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明白吗?”
    身著一身黑的早川玲奈重复这几个字,让面前的人能听清。
    “救死扶伤,是医生该做的事情,没必要在这方面,搞什么嘉奖。”
    早川玲奈认知很清楚,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她觉得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內的事情,顺手做就做了。
    没必要专程搞个什么嘉奖,她对这些荣誉也没什么兴趣。
    听到早川玲奈这样说,影山只得乾巴巴收回自己的手。
    而他又不知道该和早川玲奈聊点什么,只能杵在那,一动不动。
    “好了,如果没什么事情,就请这位先生回去吧,我很忙。”
    早川玲奈毫不犹豫选择送客。
    她原本正在休息呢,被打扰后,心情终归是有些差。
    “好叭……”
    既然人家都不待见他,影山还能怎么办,苦笑一声后,朝门外走去。
    早川玲奈眯眯眼睛,工作状態结束后,她有些犯困。
    而犯困的她,看著影山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有些像她养的那条边牧小可爱。
    现在的影山就像是没得到主人嘉奖的修狗一样,可怜巴巴地走到一边。
    “等等。”
    可爱心中作祟,她突然开口,让影山的脚步一顿。
    “你把花,放到我办公桌下。”
    或许是对少年生出几分怜悯,早川玲奈接受了影山带来的花。
    影山心情真是大起大落,他惊喜地將手中的百合轻轻放到办公桌下后,站起身看向早川玲奈。
    “怎么?还有事情吗?”
    早川玲奈拿起桌上的水杯,润了润自己的嗓子。
    “只是觉得,早川医生有些特別。”影山也藉机找到一个切入点,和早川玲奈攀谈。
    “是说我这身衣服吗?”
    早川玲奈直视著影山,扯扯身上的黑大褂。
    “我虽然是个医生,但並不喜欢白色,所以拒绝了常规的服装。”
    她迈步走到窗前,注视著下方。
    影山也跟著她走到窗前,看到了医院大门前匆匆忙忙的各类人群。
    他们无一例外,不是病患就是家属。
    其中掺杂著一些白色的身影,那是医生和护士们。
    “既然谢意送到了,那就赶紧离开吧。”
    “医院,不是正常人应该过多停留的地方。”
    沉默一会儿后,早川玲奈开口,再度对影山下逐客令。
    “那早川玲奈小姐下班后,我可不可以邀请你去吃一顿晚饭?”
    影山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要得寸进尺,你我的关係,仅限於家属和医生。”
    早川玲奈冷哼一声,双手放在黑褂兜里,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影山还想说点什么,但门被敲响了。
    “进。”
    没在意影山,早川玲奈对著门外喊道,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门,出现在影山的眼前,让他瞪大了眼睛。
    “是你!”
    听到惊呼声,三岛略带诧异地偏过头,看到了影山。
    “看来,我不是您唯一的客人啊,早川医生。”
    三岛没把影山放在心上,朝著早川玲奈笑道。
    “如果是来聊这些东西,请出去,我这里是问诊室,不是说家常的地方。”
    面对三岛,早川玲奈的脸更臭了,她冷冷地说道。
    三岛若有所思地在影山和早川玲奈间扫视几眼后,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
    “我这次来,依旧是为了我味觉的事情。”
    “对於你的病情,我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开些能量补剂,下次可以不用来了。”
    早川埋头在桌上,唰唰几笔写完后,將单子交给三岛正人。
    “你可以离开了。”
    三岛道谢起身,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早川小姐,我希望今天晚上,我能邀请你共进……”
    “不用了,我有约了。”
    早川玲奈毫无负担,直接把站在一旁傻愣的影山拽过来当挡箭牌。
    “哦?”
    这让三岛语调一变,认真看看影山后,有些虚偽地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了,我们有时间再约。”
    等三岛嘭地一声將门给关上后,早川玲奈才放开影山。
    “啊?”
    这时,影山才堪堪反应过来,有些呆滯。
    这是什么意思?
    “晚上出去吃饭,地点你选,在哪我都不介意。”
    早川玲奈按按自己的太阳穴,十分烦躁。
    说实话,谁的邀请,她都不想去。
    她只想快点下班,然后哼著小曲,回到自己的家,和自己的小边牧逗乐。
    只是那个叫三岛的人,老是对她纠缠不休。
    如果不找个挡箭牌,烦人精能赖在她这儿一下午。
    “如果因为我的邀请,让你太过苦恼,你可以不去。”
    影山抓抓自己的头髮,这种场面,他也没经歷过。
    “去,必须去。”
    早川玲奈语气不容置疑。
    “看你刚才的表情,你应该认识那个傢伙。”
    “既然你认识他,就知道他这个人有多么噁心。”
    “如果以我的专业知识来评价,他的內心简直是沼泽,充满了骯脏与污秽。”
    想到刚才三岛那副做作的模样,早川玲奈恨不得一巴掌甩在三岛的脸上。
    影山听完早川玲奈的讲述,有些疑惑,三岛不可能是一个好色的人啊?
    “他当然不是对我有非分之想,而是带著一种极强的目的性与我接触,让我很不舒服。”
    话题一旦產生共鸣,再冷淡的人也会忍不住內心的倾诉欲。
    况且,早川玲奈也不是什么冷淡的人,她只是习惯將工作和自己的生活分开。
    將自己桌子上杂乱的病例单收拾整齐,早川玲奈就准备下班了。
    看著脱下黑大褂,换上外套的女人,影山觉得她简直是个奇女子。
    “就连提前下班,也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情吗?”
    转过身的早川玲奈看见影山惊奇的表情,嘴角悄悄勾起。
    她越发觉得影山像她家里的边牧了,一人一狗都是好奇宝宝。
    “什么啊……医生提前下班,当然值得惊奇。”
    在影山的印象中,他好像真没见过能自由上下班的医生。
    虽然他总共也没去过几次医院就是了。
    “如果实力够强,世界上的有些规则,是会为你改变的。”
    早川玲奈淡淡说了一句,对於她而言,这並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毕竟,她只是在医疗这一类上,有所成就,在其他领域,她也是个普通人。
    人,还是要在有敬畏心的基础上,適当肆无忌惮一些。
    “所以早川医生,实际上是这个医院最厉害的医生吗?”
    看著刨根问底,不依不饶的影山,早川玲奈瞥了他一眼。
    “小孩子不要什么都好奇,大人的知识,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说完,她拎著自己的小包,走出问诊室。
    影山站在她的身后,望著她的背影,涨红了脸。
    什么叫他是小孩子?他一点也不小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