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分精气,用来强化他的肉身,增长他的力量。
    另一部分精气,则被混沌神磨吸收,转化为精纯的神魂能量,滋养著他的灵魂。
    肉身与神魂,齐头並进!
    在这种双重修炼之下,叶天的实力,正在以一种近乎妖孽的速度,疯狂暴涨!
    而可怜的范閒,只能在隔壁瑟瑟发抖,默默承受著营养被疯狂掠夺的“悲惨”命运。
    他那点微弱的反抗,在叶天日益强大的气息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时间,就在叶天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埋头修炼的状態下,悄然流逝。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出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而他体內的力量,也积蓄到了一个令他自己都感到心惊的地步。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
    当他降生的那一刻,必將震惊世人!
    ··············
    深宫之內,
    灯火摇曳,映照著一张威严而又深不可测的脸庞。
    庆帝,这位南庆的最高统治者,此刻正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地凝视著窗外的夜色。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在他身旁,一道佝僂的身影静静侍立,如同融入了黑暗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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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大內总管,洪四庠。
    这位看似老迈的太监,却是宫中深不可测的顶尖高手,也是庆帝最信任的心腹。
    “都安排妥当了?”
    庆帝的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情感,仿佛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洪四庠微微躬身,声音嘶哑却清晰。
    “回陛下,一切已按计划部署。”
    “皇后那边,已经有所暗示,她对叶氏,积怨已深,只需轻轻一点,便会不顾一切。”
    庆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女人啊,一旦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便会成为最锋利的刀。”
    他缓缓踱步,语气中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漠然。
    “至於神庙那边,朕已经派人送去了『诚意』。”
    “那些自詡为神明使者的傢伙,对於叶轻眉这种『异数』,想必也是除之而后快吧。”
    洪四庠低眉顺眼,道:“陛下英明。
    神庙向来排斥不可控之变数,叶氏的存在,早已触动了他们的底线。”
    庆帝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神明?不过是一群故弄玄虚的骗子罢了。”
    “若非忌惮他们那点未知的力量,朕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他停下脚步,目光转向皇城之外,太平別院的方向。
    “叶轻眉,她的存在,的確给这个天下带来了许多新奇的东西。”
    “但,她太耀眼了,也太,不受控制了。”
    “朕的江山,不需要一个凌驾於皇权之上的变数。”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意,让整个宫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洪四庠適时地补充道:“陛下,为了万无一失,老奴已经將范建调往了江南督办漕运,
    而陈萍萍也被北齐的异动牵制,短时间內,他们都无法回京。”
    庆帝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
    “范建念旧,陈萍萍更是对叶轻眉忠心耿耿。”
    “有他们在京中,难免会横生枝节。”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叶轻眉,你改变不了这个世界,也改变不了朕。”
    “你的理想,终究只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罢了。”
    ·············
    江南。
    官船之上,范建望著窗外连绵不绝的烟雨,眉头紧锁。
    他本在户部任职,却突然被一纸调令,
    派来这千里之外的江南,督办什么漕运。
    这调令来得蹊蹺,时机也太过敏感。
    叶轻眉即將临盆,正是需要人手照应的时候。
    陛下早不调晚不调,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將他支开。
    一股强烈的不安,在他心中蔓延。
    “大人,您已经站了许久了,
    江上风大,还是回舱內歇息吧。”
    隨行的官员小心翼翼地劝道。
    范建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投向京城的方向,充满了忧虑。
    “轻眉,”
    他低声呢喃,心中默默祈祷。
    但那不祥的预感,却如同阴云般挥之不去。
    他隱隱感觉到,一场针对叶轻眉的巨大阴谋,正在悄然酝酿。
    而他,却被远远地隔离开来,无能为力。
    ·····················
    北境边陲。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听著手下匯报著北齐的军事调动。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北齐的异动,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漏洞百出,更像是一种刻意的牵制。
    而能让北齐如此配合演戏的,放眼天下,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庆帝,还能有谁?
    “陛下,您终究还是要动手了吗?”
    陈萍萍的指尖,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中,却翻涌著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愤怒,有无奈,更有深深的担忧。
    叶轻眉,那个如光一般照亮了他黑暗人生的女子。
    那个敢於挑战世间一切不公的奇女子。
    难道,真的要陨落在这冰冷的阴谋算计之中吗?
