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一段,到了下午。
    果然,抓痕出现的机率越来越大,且不仅局限於树上,而是崖壁上,路上,几乎隨处可见。
    而抓痕的类型也不仅仅是普通的抓挠。
    个別的抓痕还带著烧焦的痕跡,这一下就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果然不像是普通的鹰爪。”
    別说冷若嵐了,欧运都觉得不同寻常。
    “这爪子有力气啊,给树皮都干黢黑了。”
    “看来这爪子带电。”
    “那估计前面就是了。”
    两人围著路旁一棵被明显摧残了很多次的树。
    粗壮的树干上有几道明显的爪痕,深入树皮,边缘呈焦黑状。
    冷若嵐凑近看了一会儿,“这爪痕看著像是新的。”
    欧运点点头,有模有样的分析起来,“如果那傢伙经常在这附近转悠,那巢穴恐怕也就在这附近了。”
    冷若嵐心说好傢伙,大哥最近长进不少么。
    刚准备夸大哥几句。
    只见一直在附近望风的南北忽然站了起来。
    它的耳朵疯狂转动,浑身的毛微微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两人立刻噤声,冷若嵐手已经搭在了枪上。
    前方的密林里传来一阵密集的窸窣声——不是风声,是什么东西在穿过灌木丛,而且速度极快。
    冷若嵐一看,想也不想把抓住欧运的后领往上一甩——
    这次欧运就熟练多了,借力一个翻身,麻溜上了树杈。
    冷若嵐她单膝蹲在树杈上,居高临下地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灌木丛左右一分,一个庞大的黑影冲了出来。
    当然不是鹰——是一头通体漆黑的野猪。
    大概比普通野猪大了三圈,獠牙足有婴儿手臂粗,背上竖著一排骨板,鼻孔里哼哧哼哧地喷著粗气。
    它似乎在追捕猎物。
    两人定睛一看。
    草丛的另一边,陡然躥出雪白的傢伙——
    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
    不是,哥们。
    看的欧运顿时扶额。
    白狐?!
    那只白狐?!
    它怎么在这里?!
    等会儿——这是不是上次那只白狐?
    只见白狐被野猪追得左闪右避。
    显然这头野猪不是好对付的主,猪蹄踩在地上轰轰作响,獠牙带著风声,好几次都快咬伤白狐的屁股了。
    瞧著白狐虽然灵活,但体力似乎有些跟不上,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缓。
    不过也是这么一看,欧运也能確定,这傢伙就是上次那只白狐。
    “冷队,救狐啊——”
    欧运下意识扭头去喊冷若嵐。
    然而冷若嵐压根没动,反而跟他视线交匯了。
    冷若嵐依然一副看戏的表情,“大哥,这个人情让给你咯!”
    “……”
    欧运又去看南北。
    南北本来一开始看到那头野猪还呲牙裂嘴的,但一看到那只白狐——
    南北高高扬起它的脑袋,哼了一声扭过头,连看都不看。
    “……”
    得得得,我自己去!
    欧运一个纵身便从树上跳了下去,一边猛地抽出砍刀。
    孩子虽然没什么技巧,但孩子有的是数值,有的是力气——
    欧运落地,砍刀顺势一个横斩!
    刀锋贴著白狐的头顶掠过,精准地削在野猪的獠牙上。
    “哐!”
    獠牙应声而断。
    野猪吃痛,哀嚎一声,猛地剎住脚步,惯性让它庞大的身体往前滑了好几米。
    它抬起头,眼睛血红,死死盯著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两脚兽。
    白狐则趁机往旁边一滚,无比自然地滚到了欧运身后,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然后它抬起头。
    跟欧运对视了——白狐的琥珀色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然后又看到了树上那只正在疯狂哈气的白色猞猁——
    南北正朝著野猪疯狂嘶吼,但目光时不时漂移到它身上,充满敌意。
    白狐的眼睛弯了弯。
    又见面了呢,黏人的大白猫。
    不过——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野猪被削断一根獠牙,彻底怒了。
    它刨了刨蹄子,背上骨板同时竖了起来,像一排锋利的刀刃。
    低著头,又是一轮猪突猛进。
    但这时——
    “咚!”
    一声巨响。
    冷若嵐从天而降,双膝精准地砸在野猪的背上。
    这一跪,跪的野猪的骨板当场碎了两块,整个身体被压得往下一沉,四蹄在地面上凿出四道深沟。
    野猪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反应,冷若嵐又抬起右手,一拳剁在它的后脑勺上。
    “砰!”
    野猪眼前一黑。
    世界安静了。
    【恭喜龙国选手冷若嵐,成功击杀变异骨猪!】
    【触发万倍投放:变异骨猪!】
    冷若嵐从猪背上跳下来,擦了擦拳头上的血,面不改色:“这猪的骨板不错,可以做护甲。”
    欧运收刀,摊手,“不是让给我吗?”
    “哎,我是想让给你,但小南北要吃醋了。”
    冷若嵐一边用农夫三拳洗手一边看向欧运身后的白狐。
    “这小狐狸精……是我们上次在熊王那边看到的那只吗?”
    白狐这时候已经缓过劲来了。
    它从欧运身后优雅地迈出步子,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整了整自己那身漂亮的白毛,顺便用爪子把脸上的血擦乾净。
    然后它走到欧运面前。
    坐下来。
    用一只前爪掏了掏耳朵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在摸什么。
    可掏了半天,什么也没掏出来。
    白狐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尷尬,动作一顿。
    “嗷……”
    哎呀!今天居然忘记带花了!
    但没关係,这根本难不倒它。
    白狐两条腿站了起来,前爪直接搭在欧运胸前,毛茸茸的脑袋一拱,伸出一条粉嫩的舌头,在欧运脸上舔了一下。
    动作之大胆,行为之露骨。
    给冷队看的都下意识捂住了嘴,“哇塞……”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竟当著眾人的面行苟且之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人可忍,猫不可忍!
    还不等欧运有所动作,南北已经绷不住。
    它从树上一个腾空而起,从上而下,绷直右腿,对著那只胆大妄为的小狐狸精就是一个飞踢——
    “喵嗷嗷嗷哦啊——!!!”
    狐媚惑主!!
    南北怒目圆睁,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给这头该死的狐狸精烧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