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倾盆砸在早已沦为人间炼狱的城池之上。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仿佛一只巨手將整座都市攥在掌心,连最后一丝天光都被彻底吞噬。豆大的雨珠裹挟著刺鼻的腥腐气息,狠狠砸在断壁残垣、碎裂的路面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猩红水花。
    满城的腥腐之气浓得化不开,像是沉淀了百年的尸臭与血气交融,钻进鼻腔的瞬间,便让人胃里翻江倒海。浑浊的积水在死寂的街道上缓缓流淌,水面上漂浮著断裂的肢体、腐烂的臟器、碎裂的头骨,还有被雨水泡得发胀的衣物碎片。猩红的水色不是雨水的本色,是无数生灵的血染红了这方天地,碎骨烂肉在水中隨波逐流,偶尔被水流衝撞著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整座城市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往日的车水马龙,没有市井的喧囂吵闹,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消失殆尽,唯有暴雨倾泻的哗哗声,以及风穿过残破楼宇的呼啸声,在天地间迴荡,诉说著这座城池刚刚经歷的灭顶之灾。
    玉墨言与江渡月紧紧相拥,两人的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像是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枯叶。他们的哭声起初是压抑的、哽咽的,隨后便再也忍不住,化作撕心裂肺的慟哭,在死寂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悽厉。哭声嘶哑,像是被砂纸反覆打磨过喉咙,每一声都带著无尽的悲痛与绝望,可即便如此,这微弱的人声,终究还是抵不过呼啸而过的腥风。狂风卷著冰冷的雨丝,狠狠抽打在他们身上,將那嘶哑的哭声一点点撕碎、吞没,最终消散在漫天雨幕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於缓缓鬆开了彼此。他们的脸上泪痕未乾,温热的泪水混合著冰冷的雨水,顺著脸颊不断滑落,將肌肤浸得冰凉。玉墨言的眼眶通红,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那是极致悲痛与不眠不休的煎熬留下的痕跡;江渡月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空洞得可怕,像是失去了所有神采的木偶。眼底深处,那翻涌的绝望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了刺骨的死寂,如同这满城的猩红积水,冰冷、沉重,看不到一丝光亮。
    玉墨言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青筋在手背上根根暴起,像是扭曲的蚯蚓。掌心不知何时被尖锐的碎石划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血液,雨水裹挟著地面的污水,狠狠灌进伤口之中,钻心的刺痛瞬间蔓延开来。可这点皮肉之苦,在他心中翻江倒海的剧痛面前,连万分之一都不及。父母惨死的模样、城池崩塌的场景、满城尸骸的炼狱景象,如同最锋利的刀刃,一遍又一遍地切割著他的心臟,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灰濛濛的、看不到尽头的天空。碎星般的冷雨密密麻麻地砸在他的脸上、额上、眼瞼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噤,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眼角残留的血泪混合著雨水,顺著下頜线滑落,滴进脖颈之中,冰冷的液体滑过肌肤,激起一阵细密的寒慄。他的目光空洞而茫然,却又在深处藏著一丝不甘与狠戾,那是从绝望深渊中滋生出的、想要逆天改命的执念。
    “渡月,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雨吧。”玉墨言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浓重的疲惫与悲愴。
    江渡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一丝依赖:“好的,玉哥。”
    两人相互搀扶著,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猩红的积水中前行。雨水打湿了他们的头髮,黏腻地贴在额头与脸颊上,衣衫早已被彻底浸透,紧紧裹在身上,冰冷刺骨。他们的脚步沉重无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既要躲避水中的碎骨残骸,又要承受著心底无尽的悲痛。
    他们朝著玉墨言所住的小区走去,一路上,炼狱般的景象不断衝击著两人的神经。倒塌的楼房、燃烧殆尽的商铺、横七竖八躺在路边的尸体,有的尸体早已腐烂,有的则还保持著临死前的惊恐神情,每一幕都让他们的心狠狠抽痛。
    终於,两人踏入了玉墨言居住的小区。往日里热闹温馨的小区,如今早已沦为人间死地,安静得可怕,连一丝风声都像是带著死寂的气息。空气中的血腥味比街道上更加浓郁,几乎要让人窒息,隨处可见散落的尸体碎块,有的掛在破败的栏杆上,有的躺在乾涸的血渍之中,惨不忍睹。
    玉墨言拉著江渡月的手,小心翼翼地朝著单元楼走去,心臟却在不知不觉间提了起来。这片死寂之中,总让他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潜藏著。就在他即將走到家门口的楼道口时,一阵诡异的声响突然传入耳中——“嘎吱……咔嚓……咕嚕……”
    那声音像是腐烂的肉与坚硬的骨头被狠狠嚼碎的声音,沉闷、黏腻,又带著一丝令人作呕的摩擦感,在死寂的小区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玉墨言猛地停下脚步,將江渡月护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朝著声音来源望去。只见楼道拐角处,一个扭曲、畸形的怪物正趴在地上,疯狂地啃食著地上的尸体碎块。
    那怪物完全由人体组织拼凑而成,身躯残破不堪,像是被硬生生撕裂后又胡乱拼接起来的。它的头颅歪歪扭扭,大半颗头颅都暴露在外,浑浊的脑浆混著血水黏腻地掛在外面,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身躯上布满了溃烂的伤口,腐烂的皮肉外翻,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在伤口里不断蠕动、钻动,看得人胃里一阵翻涌。它的四肢扭曲变形,关节处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每一次挪动都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更让人胆寒的是,这怪物一边啃食著尸体,一边发出沙哑、破碎的呢喃:“救我……救我……”
    那声音像是破锣被狠狠撕裂,充满了痛苦与绝望,却又带著一丝诡异的执念,在死寂的楼道里迴荡,让人不寒而慄。
    玉墨言的心臟瞬间揪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他下意识地在心底呼唤系统:“系统,它是什么境界?”
