?”
    “不是他超標,是其他人太弱了?”
    “不是其他人弱,是他太强。强到次元不同。”
    消息传到茅山,李清云坐在房间里,看著自己的桃木剑。
    剑尖上那个浅浅的指印还在。
    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指印,然后笑了。
    “这就是天师府天师的实力吗?我还差得远。”
    他站起身,拿起剑,走出房间。
    月光下,他开始练剑。
    一遍,两遍,三遍。练到天亮。
    消息传到青城,陈若水坐在房间里,看著自己空空的符纸袋。
    她的符纸用完了,一张不剩。
    她笑了笑,拿起毛笔和硃砂,开始画符。
    画了一张又一张,画到天亮。
    消息传到武当,张守一站在山顶,看著远处的山峰。
    他伸出右手,看著拳面上那个浅浅的红印。
    “夏恩,你的拳比我强。但我会追上去的。”
    他摆出太极拳的起手式,开始练拳。
    一遍又一遍,练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