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斗志昂扬的走了。
    临走前没忘记给赵真真占卜钱。
    100美元!
    “这个婚一定会离。”戴琳斯太太笃定,“而且维多利亚一定会让他净身出户,且付昂贵的赡养费。”
    “怎么说?”赵真真好奇戴琳斯太太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她给了你100美元。”
    赵真真恍然。
    钱在哪儿爱在哪儿,同样的数额大小也代表了决心多大。
    可以,这很直观。
    “不过我没给她占卜也。”赵真真看了看手上的100美元,有点儿小纠结,“收100合适吗?”
    “当然合适了。”戴琳斯太太肯定,“心灵疗愈也是占卜师的能力之一啊。”
    赵真真悟了。
    怪不得她老听人说,会玄学的人也是半个心理医生呢。
    “不过赵!”戴琳斯太太一副“我要说正事了!”的表情,“以后你可不能再向刚才那样了!”
    “什么?”
    “什么茶几沙发的。”戴琳斯太太捂着胸口,就差喊一句“哦我的老天”,“你还是个孩子!”
    华裔原本就显小,当他们配上单纯又愚蠢的眼神时,那种懵懂感就让他们更小。
    戴琳斯太太时常会忘记赵快满18,以为她还是个14.5岁的青少年。
    今天听见她说沙发茶几,还拍手!立刻出现差点呼吸不上来的勒脖感。
    “……我也不想啊。”赵真真无奈,双手一摊,“可我都不小心看见了。”
    这下连凯特都瞪大了眼,“看见了……是什么意思?!”
    “说不好。”赵真真胡诌,“大部分时候都是一种感觉,通过灵来转述一些只言片语,但是我昨天去维多利亚那儿时,呃……”
    “看见她先生第一眼,一下子就出现了画面。”赵真真一脸痛苦,熏眼睛闭眼,“……白花花的一片。”
    “一点都不好看!”赵真真还吐槽。
    她果然不喜欢欧美风!
    这下戴琳斯太太终于没忍住,双手捧心,在客厅里来回转悠试图让自己冷静,不断喊,“哦上帝!哦上帝!”
    稍稍冷静后冲维多利亚的丈夫生愤怒,“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让你看见这些呢!你还是个孩子啊!”
    戴琳斯太太痛心疾首。
    “?”赵真真迟疑,“也许他也不想?”
    “不想?他要是没想灵会告诉你这些?”戴琳斯太太冷笑,“我看他那花生米大的脑仁里,就是无时无刻都在想这些废料,才会让灵捕捉到!”
    哇哦,还能这样解释。
    学会了。
    赵真真了然点头,“……有道理!”
    以后她就这样说!
    都怪你们脑子不好,不然她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赵真真还记得凯特要开光,“现在开吗?”她问。
    凯特迟疑了一下,摇摇头,“今天就算了。等明天再说?”
    见赵真真不解,解释,“我觉得你今天不太纯洁。”
    “?”我怀疑你当面骂我且有证据。
    赵真真耸耸肩,和两人道晚安后上楼大战贪吃蛇。
    戴琳斯太太和凯特还在客厅惊疑未定聊着刚才的事,随带还吐槽了一下维多利亚带来的律师。
    看看吧!来的时候一副大公司高层精英的模样,走的时候却神情恍惚,目光呆滞。
    哈哈!真有意思。
    哈里森哪是神情恍惚、目光呆滞啊。他都快产生自我怀疑了。
    怎么着?他堂堂法学博士,连级跳的天才,居然在口才上输给了一个小姑娘?!
    啊?!这合理吗?!
    法学博士金牌律师有点自闭。
    他没搞定的客户被非专业人士轻松搞定了。
    而且还是那么剑走偏锋的方式。
    “看开点。”伊芙一边开车,一边冲车后的哈里森说,“至少我们原本以为很难搞的事,最后轻松解决了不是吗?”
    哈里森捏捏鼻梁,将自己从奇怪的胜负欲里拎出来,打起精神,“你说得对。”
    他恢复正常后又是精英模样,叮嘱伊芙拟定新的离婚协议,明天邀请维多利亚的丈夫,来事务所当面协商,做利益划分。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哈里森沉声,“对方请的律师是我们的老对头。”
    伊芙也收起脸上的轻松,郑重点头,“放心,回去后我就将材料再整理一遍。”
    第二天一早,两人做好万全的准备只等对手前来。
    哈里森看了几次时间,“维多利亚真的出门了?”