    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不带一丝感情:“宿主,它现在是灵昭境破玄阶,实力远超你当前境界,你绝对不是对手,建议立刻跑路,切勿硬拼。”
    玉墨言心中一沉,灵昭境破玄阶,以他现在凡人之躯,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抵挡不住。贪生怕死?或许吧,但他不能死,他还要报仇,还要保护江渡月,还要找到復活父母的方法。
    没有丝毫犹豫,玉墨言十分从心地紧紧攥住江渡月的手,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走!快离开这里!”
    江渡月也被那怪物的模样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听到玉墨言的话,立刻点头,不敢有丝毫停留,跟著玉墨言转身就朝著小区外狂奔而去。两人不敢回头,生怕那怪物追上来,只能拼尽全力在雨幕中逃窜,冰冷的雨水拍打著脸庞,耳边只有狂风的呼啸与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直到跑出很远,確认那怪物没有追来,两人才停下脚步,弯著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渡月,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去你家看看。”玉墨言缓过劲来,看著惊魂未定的江渡月,沉声说道。
    江渡月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悲戚:“好,玉哥。”
    两人调整了一下气息,再次踏上行程,朝著江渡月的家中走去。一路上,依旧是满目疮痍,尸体遍地,腥臭之气扑鼻而来,令人作呕。或许是那恐怖的怪物盘踞在玉墨言小区的缘故,这一路上竟然意外地安全,没有再遇到其他诡异的存在,这让两人紧绷的心弦稍稍放鬆了一些。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於抵达了江渡月的家。一路上的奔波与惊嚇,再加上连日来的悲痛与不眠,让两人都劳累到了极致,双腿发软,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睁不开。
    推开家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客厅的地面上,江渡月父母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原处,保持著临死前的姿態。江渡月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却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发出一丝哭声。
    玉墨言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刺痛,他拍了拍江渡月的肩膀,声音疲惫:“渡月,我先去房间休息一下,有事记得叫我。”
    “嗯,好,玉哥。”江渡月哽咽著回应,声音里满是悲伤与无助。
    玉墨言转身走进了客房,关上房门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来。连日来的重压、悲痛、惊嚇与疲惫,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但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在心底再次呼唤系统。
    “系统,有没有能復活人的功法?”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期盼,又带著一丝忐忑。
    “回宿主,有。”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此类逆天改命的功法,兑换所需的系统积分极为昂贵,以宿主当前的积分,远远不足以兑换。”
    玉墨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只要有就好,积分可以慢慢攒,只要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没关係,只要有就行。对了,系统,帮我锁定那个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半闕天骸·沧渊弥。我要让他活著,让他亲身体验什么叫生不如死,让他感受我所承受的万分之一痛苦!”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眼底的死寂被浓烈的戾气取代,那是血海深仇催生出的执念。
    系统没有多言,只是淡淡回应:“已为宿主锁定目標半闕天骸·沧渊弥,后续可隨时查询其方位与信息。”
    玉墨言放下心来,连日来的疲惫终於彻底席捲了他的意识,他甚至来不及爬到床上,就这样靠在门板上,沉沉地睡了过去。睡梦中,他依旧被噩梦缠绕,父母惨死的画面、满城的尸骸、那恐怖的怪物、凶手沧渊弥冷漠的脸庞,不断在脑海中闪现,让他眉头紧锁,浑身冷汗。
    不知睡了多久,玉墨言缓缓睁开了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夜幕降临,只有微弱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房间里一片昏暗。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
    “系统,签到。”玉墨言下意识地在心底说道,这是他每日的习惯,即便身处炼狱,也未曾忘记。
    “恭喜宿主完成今日签到,获得奖励:功法《星河曜神·银曜星寰圣体诀》完整版(基础篇),已自动存入系统空间,是否立即提取?”
