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护卫队长的引路下,黄一鸣牵著杨秀穿过青石铺就的街巷,沿途屋舍整齐,商贩吆喝,一派热闹的堡內景象,与黑风岭的荒凉破败形成鲜明对比。百姓们依旧对他敬畏有加,纷纷避让,不敢直视,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抵达了秦家堡的核心——秦家主厅。
    主厅气势恢宏,木质樑柱雕刻著古朴纹路,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著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威严,周身透著久居上位的气势,正是秦家堡堡主秦苍。他身著锦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目光锐利地盯著进门的黄一鸣,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主位左侧站著一个身材壮硕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面容憨厚,眼神耿直,穿著一身劲装,腰间挎著一把大刀,时不时挠挠头,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样,正是堡主之子秦虎。他好奇地打量著黄一鸣,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满满的好奇。
    主位右侧立著一位少女,年约十六七岁,身著淡青色长裙,身姿挺拔,面容娇俏却带著几分清冷傲娇,眉眼间透著英气,正是秦家堡大小姐秦玉玲。她手握佩剑,秀眉微蹙,目光紧紧锁定黄一鸣,上下打量,眼神里满是猜忌和审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黄一鸣身上没有丝毫灵气波动,绝非修仙者,可偏偏拥有那般诡异的利器,实在疑点重重。
    黄一鸣牵著杨秀走进主厅,神色从容,不卑不亢,没有丝毫怯场。杨秀依旧躲在他身侧,低著头,不敢直视厅內眾人,却依旧紧紧跟著黄一鸣,寸步不离。
    “大胆狂徒,见到堡主,为何不跪?”一旁的长老厉声呵斥,想给黄一鸣一个下马威。
    黄一鸣抬眼扫了那长老一眼,语气平淡:“我既不是秦家堡子民,也不是你的下属,为何要跪?”语气不咸不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丝毫不把对方的施压放在眼里。
    秦苍抬手制止了长老的呵斥,眼神锐利地盯著黄一鸣,开门见山,语气威严:“阁下究竟是何人?来自何方?手中的仙家法宝从何而来?为何会来我秦家堡?”一连串的质问,字字诛心,显然是想逼黄一鸣说出实话。
    秦玉玲也跟著开口,声音清冷:“你身上毫无灵气波动,绝非修士,却能拥有那般威力的法宝,此事太过蹊蹺,若是不说清楚,今日休想离开秦家堡。”她语气强硬,眼神警惕,生怕黄一鸣是敌对势力派来的细作。
    面对眾人的盘问和试探,黄一鸣面不改色,眼神坦荡,早已在心底编好了说辞。他淡淡开口,语气沉稳:“我乃隱世孤儿,自幼跟隨先师隱居深山,修炼凡尘之道,不问世事。先师仙逝前,將法宝赠予我,让我入世歷炼。途经黑风岭,救下这位姑娘,听闻秦家堡守序仁义,便前来投奔,別无他意。”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既解释了自己的神秘来歷和法宝归属,又表明了投奔的心意,挑不出任何破绽。
    秦苍眉头微蹙,显然不信,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隱世宗门、世外高人的传说在青冥界广为流传,这类人往往脾气古怪,实力莫测,若是真的得罪了,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旁的秦虎突然挠挠头,憨声憨气地开口:“爹,我觉得这位兄弟不像坏人,你看他身边的姑娘,看著可怜得很,哪像是细作啊。而且他那法宝这么厉害,要是真想害我们,刚才在城门就动手了。”
    这话一出,秦苍顿时气得吹鬍子瞪眼。这傻儿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明摆著拆台吗?秦玉玲也无奈地扶额,自家哥哥这耿直的性子,真是让人头疼。
    黄一鸣看著秦虎憨厚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心底对这个耿直少年多了几分好感。他依旧神色淡然,任由眾人打量,丝毫不慌,扮猪吃虎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处。他越是淡定,秦苍等人越是忌惮,不敢轻易动手。
    秦玉玲盯著黄一鸣,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慌乱,可黄一鸣眼神坦荡,毫无破绽,反而让她心底的猜忌渐渐变成了好奇。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歷?明明气息平凡,却总能让人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秦苍沉吟片刻,深知不能轻易得罪黄一鸣,索性顺著台阶下,语气缓和了几分:“既然如此,便是一场误会。阁下远来是客,我秦家堡自然欢迎,来人,设宴款待阁下与这位姑娘。”
    他嘴上说著款待,实则是想借著设宴的机会进一步试探黄一鸣的底细,暗中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查清他的真实目的。
    黄一鸣一眼就看穿了秦苍的心思,却不动声色,微微頷首:“那就多谢堡主款待。”他顺势而为,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在秦家堡站稳脚跟,展现自己的价值,让秦家主动拉拢自己。
    秦虎立马乐呵呵地凑上来,拍著胸脯说道:“兄弟,你放心,在这秦家堡,有我罩著你,没人敢欺负你!”那憨厚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杨秀抬头看了看秦虎,又看了看黄一鸣,小手轻轻拉了拉黄一鸣的衣角,小声说道:“公子,这位大哥看著很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