    “对。”伊芙肯定,“我打的手机。”
    那为什么现在还没到。
    伊芙耸肩,表示不知道。眼一抬“哇哦”了一声,“来了。”
    维多利亚穿了一声翠绿色的女式西装,小包裙,大红色尖头细高跟,和金色手包。
    一路走来吸引无数人的眼光,张扬漂亮。
    “我来了。”维多利亚摘下墨镜,拨弄了一下长发,“抱歉晚了点,但我是有正事。”
    她掏出两条手链递给哈里森和伊芙,“这个带上。”
    “什么东西?”哈里森没接。
    维多利亚才不管,抓起他的手就往上套,“绿托帕石!我今天一大早特意去找赵帮我占卜的。她说我今天的幸运色是绿色,幸运石是托帕石。”
    “别摘!”维多利亚摁住哈里森的手,无比严肃,“在谈判结束前不许摘!这保证了我们的气运!”
    ……这挑战了他的专业!
    哈里森气死了,咬牙切齿却又要在人前维持风度,笑着磨牙发声,“维多利亚女士,决定你胜负的是我们!是我们的专业!”
    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错,赵也是这样说的。”维多利亚理直气壮,“但我用这种方式增加点胜负率没毛病吧?”
    “总之带着,直到我胜利为止!”
    哈里森想让助手劝劝维多利亚,也许都是女性,会比较好沟通一些。
    结果一扭头发现伊芙不仅带上了,还美滋滋的举着手在看。
    见他望过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晃了下手腕,“我觉得还挺衬我的。这个多少钱?”伊芙问维多利亚。
    “不贵,是赵介绍我在她一个朋友那儿买的。”维多利亚大手一挥,“到时候送你。”
    “谢谢。”伊芙笑。
    “……”哈里森。
    我让你帮忙沟通,你就是这样沟通的吗?
    look!in!myeyes!
    伊芙不看,她无视哈里森冲维多利亚甜甜一笑,“走吧,我带你去会议室。”
    “好。”
    两个女生沟通良好,有说有笑的离开,留下金牌律师叉腰站在原处,默默运气。
    这就是让同学当助理的坏处!
    “哈里森!”伊芙扬声,“记得带咖啡进来。”
    “……”重申一遍,这就是让同学当助理的坏处!!
    金牌律师冲进茶水间,气势磅礴的泡咖啡。
    十分钟后,对手带着维多利亚的丈夫气势极强的走了进来。
    彼此的老对手谁也不让谁的盯着对方,挂着假惺惺的笑开始绵里藏针的言语交锋。
    拉扯!极限拉扯!
    硬生生拖了一个半小时,咖啡也各自喝了好几杯依旧没达成共识。
    老对手冲维多利亚的丈夫使了个眼色。
    这个从进入会议室就一直低着头,颓废的可怜男人立刻冲维多利亚跪了下去,声情并茂的忏悔,希望维多利亚看在曾经恩爱的份上,能够放自己一马。
    毕竟……孩子还小啊!
    哈里森头皮发麻,飞快的看向维多利亚。他怕雇主突然心软。
    毕竟这样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哈里森冲伊芙使了个眼色,快步走过去试图将夫妻两人隔开。
    但老对手哪里肯。立刻起身拦住哈里森,哈哈笑,“哈里森,你一直是个有风度的绅士,这种时候就该给夫妻两人留一点私人空间才对啊。”
    他要是没风度,早把你这家伙推开了。
    哈里森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还要继续保持微笑,和对方周旋。
    会议室内一团乱。
    试图过人的在暗暗发力,努力拦截的左右倒腾。
    还有跪在维多利亚面前的渣男,正哭着背律师提前给他准备的台词,并不忘抬头,让向来心善的妻子看清他脸上的痛苦。心生不忍。
    忍无可忍的维多利亚一拍桌子,“碰!”的一声站起来。把会议室吓得一静。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她。
    渣男丈夫也张大嘴,一副没反应过来的傻样。
    “原谅?一时糊涂?”维多利亚冷笑连连,“你让我原谅你哪一处?”
    对方律师困惑。哪一处?什么意思?
    哈里森想到什么,瞳孔地震。
    维多利亚已开始点名,“厨房、客厅茶几、沙发、厕所墙面……”
    渣男丈夫刚开始没听懂,等维多利亚多念几次后他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伸手欲言,“哈尼!等等……”
    您的哈尼还没说完。
    “卧室、女儿书桌、阁楼、楼梯……”
    渣男丈夫弹跳而起,一本正经且大声,“我已经充分认识到我的错误了!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吧!快!签字!”
    律师?
    律师!!!
    ……不是,到底发生了啥?!
    他打了那么场官司,和哈里森拉扯过那么多次,有输有赢,但从来没有哪一次!
    输得像今天一样莫名其妙的!!
    收拾东西离开时,老对手上下打量哈里森,实在没忍住将人拉到角落追问,“你到底怎么赢的?”
    哈里森优雅傲气的弹了下肩膀上看不见的灰尘,冲老对手挑眉,“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