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三姐弟摆脱了秦淮茹二人,便快步往家里走去。
    到家后,陈芳一言不发的拿出鱼开始收拾了起来。
    收拾完一条鱼后,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小文,你说咱们这么光明正大的做新衣服,会不会有麻烦啊?”
    刚才陈芳被陈近文拿回来的布料冲昏了头脑,心里也只想著做新衣服穿。
    此时才有些回过味来,自家这衣服是不是做的有点高调了?
    “能有什么麻烦?那些布料又不是我们偷的抢的,最多就是院里人眼红一下罢了。”
    陈近文虽然毫不在意,但也安慰了起来。
    他在准备拿布料来做衣服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事儿肯定会引起院里人的注意。
    毕竟衣服是要穿出去的,谁也不是瞎子,都看得见。
    不过,自家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就不做新衣服了吧?
    又或者是自己换到了布料,还得藏著掖著?
    没这道理啊。
    自己每天冒著刺骨的寒风在冰面上抓鱼,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吃好点,穿好点,把日子过好点吗?
    难道这也不行?
    “唉。”
    陈芳心里挺后悔,觉得刚才不该那么衝动的去做衣服的。
    不过这事儿现在已经暴露出去,也没法挽回了。
    她也只能嘆了口气后,继续收拾起鱼来。
    经过这段时间持续性的杀鱼,她的手艺倒是纯熟了不少,很快便把鱼都收拾了出来。
    就在他们准备烤鱼的时候,突然听见隔壁便宜大哥陈近山家里,传来了爭吵的声音。
    不过由於外面风挺大,他们並没有听清楚吵架的具体內容。
    经过上次陈近文提刀嚇唬之后,这段时间两家倒是相安无事。
    虽不至於仇人见面似的隨时吵架,但也都默契的互不搭理对方。
    而且因著天冷的缘故,双方见面的机会也很少。
    此时见陈近山两口子吵了起来,陈芳三人也没有过多关注,而是专心的烤著鱼。
    突然。
    他们家的门被人从外面猛的推了开来,是陈近山。
    “陈芳,听说你们去胡同口陈大妈那里做衣服了,是不是爸留下的布票还有钱?
    为什么当初分家的时候,不拿出来分?
    好啊,我说你们当初怎么非要坚持分家呢,原来是想私吞爸留下的钱和票啊。”
    陈芳有些懵。
    一来陈近山猛地进来,有些嚇著她了。
    二来也是陈近山一进门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过陈近文却是听明白了其意思,但他没想解释。
    而是顺手就拿起陈芳刚才杀鱼的菜刀,直接扔了过去。
    当然,他肯定不会正对著陈近山扔,而是稍微偏了一点。
    他此举也只是想嚇唬一下陈近山而已。
    陈芳见到菜刀飞了出去,被惊嚇的『啊』的一声大叫,手里的鱼也掉在了炉子上面。
    陈近山也被突然飞过来的菜刀给嚇得赶紧倒退一步,踉蹌了一下之后,直接退倒在地上。
    陈近文在菜刀飞出去以后,人也紧跟著冲了过去,三两步捡起了地上的菜刀,指向了陈近山。
    嘴里同时也大声骂了起来。
    “陈近山,你找死吗?谁给你的胆子又跑过来撒野的?啊?”
    陈近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手脚並用的往外爬。
    他刚才被媳妇骂得昏了头,都忘记了陈近文是个敢拿刀砍他的角色。
    此时再次被陈近文提刀威胁,陈近山连屁都不敢放一声,便连滚带爬的往家里跑去。
    陈近文提著菜刀追到了门口,扬起刀指著陈近山的房子怒骂道。
    “陈近山,我警告过你,不要隨便进我们家门,你当耳旁风了是吧?
    啊?
    你是不是真想我在你身上剁两刀,送你去见阎王爷?”
    “陈近文,怎么说话呢?啊?你们两兄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把刀拿上了?”
    刘海中站在东厢房门口,远远的质问道。
    此时后院的几户邻居听见了声音,也都出来观望了起来,不过都没敢靠近陈家这边。
    陈近文斜看了一眼刘海中,没理会他,仍旧怒气冲冲的看向陈近山家里。
    “二大爷,陈芳他们今天去胡同口做新衣服了,我就进屋去问问,他就拿著刀要砍我,你还管不管了?”
    陈近山探出头向刘海中高声说了起来。
    刘海中也有些懵,就这么点事儿,怎么又动上刀了?
    “你放屁,你那是来问问?进屋时门也不敲,推门就进,真当这里还是你家呢?”
    陈近文回懟道。
    “好了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陈近山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刘海中见陈近文此时没有继续动刀的意思了,便逐步靠了过来。
    不过他还是在离著两三米远的位置就停下了。
    他可是还记得上次陈近文拿刀指著他的样子呢。
    “二大爷,我下班回来就听说,陈芳他们去胡同口那边做衣服了。
    我就想去问问,他们是从哪儿来的钱和票?
    是不是我爸当初留下来的?为什么当初分家的时候,不拿出来分呢?
    二大爷,你说我有错吗?啊?我就问问这个,他就拿著刀要砍我。
    二大爷,你可要帮我做主啊。”
    陈近山声情並茂的敘述著事情,陈近文也没有打断他,不过陈芳却听不下去了。
    “大哥,我们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爸在世的时候,哪儿有留下什么钱和票啊?
    爸过世后每次领票,都是你去领的,也没见你分给我们。
    你现在还这样说,哼,我真是看错你了。
    从今往后,我再也没你这样的大哥了。”
    “別管你有没有我这大哥,你先把布票的事情说清楚。”
    陈近山此时就抓住布票说事儿。
    “就是,你们上哪儿来的布票?难道是你们去哪里偷的?”
    就在这时,吴玉花也抱著孩子在门口大声的说了起来。
    她还想趁机给陈芳三人扣上小偷的帽子。
    “吴玉花你踏马再胡咧咧一句试试?真当老子这刀砍不死你吗?”
    陈近文再次举起了刀骂道。
    他可是知道,现在这个时代的名声大过天。
    別说真是小偷,就是被人怀疑了,陈家三姐弟估计都难以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下去。
    吴玉花缩了缩脖子,赶紧退回了屋里。
    她是真有点怵陈近文。
    这小子没轻没重的,万一真把她砍了,那她可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