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血洛世界,生存著无数被金之兽神早年从宇宙各族掳掠而来的生命,这些族群早已將金之兽神奉为唯一图腾,对其忠心耿耿。
    这其中,便包括了如今血洛世界人类的祖先。
    这些被掳掠而来的各族生灵,在金之兽神的培养下,涌现出了大批不朽神灵,甚至是宇宙尊者级的强者,一个个甘愿为兽神而死战。
    人类族群在率领鸿盟一起围杀金之兽神前,曾暗中派出使者,联繫血洛世界的人族高层,许诺只要他们回归人类族群,並一同参与围剿金之兽神,过往一切既往不咎,还能立下大功,得到族群的海量资源倾斜。
    可惜,当时的血洛世界人族,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时的他们,早已对金之兽神狂热效忠,將其视为唯一的信仰,根本不认可自身属於人类族群的一份子。
    最终,一场席捲整个血洛世界的惨烈大战爆发。
    金之兽神被人类族群巔峰强者联手击杀,而血洛世界的人族,以及其他效忠兽神的异族,也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宇宙尊者级强者尽数陨落,不朽神灵存活下来的,不足百分之一。
    作为背叛族群的惩罚,人类族群的宇宙之主们最终决议,將血洛世界划为永久囚笼与天才试炼秘境,让血洛世界的人族世代在此看守兽神陨落留下的血洛晶,永远隔绝在浩瀚的原始宇宙之外,不得踏出半步。
    与此同时,虚擬宇宙公司派遣了一位宇宙尊者,在远古大战结束后,创建了不朽神殿,暗中执掌整个血洛世界。
    一来是为了更好地监控这片囚笼,二来,也是为了从中筛选可塑之才。
    虽说將血洛世界永久隔绝是惩罚,可人类族群的高层,终究还是给血洛人族留下了一线生机。
    只要有黑武者诞生,或是有不朽神灵突破到宇宙尊者境界,便有资格获知全部真相,得到人类族群的接引,彻底脱离血洛世界这个囚笼,正式加入虚擬宇宙公司。
    而之前对外宣称的,“黑武者需进入兽神传承地,不突破神主不得出关”,不过是给外界看的藉口罢了。
    事实上,过往所有成就黑武者的天才,早已通过考验,离开了血洛世界,成为了虚擬宇宙公司的核心成员。
    甚至很久之前,有封王不朽突破到宇宙尊者,强行衝出血洛世界,也並非外界传闻的那般被“天外族群”击杀,而是被虚擬宇宙公司的使者,直接接引回了原始宇宙总部。
    “原来如此,血洛世界如今的一切,都是源自远古的那场惩罚。”霸戚心中五味杂陈,暗自感嘆。
    血洛世界的人族先祖,当年一心追隨金之兽神,在族群拋出橄欖枝的最后关头,依旧选择了拒绝与背叛,落得如今被封锁隔绝的下场,某种意义上,確实是咎由自取。
    可对於如今的血洛人族而言,他们生来便活在这片囚笼之中,对远古的过往一无所知,又何尝不是在为祖先的选择付出代价。
    不过,人类族群高层对於黑武者这等绝世天才,以及宇宙尊者级的强者,终究还是抱著惜才之心,选择了宽容,给了他们重归族群的机会。
    “还有什么疑问,现在都可以问出来。”
    王座之上,元老的声音再度响起,打断了霸戚的思绪。
    听到这话,霸戚缓缓摇了摇头。
    他本就来自地球,清楚知晓原始宇宙、人类族群的一切,並非其他血洛世界的土著那般,对所谓的“天外族群”一无所知。因此,这些讯息对他而言,非但没有衝击,反而印证了他心中诸多的猜测,接受起来毫无障碍。
    “的確,真相很残忍,可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们的祖先咎由自取。”元老缓缓开口,“背叛族群,没有被彻底灭族,已经是族群高层最大的宽容了。”
    “当然,说是囚笼,可事实上,血洛世界对你们而言,也堪称一处得天独厚的修炼宝地。在这里,没有异族的生死威胁,甚至连血洛晶这等宇宙奇珍,都有著充足的存量供应。”
    “不夸张地说,外界我人类族群的不少弱小分支,生存处境,甚至还远不如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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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霸戚心中深以为然。
    他比谁都清楚,原始宇宙中人类族群的分支数不胜数,虽说不像血洛世界这般被隔绝在宇宙之外,可不少弱小的分支,处境堪称悽惨。有些族群甚至整体沦为奴隶,被隨意贩卖屠戮,永无翻身之日。
    而血洛世界,既不用担心虫族、妖族、机械族这等巔峰异族的入侵猎杀,还有血洛晶这等能提升生命基因层次的至宝供应,只要天赋足够,便能从不朽神殿申领到血洛晶,这样的条件,在原始宇宙中,已经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机缘。
    霸戚更是清楚,一颗完整的血洛晶,在鸿盟的交易市场中,到底有著何等恐怖的价值。
    那是连封王不朽都要倾家荡產,才能勉强换得一颗的宇宙奇珍,可在血洛世界,只要你能融合,天赋足够,不朽神殿便会源源不断地供应。
    就连普通的域主级武者,都有机会融合血洛晶,提升实力,这在原始宇宙中,根本就是无法想像的事情。
    “霸戚,如今你已经知道了一切。”王座之上,周身空间不断扭曲的元老缓缓开口,“我问你,是否真心愿意回归人类族群,成为我虚擬宇宙公司的一员?”
    听到这话,霸戚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躬身点头,一脸恭敬地道:“我愿意!”
    闻言,元老发出一声轻笑。
    “你倒是果断,前几位成就黑武者的天才,知晓真相后,一个个心情都复杂得很,远不如你这般通透。”
    霸戚闻言,坦然一笑。
    “正如元老您所说,我的家乡有今日的境遇,皆是源於先祖当年的选择,该承受的惩罚,本就无可厚非。”
    “更何况,这种惩罚,从某种角度而言,反倒算不得一件坏事。”
    “所以,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霸戚这话,倒並非虚言。
    一方面,他確实是这么想的——血洛世界人族的遭遇本就不算冤枉,更何况比起原始宇宙里那些沦为异族奴隶、朝不保夕的人类弱小分支,这里的人族处境,已经算得上是得天独厚了。
    另一方面,他终究不是土生土长的血洛世界土著,这方囚笼於他而言,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家乡,自然更不会有什么怨懟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