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囔囔什么!还练不练了!”
    赵山岳厉声斥责那群窃窃私语的学员。
    “一个个的!也不勤奋点!要是半年没练出气血,学不了真本事,到时候別怪我赶人!”
    眾学员浑身一颤,噤若寒蝉,纷纷回去继续举墩子。
    赵山岳回头看向陈风,道,“你应该感受到体內的暖流了吧?”
    陈风点点头。
    “来,选一块合適的。”
    陈风在赵山岳的指导下,挑了一块重量合適的石锁。
    “练武练武,就讲究一个『练』字,以后你便每天在此练力气,用这石锁做弯举、蹲起。同时配合著呼吸法,让暖流冲刷肌肉。”
    “等你练出了气血,就可以学我们武馆的招牌了。”
    “怎么才知道自己有没有气血呢?”
    “很简单,你会觉出自身体內多出了一丝力量,很明显的,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是。”
    “对了,还要提醒你一句,练武伤身,平日里多吃些肉食,免得到时候功夫没学成,反倒落下一身伤病。”
    “明白了。”
    陈风毫不含糊,当场就跟著其他人练了一天。
    整个人大汗淋漓,腰酸背痛。
    然而神奇的是,只要运行吐纳功,这些酸痛便会很快消解,还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力量正在缓慢增长!
    更令人欣喜的是,耳畔不断响起的声音——
    【你进行了锻炼……阅歷+100】
    接下来几日,陈风每天都会早早来到武馆练力气,盼著早日练出气血,从而更进一步,成为武者。
    找时间將【吐纳功】也点至圆满后,陈风只觉自己心肺更加有力,胸腔的心臟如引擎一般轰鸣,吞吐之间,燃烧著大量能量。
    同时,他感觉浑身有用不完的力量。练力气时,肌肉產生的疲惫、酸痛,都能很快消解,最后化为他不断增长的底蕴。
    ……
    时间过得飞快。
    陈风如往常一般从武馆返回家中,意外的是,家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尖嘴猴腮,笑起来一脸坏相。一见到陈风,隔著老远就打起招呼来。
    “阿风!吃酒去啊!”
    此人名叫孙强,是原主的朋友……狐朋狗友。常常把原主叫出去喝酒,每到结帐时,都总是装作酩酊大醉,让原主买单。
    值得怀疑的是,原主被敲闷棍的那天,正是跟这人喝的酒。陈风猜测,是他下的手。
    “不了,上次跟你喝完酒,走路上被人抢了,脑袋挨了一棍子,疼了大半个月才缓过来。”
    陈风说完后便暗暗观察起来。
    孙强听后,一惊。
    “啊!不是吧!谁这么缺德!”
    “你別看我!我当时也醉的不行,出了酒馆就跟你分开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没有破绽。陈风思忖,如果真是他,那演技也未免太好。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跟这人有过多牵扯,不如趁早断开。
    “我刚交完黑虎帮的孝敬钱,口袋空空。”
    陈风双手一摊,表示自己连买酒的钱也没有。
    “没钱你怎么去武馆习武?”孙强狐疑。
    “……”
    “哈哈,那个,我的意思是我请客!我请!”
    【你受到欺骗……阅歷+100】
    陈风:“……”
    这孙强一看就是知道了他有钱学武的事儿,特意来想要蹭一顿酒。
    “我真不去,已经戒了。”
    “真不去?”
    “真不去。”
    “行吧,本来还想跟你聊聊林静姝的事嘞,看来你没空。”孙强砸砸嘴表示遗憾,转身要走。
    陈风听后一愣,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涌出。
    原主父母为何死去,原主为何孤身一人落魄到住在贫民窟,沦为最底层,这都是拜一人所赐……
    原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而订婚后竟转投他人怀抱,两人相互勾结,害死原主父母。原主悲痛欲绝,整日借酒消愁……
    此时被孙强提起,原主的记忆像放电影般在陈风脑中飞速闪过,心臟剧烈跳动,强烈的不甘、窒息感如潮水袭来。
    【你的心境发生变化……阅歷+100】
    “等等!”
    陈风叫住孙强。
    ……
    暮色刚漫过街道,晚风卷著酒旗飘扬。小廝站在门前,热情迎客。
    酒楼內,一张桌子上满了菜,有素有荤,分量扎实,还配有一壶清酒。孙强正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给自己倒杯酒。
    “都是哥们,来,干一个,庆祝你进入武馆!”
    也不顾陈风是否回应,孙强就举杯往自己嘴里灌。
    “你说林静姝如何?”
    陈风沉声问道。
    “別著急嘛,吃,先吃。”
    陈风的眼神渐渐冷下,那孙强也是懂察言观色,立马就说,“是她那个哥哥,林晏,有印象不?”
    陈风当然记得,就是这林晏介绍的男方。把原主当路边一条踢了。
    林静姝、林晏,还有害死原主父母的罪魁祸首,李书贤。
    一想到这三人,陈风就感觉怒火攻心,然而灵魂,却十分冷静,强压下躁动,面无表情。
    陈风知晓,原主记忆的影响太大,为了念头通达,他必须有所表示。
    “他怎么了?”
    “他读书不行,林家给他送去习武了,刚好也在龙行武馆,你说巧不巧。”
    陈风皱起眉头。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孙强补充道,“人家交的最高档次的学费,肯定跟你不是一块的,而且啊,我还听说,他是上等根骨,天生习武的料子。”
    “我劝你啊,还是早早放弃习武,退出龙行武馆,免得被人针对。”
    陈风若有所思。
    “好啦,我知道的就这些,不说了,吃酒!”
    孙强举杯,一口闷下,发出一声爽叫。
    陈风沉默,只是静静地吃肉,听著孙强各种吹嘘。
    酒过三巡,孙强也有了些醉意。
    打著酒嗝点评起陈风。
    “风啊,我说你,也是犟,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了唄,好好生活才是道理。”
    孙强又抿了口酒,筷子在盘中拨弄。
    “学武……嗝……浪费那钱作甚,你也不是那块料,还不如把钱交给我,哥们眼光好的很,帮你稍加运作一通,保管数额翻上两番……”
    “你看哥们我……已经是个正经官差了,也算不愁吃喝,前途吶,那是一片光明,你不如学学我,老老实实做事。”
    酒残菜凉,但抵不住孙强是个话癆。他嘴里吐著浓烈的酒气,似要拉著陈风彻夜畅谈。
    陈风放下筷子,缓缓道,“这吃的也差不多了,来前你说要请兄弟一顿,我在此谢谢了。”
    孙强听后,眼睛微眯起,装作醉晕晕的模样,“哐当”一下醉倒在桌上,像是醉得不省人事。
    【你见识到了醉酒逃单……阅歷+100】
    陈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