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也平静了。
    不管妹妹是否叛逆过,至少她现在喜欢他!
    烟花还在放,高主任已经上台催大家赶快回去休息了!明天要上学!不许迟到!
    这大煞风景的!
    同学们把凳子搬回教室。
    李觅也陪著程仪琳搬凳子回教室。
    同学们都看著他俩,笑嘻嘻的,仿佛都知道了某种公开的秘密。
    两人红著脸,程仪琳倒是大方,“李觅!晚安!新年快乐!”大声说完,跑出教室。
    雷宏杰的眼神像两缸酸性液体要淹死他!
    但也无法让他的甜蜜不从嘴角溢出来。
    张操和袁帅搂著他的肩,笑嘻嘻地走出教室,替他高兴,这应该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事吧?
    小妖也在车棚等著,“牛啊!觅哥!不但主持还唱歌!不但唱歌还对唱!不但对唱还和美女对唱!你俩当著全校师生在台上谈恋爱啊!”
    李觅红著脸,根本憋不住满脸笑容,“別瞎说!我们只是朋友!”说罢,骑上自行车,飞奔。
    几人也嘻嘻哈哈跟上来。
    沿路都是人群,大桥上尤其热闹,比平时正常下晚自习还热闹,鞭炮声不绝於耳,烟花也依然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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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爸爸妈妈也没睡,“回来啦?饿不饿?”
    “不饿!”李觅太饱了!
    “晚会怎么样?”
    “很好!”
    李觅飞快跑去洗漱,然后又飞快跑回臥室。
    “这孩子!”妈妈一句话都没搭上。
    李庆云说:“睡吧,睡吧,明天还上班上课呢!”
    回到臥室,李觅打开礼物盒,里面是一个隨身听。
    哇!好喜欢!银色的,很酷!
    又打开隨身听,磁带已经在里面。
    呵!还有磁带!
    让我听听。
    李觅看看门缝,插上耳机,程仪琳给他的什么磁带?是歌吗?
    “高一上册英语听力,哈哈哈,惊喜吗?”
    惊喜个鬼啊!李觅拔掉耳塞,这哈儿!居然送他听力磁带!
    噢!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一般的听力磁带,是她的声音啊!
    那得听听了!
    李觅又插上耳塞,躺在床上。
    程仪琳没有完全按照教材从头到尾读,高中课文还是挺长的。
    她读的是每单元重点词句,听力题经常出现的,听到什么问题时,你应该怎么回答。然后还有她的中文释义和解答。
    噢!她真是我的宝贝补习老师!
    这傻瓜都能学会了!
    好好好!程仪琳又给这傻瓜补上听力了。
    李觅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李觅!李觅!”
    李觅猛地睁开眼睛,在自己的床上,又仿佛在一个老屋陈旧的床上,周围黑漆漆的。
    “李觅!李觅!”声音空旷地传扬。
    李中反应过来,抬起手往上抹三下自己的额头,“呸球!呸球!呸球!乖,睡吧,没事儿……”
    感觉李二心跳稍稍安稳了,李中才退出体验。
    真特么累!还要哄自己!好要呸自己!
    要不是自己把她弄丟了,怎么会这么辛苦?
    听到了摩托车往下的轰鸣声,李觅拿起手电筒从程仪琳的床上一跃而起,衝出闺房,跑到楼台上,山包上几束摩托车灯正在山坡上扫射,没被照到的地方一片漆黑。
    应该是父亲联繫不上他,让人来找他了。
    李觅对著山包上的车灯挥舞著手电筒大喊:“在这里!在这里!你们不用下来!我马上就上来!”
    李觅又回到程仪琳的房间,站在书桌前,手电筒照著那张纸上的几个大字:我爱他,我爱他,他像黑社会老大!
    阅歷丰富的四十岁男人,也无法对十几岁少女的微小说做阅读理解。
    可是刚刚,她明明白白喜欢他!
    李觅叠好纸,给她放回抽屉最里角的缝里。
    她可真会藏东西啊!
    这一看就是个大秘密!
    大到,他打开了,也解不开。
    没找到有价值的线索,反而多了一个谜团。
    李觅骑著车到山包,果然是二舅他们听他父亲说他联繫不上来找他。
    李觅赶紧给爸爸打个电话报平安。
    回家休息了一整夜,第二天醒来,李觅寻思程仪琳的失踪跟王巔到底有没有关係,要不要去查查王?
    先打电话给小月,“小月,王巔是哪个癲?”
    “巔峰的巔吧。”
    “不是疯癲的癲吗?”
    小月笑道:“应该没有家长会取这个字吧。”
    李觅深吸一口气,“那你觉得她的失踪和王巔有关吗?”
    “不可能吧。大学我也没听说过王巔找她。据我所知,就高二来找了她一次。而且,大学,她大哥就在市里,她大哥的岳父又是当官的。
    中学的时候需要躲著的人,到了大学到了市里,王巔的家庭背景已经不如她了,没什么好怕的了吧?反正我没听说过。”
    “行。”
    “就是中学,就她二哥那脾气,王巔真欺负她,也早就被收拾了。只是那时候她大哥二哥在外面打工。主要是王巔除了口嗨,也没有什么实质的行为。”
    “嗯。那你觉得她喜欢过王巔吗?”
    “不可能!”小月斩钉截铁地说,“仪琳提都不愿提他,一提他就是深深的厌恶。”
    难道还有別的黑社会老大?李觅百思不得其解。
    小月又说:“其实你说集体户口,我也是迁回集体户口的,但我大学毕业后就在外面工作了。我觉得仪琳那样的高材生,没有必要回镇上,回镇上去干什么?”
    “嗯。”
    “你总往坏处想,怎么不往好处想?也许她被培养,进了什么保密机构呢?”
    李觅笑了,“培养成间谍去国外了是吧?”
    小月也笑了。
    “那你认识她初中的朋友心和希希、大铃、阿珍她们吗?”
    “我不认识。我们初中不在一个班,也不熟。只是高中的时候,有个她初中的朋友来找她。
    那天是周六,我们本来要回家,但是早上,她朋友突然过来了。她特別惊喜!然后她说,要陪她朋友过生日,让我自己一个人回去。我特別难过,特別生气!”
    李觅笑了。
    “当时我就走了,然后我回来后也没理她。她又哄我,还把她朋友送她的书借给我看。然后我才原谅她。”
    “《第一次亲密接触》吗?”
    “你怎么知道?噢!你肯定也看了!”
    “对,我看了。”还没看完,就被老陈收了,期末还得考第一才能拿回来呢!李二压力也不小啊!
    “那就是她的朋友心,她们互相叫对方心。”李觅说,“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
    “嗯。她也没有跟我说过,她不会在我面前讲別的朋友的事,更不会提起这样亲密的称呼。”
    小月忽然说:“仪琳就像一个海王!”
    “哈哈哈……”
    “真的。”小月也笑了,“她很会照顾別人的情绪。我知道她有很多朋友,每个朋友都很喜欢她,都想成为她最好的甚至唯一的朋友。所以她很会哄。
    我也不在乎,只要她跟我好就行了。而且在高中,她跟我最好。但是我和她的其他朋友没法做朋友,因为不来电。
    但是每个人都跟她来电,她太有魅力,太有吸引力,无论什么性格的人都能在她那里得到安慰,找到价值。
    她也知道朋友会吃醋,所以不会在朋友面前提起別的朋友。”
    李觅真是笑哭了,我的海王妹妹啊!你的朋友一个跟一个不熟,一个一个集合跟你断开之后,你就成了一座孤岛,我去哪里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