    他派去暗中保护叶轻眉的人手,在皇权这台庞大的机器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传令下去,密切关注京城动向,不惜一切代价,確保,太平別院的安全。”
    儘管知道希望渺茫,但他依旧下达了指令。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希望,还来得及。”
    陈萍萍望著南方,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无力。
    他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將在他鞭长莫及的京城上演。
    而那个他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正处於风暴的最中心。
    ···············
    夜,深沉如墨。
    军帐之內,陈萍萍独坐轮椅,
    指尖轻轻摩挲著扶手上冰冷的金属。
    那里面,藏著叶轻眉为他改装的火器,
    是他最后的防身之物,也承载著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些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岁月。
    “小阉狗,又来爬墙头了?”
    清脆悦耳的笑声,如山谷间的清泉,叮咚作响。
    彼时,他还是诚王府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而她,是那个如同天外謫仙般降临的叶轻眉。
    太平別院的墙头,
    是他偷偷仰望她的地方。
    那时的庆帝,还只是一个鬱郁不得志的诚王世子,同样是那堵墙的常客。
    他们三人,曾在那片洒满阳光的院落里,有过无数次畅谈。
    叶轻眉总是语出惊人,描绘著一个他们闻所未闻的理想国度。
    她拿出奇奇怪怪的“肥皂”、“玻璃”,建立起庞大的內库商號,让庆国日渐富强。
    她拿出名为“霸道真气”的秘籍,让原本资质平平的世子,拥有了问鼎至尊的力量。
    她支持诚王,在波譎云诡的皇位爭夺中,一步步將他推上了权力的巔峰。
    那时的庆帝,看向叶轻眉的眼神,总是充满了炽热的爱慕与毫不掩饰的依赖。
    “轻眉,待我君临天下,必许你一世荣华,共享这万里江山!”
    年轻的世子,曾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许下这样的诺言,
    而眼中则是闪烁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而叶轻眉,只是淡淡一笑,眼底却有著他读不懂的深邃。
    “我想要的,不是荣华富贵,也不是与谁共享江山。”
    “我希望庆国的国民,每一位都能成为王;
    都能成为统治被称为『自己』这块领土的,独一无二的王。”
    她在监察院门口立下的那块石碑,字字句句,都深深鐫刻在陈萍萍的心底。
    那是怎样一种博大而又天真的理想啊!
    他曾以为,庆帝是懂她的。
    至少,在那段並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岁月里,他是懂的。
    北伐的硝烟,至今仿佛仍在眼前。
    庆帝修炼霸道真气走火入魔,瘫痪在床,敌军围困,危在旦夕。
    是他,陈萍萍,率领著黑骑,浴血搏杀,从尸山血海中將他救回。
    那一战,黑骑几乎全军覆没,他也永远失去了双腿。
    当他从昏迷中醒来,看到守在床边的叶轻眉,眼中含泪,却强作欢顏。
    “萍萍,別怕,以后有我。”
    她为他改装了轮椅,在他的扶手里装上了威力巨大的火器。
    她说:“这是我送你的腿,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用它狠狠地打回去!”
    那份关切与温暖,是他残缺生命中最明亮的光。
    然而,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或许,是从庆帝的目光,从最初的爱慕与依赖,渐渐掺杂了忌惮与猜疑开始。
    或许,是从叶轻眉建立监察院,试图將皇权置於监督之下开始。
    陈萍萍还记得,有一次,他与庆帝私下对酌。
    酒过三巡,庆帝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也有些,痛苦。
    “萍萍,你说,轻眉她,究竟想要什么?”
    他当时沉默了。
    庆帝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低沉而压抑。
    “我爱她。”
    “我从未如此爱过一个女人。”
    “她的才华,她的理想,她的一切,都让我深深著迷。”
    “但是,”
    庆帝猛地灌下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狠厉。
    “朕更爱这天下!”
    “朕是庆国的皇帝,朕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不容置疑的皇权!”
    “而她的存在,她的那些想法,
    就像是一把悬在朕头顶的利剑,让朕寢食难安!”
    那一刻,陈萍萍的心,如同被投入了冰窖。
    他明白了。
    在庆帝的心中,江山社稷,终究是排在了叶轻眉之前的。
    所谓的爱,在至高无上的权力面前,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