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奥身上燃烧著常人所不能看到的汹涌气焰。
    银色骑士矗立在他面前,眼神坚毅,亮银色的西洋剑笔直地指向敌人。
    常人儘管看不见替身,却也能感受到那股从脊椎涌上来的锋芒,如芒在背。
    埃文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秒钟,那个小鸡一样孱弱的金髮少年突然变了。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看不见,摸不著,却像真的被一柄剑抵住了咽喉。
    埃文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摸了摸满是鸡皮疙瘩的脖子。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发虚。
    “怎么?怕了?”
    迪奥站在对面,挺拔的身躯像中世纪壁画里的骑士。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坚定和自信。
    “怕?”
    埃文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起来,
    “我他妈会怕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他摇晃著脑袋,毒蛇药剂在血管里燃烧,带来虚假的力量感。
    埃文举起拳头,在面前晃了晃。
    “你看清楚,小鬼,这是接下来会拧断你脖子的手!”
    “埃文。”
    迪奥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现在丝毫感觉不到恐惧。”
    “就让战车送你上路吧!!”
    “wryyyyyyy!”
    话音刚落!
    一股强劲有力的音乐在耳边炸开。
    “出现幻听了?”
    埃文愣了一下,左看右看,没有看到任何音响:
    “小鬼,你以为摆个姿势就能嚇到我?”
    “埃文,你就只能苟延残喘这几秒钟了!”
    迪奥就这样遥遥指著自己敌人的眉心,目光如炬。
    “因为我要宰了你!你这个下贱的乡巴佬!!!”
    “chariot!!!(战车)”
    嗖!
    一道银光瞬移到了埃文面前。
    银色战车手中的西洋剑瞬息而至,剑光撕裂空气,带著尖锐的啸声刺向埃文的咽喉。
    埃文下意识身体一闪。
    噗嗤!
    剑刃擦过他的肩膀,撕开一道血口,温热的液体顺著手臂往下淌。
    “啊!!!”
    埃文捂住肩膀惨叫起来,连耳边越来越激昂的音乐都顾不上了。
    “看来惨叫声好听是你才对。”
    迪奥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在这一刻攀升至极限:
    “你就一边哭著一边下地狱吧!!!”
    破风声响起!!!
    银色战车举起手中的西洋剑,刺击如雨点般攻击在了埃文身上!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埃文身上出现了好几个血洞。
    “太弱了。”
    迪奥转身,银色战车手中的剑刺穿埃文的舌头,奋力一甩。
    金髮少年淡然向前走去,背后一具喷血的尸体被银色骑士甩飞出去。
    嘭!
    伴隨著救护车的响声,尸体重重落在地上。
    医护人员把阿尔弗雷德抬上车,送往韦恩集团旗下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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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外安静得可怕。没人敢靠近走廊里那个一脸阴沉的金髮少年。
    迪奥双手交叉,手上缠著绷带,脚边放著一把染血的骑士剑,坐在椅子上等手术结果。
    阿尔弗雷德肋骨断了好几根。
    幸好叫救护车叫得及时,加上肋骨没有扎进肺里,要不然再晚一小会就...
    该死的,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如果不是这个鬼东西,我的计划就不会失败!
    该死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瓶子,举到灯光下。
    就是这东西,让那个傢伙力量暴涨,跟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似的。
    瓶內还残存著一点绿色液体,粘稠腥臭,像毒蛇的毒液。
    这东西要是传出去...
    “这是谁製作出来的?”
    迪奥攥紧瓶子,把它放进口袋,陷入了沉思。
    能量不会凭空產生。
    这么大的力量,总要拿什么东西来换。
    可惜周围没有壁虎蜥蜴,不然餵一点就能知道答案了。
    算了,到时候,找个机会试试就知道了。
    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驳杂的脚步声。
    迪奥侧头看去。
    是戈登和哈维,这对搭档。
    两人接到报警后赶了过来。
    顺便一提,身为胖子的哈维跑得一点都不比戈登慢,甚至还比他快上那么一点。
    “你没事吧?”
    “我真该认真找一下那个男僕,让他好好....”
    哈维衝到迪奥身旁上下打量,一眼就看见脚边染血的西洋剑,
    “这就是凶器?”
    “天哪,我什么时候都见怪不怪了?”
    “我觉得你们要查查这个了。”
    迪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玻璃瓶,递给了哈维身后的戈登。
    “今天那个埃文喝下这东西后,轻轻一推,就把阿尔弗雷德送进了医院。”
    “是吗?这听起来就跟科幻片一样。”
    戈登也撇了一眼那柄染血的骑士剑,心里嘆了口气。
    “好吧,我知道了,我会查一查的。”
    “等等,你说埃文?跳蚤市场的埃文?”
    哈维从戈登手里夺过玻璃瓶,嗅了嗅,脸色当即变了:
    “噢!!!天哪!!!这是什么味道!”
    “法克!这闻起来跟毒蛇的毒液一样。”
    他塞回戈登手里,满脸凝重地压低声音:
    “吉姆,假设这玩意真这么离谱。”
    “现在连埃文都能搞到这种东西,那就不是好兆头了。”
    “我们得化验,得全市大范围收缴,但靠gcpd自己,做不到。”
    “確实。”
    戈登点点头,眉宇之间闪过一丝苦恼。
    “那我们去找法尔科內?”
    “那你还不赶紧去。”
    戈登掏出手机,走向了走廊尽头拨打电话。
    “小子。”
    哈维蹲下来,认真地看著迪奥的眼睛,
    “如果你下次再杀人,我就把你送进监狱,听见了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不过这次,埃文那个人渣,死了就死了。”
    “知道了,哈维。”
    这时,手术室的大门推开,主治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还需要一段时间静养。”
    “幸亏送来得及时,要是再晚几分钟,那就不好说了。”
    “麻烦你了。”
    迪奥点点头,心里鬆了一口气,幸好阿尔弗雷德没什么事情。
    不然,布鲁斯那边的成果,就付诸东流了。
    “不麻烦,不麻烦。”
    “到时候,还请迪奥少爷,帮我在布鲁斯少爷面前美言几句。”
    “没问题。”
    迪奥欣然答应。
    “迪奥。”
    戈登走回来,语气严肃,
    “外面都乱成一团了。”
    “关於这款药剂,你得跟我走一趟。”
    “对了,布鲁斯也在。”
    迪奥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站起身来。
    布鲁斯也在?
    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