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夜幕笼罩下。
    密密麻麻的人影朝著官兵大营快速靠近。
    “敌袭!”
    还没等进攻,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
    所有守营的士兵听到提醒,快速集结,朝著营门靠拢。
    已经入睡的士兵也是迅速床上爬起来,互相帮助,穿戴好甲冑,拿起兵器,衝出营帐。
    几乎没有造成什么混乱。
    “呵呵,小小黄巾。同样的计谋都用过一次了,居然还想再用一次。”
    董卓从营帐中走了出来,看著迅速列阵的將士,露出骄傲的笑容。
    果然被他猜中了!
    黄巾又想夜袭!
    幸好他早有准备!
    “董卓军反应这么快!”
    徐启看到列阵迎敌的官兵,心里有些吃惊。
    他妈的,董卓天天摸鱼,却一点没有放鬆警惕。
    如果他真的偷袭,恐怕会损失惨重。
    “给我喊!”徐启下令。
    “冲啊!”
    “杀呀!”
    “杀死这帮狗官!”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所有黄巾军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擂鼓、放箭!”徐启继续下令。
    咚咚咚!
    战鼓轰鸣!
    铺天盖地的箭雨如同蝗虫般朝著董卓大营倾泻而下。
    虽然没有造成啥伤害,但是气势十足!
    “撤!”
    噁心完董卓,徐启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也不知道周仓那边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郭典军大营。
    同样的事情在上演。
    “兄弟们,任务完成,回营!”
    看到官兵都衝出来了,周仓扛著刀,慢悠悠地朝大营走去。
    ……
    “太守,黄巾撤退了!”
    一名士兵稟报导。
    “哼,算他们识相!告诉將士们,回去睡觉。”
    董卓冷哼一声,钻入营帐。
    就在他刚刚进入梦乡没多久,一阵激烈的喊杀声再次从不远处传来……
    董卓一个翻身从床上弹起来,拎起大刀就朝外面衝去,怒吼道:
    “怎么回事?”
    “將军,黄巾又来偷袭了!”
    “传令全军,准备迎敌!”
    虽然很愤怒,董卓还是冷静下令。
    並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
    几分钟后……
    將士们刚刚穿上甲冑,拿起兵器,结好阵型。
    斥候来报:“將军!黄巾退兵了!黄巾退兵了!”
    “他妈的!”
    董卓两眼一黑,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这一刻,他有一种衝动!
    率领大军主动出击,把这帮黄巾贼砍翻。
    筑京观!
    但是他忍住了!
    军营外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谁也不知道有没有埋伏。
    他不能拿將士们的性命去赌!
    “让大家回去睡觉……”董卓摆了摆手,“去,给本將找两个歌姬过来!”
    他现在一肚子火,需要发泄!
    半个时辰后,发泄完怒火的董卓躺在床上,一手搂著一个,终於进入了梦乡。
    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悽厉的声音划破夜空,又双將他从睡梦中惊醒。
    “敌袭!”
    “我艹***********”
    董卓破口大骂,全是一些问候家人和问候祖宗的。
    这次连甲冑都没穿,拿起大刀就往外面冲……
    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老子领兵这么长时间,一次没有攻打过黄巾。你们就算噁心,也应该去噁心郭典。噁心本將做什么!”
    “恩將仇报!”
    他不知道的是,郭典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
    翌日清晨,下曲阳城头。
    三道浓黄色的烟柱拔地而起,直衝云霄,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格外醒目,十里之外依然清晰可见。
    徐启勒马立於土丘之上,望见那烟柱的瞬间,一直紧绷的眉眼终於微微舒展。
    “好。”他將九节杖往地上轻轻一顿。
    “裴元绍已说服地公將军。传令全军,饱餐一顿,检查甲械,准备出战。”
    “诺!”
    周仓、廖化、青牛角、张白骑、於毒、白饶、孙轻、王当……一眾將领轰然应诺,各自拨马回阵。
    ……
    临近中午,董卓终於昏昏沉沉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昨天晚上,黄巾军噁心了他一夜。
    折腾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即便如此,也没睡安稳。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喊杀声。
    根本睡不著。
    其他將士比他好不到哪去。
    基本上都顶著俩黑眼圈,无精打采的。
    董卓隨便扒拉一点粟粥,准备回营帐补个午觉。
    此时,徐启已经率领大军出发了。
    昨夜那几轮骚扰,黄巾军比官兵好不到哪去。
    同样一夜没睡,来回奔袭,嗓子都喊哑了。
    但此时他们却精神十足。
    因为徐启答应他们:等打败朝廷军后,给他们每人发一个婆娘!
    一想到有婆娘暖被窝,浑身就有用不完的劲!
    “擂鼓!”
    抵达董卓军大营外,徐启二话不说,直接下令。
    咚咚咚!
    咚咚咚!
    澎湃的战鼓声响彻天地。
    这一次的战鼓,与昨夜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不再是虚张声势的恫嚇。
    而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总攻號令!
    “兄弟们!杀呀!”
    “杀了这些朝廷狗官!”
    “斩下董卓首级,赏黄金万两!”
    数万名黄巾力士,爆发出积压了一整夜的杀意与战意,如决堤的怒涛,如崩塌的山峦,朝著董卓大营席捲而去!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吼声如雷,铁流滚滚。
    大地在数万双脚的踏击下发出沉闷的震颤,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周仓骑在一匹黑色战马上,冲在最前面。
    刀锋划过地面,斩出一道数米长的光刃,摧枯拉朽。
    “咔嚓!”
    碗口粗的硬木营门,连同门后两根横閂,应声断成两截!
    一名守门校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
    “放箭!”
    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周仓射来,皆被周仓挡下。
    少量没能挡下的,也没有对周仓造成任何伤害。
    论攻击力,周仓或许有些不足。
    但是论防御力,同级別的武將没有人能够超过他。
    这些普通的箭矢最多给他挠挠痒痒。
    “杀!”
    身后,黄巾力士如决堤洪水,从那破碎的营门轰然涌入!
    董卓大营彻底炸开了锅。
    “黄巾贼杀进来了!”
    悽厉的喊叫从营门处迅速向全营蔓延。
    昨夜被反覆骚扰,折腾得精疲力竭的官兵们,还没有来得及列阵,就被黄巾军吞没。
    周仓纵马直入,大刀翻飞,如虎入羊群!
    一名百人將仓促举矛刺来,周仓不闪不避,任由长矛落在手臂上,擦掉几根汗毛。
    “呵呵!”
    周仓反手一刀,將其拍飞出去。
    徐启旋即跟出一记雷电术,將对方化作焦炭。
    “这就是官兵吗?原来也不过如此!”
    周仓刀尖指地,冷然一笑。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真当我西凉无人吗?”
    一名魁梧武將策马而出,恐怖的气势从体內爆发,他缓缓斩出一刀。
    璀璨的刀光瞬间亮起,如同匹练般划破天空,出现在周仓面前。
    “坚若磐石!”
    周仓爆喝一声,横刀抵挡。
    下一秒,一股排山倒海、霸道无匹的力量从刀身传来。
    胯下战马发出痛苦的长嘶,四蹄抓地竟抓出深深的沟痕,连人带马硬生生被震退一步。
    周仓稳住身形,抬起头,望向高头战马上那道魁梧身影,脸色阴沉。
    “你是何人?”
    那人端坐马上,刀尖指著周仓:
    “华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