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近文早起洗漱时候,陈芳提起了过年的事情。
    “小文,没多久就要过年了,我打算这几天去把过年的东西买一下。”
    现在家里有钱了,又有了自己的票据,陈芳也准备积极行动起来。
    这是他们三姐弟第一次单独过年,她也想像陈父在时那样,把家里简单布置一番。
    “行啊,正好你也可以带著小民一起出去逛逛,对了,你那里的钱还够吗?
    算了,我再给你点吧。”
    说著,陈近文掏出了十块钱,递了过去。
    他最近一直忙活著抓鱼卖鱼,都没注意到,快要过年了。
    难怪最近的鱼很容易换出去呢,原来大家都是在为过年而做准备。
    陈近文不知道的是,现在这段时间,市场上主要是供应冻带鱼或者咸鱼,而且还需要排队抢购。
    他换出去的都是新鲜鱼,当然受大家的欢迎了。
    “不用了,我还有钱呢。”
    陈芳拒绝了。
    前几天陈近山补偿的三百块钱,都在她那里放著,所以她也不需要弟弟出钱了。
    再说了,之前陈近文零零散散给的,加上她自己糊火柴盒挣的钱,除开一些必要的花销后,还剩不少呢。
    “拿著吧,都是给家里用的,不用分彼此。”
    陈近文把钱使劲儿塞进了她的手里。
    陈芳无奈,只得接受。
    她对於弟弟能隨手掏出十块钱的『巨款』,已经习以为常了。
    虽然她不知道弟弟手里到底有多少钱,但她猜测应该不会少。
    不过她也没有像其他大人那样,要求陈近文把钱全部交出来。
    陈近文吃完早饭后,便出了门。
    他路过中院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赵家屋里传出了一丝响动。
    可他並没有当回事儿,他还以为是人家睡觉时弄出的动静儿呢。
    他还是如往常一般,自顾自的出了四合院。
    当陈近文顶著寒冷,沿著胡同走了一会儿后,就隱约感觉到有人在跟著他。
    他便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躲进了一个拐角处。
    陈近文心里一惊,赶紧也拐进了另一个胡同,藏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个跟踪的人是谁,但他可以確定,这人肯定是来跟踪他的。
    躲起来的陈近文,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最近是否有得罪人,或者被人给盯上。
    想来想去,他只发现最近与陈近山起过衝突。
    但以陈近山的性格来看,是肯定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
    想不出所以然的他,只得耐心的等在角落里,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跟著他。
    不一会儿,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跟了过来,还在四处张望。
    这人陈近文认识,是中院赵家的小儿子,叫赵来顺,也是赵家媳妇的小叔子。
    赵来顺二十来岁,並没有正式的工作,以打散工为生。
    看到他,陈近文心下就瞭然。
    这小子肯定是独自去抓了几天鱼,啥也没捞著。
    就想著跟踪他,找寻他抓鱼的地方和诀窍,甚至於可能还要抢夺他的鱼。
    想到这里,他心里顿时有了警惕。
    他虽然不惧怕別人知道自己抓鱼的地方。
    但是自己砸窟窿,和存放鱼的方式却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赵来顺四处看了看,见看不到陈近文的身影了。
    暗骂了一声晦气,便转身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陈近文等他走后,才小心的换了一条路往公交车站而去。
    他还时不时的注意后面是否有人跟著。
    在公交车上的时候,陈近文就琢磨起了这个事情。
    如果大家都没有抓到鱼,而只有他能抓到的话。
    这种跟踪的事儿必然会再次发生,甚至会愈演愈烈。
    毕竟財帛动人心,绝大多数人都不敢拍著胸脯说,对这种无本又不犯法的买卖不感兴趣。
    那如何才能避免刚才的情况再次发生呢?
    想了半天,他还真没法阻止別人来跟踪他。
    也只能在以后出门的时候更加小心,甚至於出门的时候都不走正大门,直接从他家房子旁边翻墙出去算了。
    他家是在后院的角落里,与院子的围墙就隔了一道阳沟,围墙后面就是另一个胡同。
    如果他从那里出来的话,就不用担心会有人跟踪了。
    不过翻墙又是一个问题,四合院的围墙有三米来高,以他现在一米四左右的身高,徒手是完全翻不过去的。
    他必须得用到梯子才行。
    如此一来,他便决定,今天找个机会去木材厂弄个合適的梯子。
    定下大体的方略后,陈近文才放下了心,继续赶往玉潭渊。
    半下午的时候,陈近文在路边等起了周明峰,今天是他们约定的第二次交易时间。
    没等多久,他就看见周明峰骑著自行车飞奔而来。
    “小陈,等久了吧?”
    “没呢,我也是才过来一会儿。”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就直接拿著筐下去把鱼都装了上来。
    依旧是老规矩,周明峰骑车搭著他去到了一个荒僻的地方,称量完鱼,然后才往纺织厂而去。
    在去的路上,周明峰高兴的说道。
    “小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们领导同意了你说的用粮食换鱼的方式。
    价格的话,一斤细粮换两斤半鱼,一斤二合面换一斤鱼,具体看你要哪种。”
    周明峰说了一下兑换的比例。
    陈近文琢磨了一下,如果全部换细粮的话,他还真是吃不起多少。
    “周哥,这样吧,咱们先换细粮,不过换粮食的话,就得每天交易了,你这边有问题吗?”
    如果还是这样隔几天交易一次,他还真不好掩饰如何把几十斤粮食弄走。
    “没问题啊,我每天带十斤细粮过去,行不?”
    “可以,完全没问题。”
    两人边骑,边商议,很快就到了纺织厂。
    这次陈近文等在厂外面,就不像上次那样担心了。
    等了一会儿后,周明峰拿著布料走了出来,看堆头,跟上次的布料应该是差不多大小。
    陈近文也没检查,顺手就揣进了棉衣里面。
    与周明峰告別后,他便往曾经看见过的一个木材厂走去。
    花费一点功夫,陈近文联繫上了木材厂的一个小组长。
    成功的用两条三斤重的鱼,换到了一架三米左右长的木梯子。
    不过由於木材厂里没有现成的,需要新製作,两人便约定明天来取。
    去了一件心事后,陈近文这才开始继续晃悠著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