    玉墨言心中一喜,立刻说道:“立即提取!”
    下一秒,一股浩瀚、玄奥的信息洪流猛地涌入他的脑海之中,无数晦涩的口诀、玄妙的图谱、详尽的修炼法门,瞬间填满了他的识海。玉墨言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胀,却强忍著不適,快速瀏览著这部功法的信息,越看,他的心臟越是激动,眼底的死寂也渐渐被璀璨的光芒取代。
    《星河曜神·银曜星寰圣体诀》总纲
    此功法以星寰玄曜气为核心,引宇宙本源星力、鸿蒙清辉为炼体养魂之基,分“星体锻道”“神曜炼魂”“法相显圣”三大核心境界,修至巔峰,可铸银曜星寰圣体,神魂与星宇共鸣,法相掌星河,万法不侵,万邪辟易,屹立於宇宙眾生之巔。
    第一卷:星体锻道银曜星寰圣体修炼篇
    修炼阶段
    1.?引星入体
    凝神静气,摒弃一切杂念,观想漫天星河璀璨之景,以自身心神为引,牵引天地间游离的星元匯入丹田气海,再循功法指定的神秘经脉路线,流转全身四肢百骸。初修之时,体內会泛出淡银色微光,骨骼、血肉、经脉会被星力初步浸染,缓缓褪去凡胎杂质,肉身强度远超常人,可轻鬆抵御凡兵利刃的劈砍刺击。
    2.?星髓洗炼
    待星力积攒到一定程度,便引导其深入骨髓,以纯粹星力洗炼凡髓,將凡俗骨髓彻底替换为星曜神髓。至此,骨骼会化作银白晶质,轻若星尘,却坚逾混沌玄铁。运功修炼之时,周身会自动环绕七重银曜星环,星环流转,不断吸纳天地间游离星气,疗伤、淬体日夜不息,肉身强度足以扛住下品灵术的全力轰击。
    3.?圣体初成
    星元充盈四肢百骸,血肉、经脉、臟腑尽数转化为圣体专属材质,通体流转凝实的银曜圣辉,肌肤之下隱现神秘星辰道纹。至此,银曜星寰圣体小成,万毒不侵,邪祟难近,寻常灵术难以伤其分毫,可徒手撕裂高阶妖兽,踏空而行如履平地。
    4.?星寰圆满
    引星核本源之力入体,与体內圣气完美交融,圣体之上会浮现出专属星辰道印,可借诸天星河之力无限增幅肉身威能,抬手可崩碎山岳,横渡星河如履平地,圣体威压可轻易震慑低阶生灵与邪祟。
    5.?圣体极境
    自身与宇宙星宇彻底共鸣,身化移动星河核心,银曜圣辉可净化一切邪秽、腐朽、阴浊之力,肉身承载神魂无上限,可硬抗神器全力一击而不伤,是宇宙间至强肉身圣体之一,万法难灭。
    第二卷:神曜炼魂神魂修炼篇
    修炼阶段
    1.?凝魂聚神
    吸纳清辉入识海,稳固凡魂,凝聚神魂核心,將原本虚无縹緲的神魂,化为银辉虚影形態,神魂感知力大幅提升,可探知千米內一切生灵气息,轻鬆抵御低阶神魂魅惑与衝击。
    2.?神魂铸形
    以清辉持续淬炼神魂,將银辉虚影凝为实质,神魂通体覆满银曜纹路,可离体短时间遨游天地,不惧凡俗阴邪侵蚀,能以神魂衝击震慑敌手,识海固若金汤,心魔难以滋生侵扰。
    3.?神曜化宇
    神魂与体內星力完美交融,识海化作微型星宇,神魂执掌星宇秩序,可吞噬、转化敌方神魂攻击,神魂强度足以支撑圣体全力爆发,即便肉身彻底损毁,神魂亦可独存万年不灭。
    4.?星神合一
    神魂与银曜星寰圣体完美契合,神念可覆盖整片星河,推演功法、预知凶险、洞察虚妄,神魂一动,便可引动星河之力降世,化作神魂利刃,斩灭敌手神魂於千里之外。
    5.?寰神无匹
    神魂彻底融入宇宙法则,可与天地大道共鸣,即便身处混沌虚空,亦可自主汲取清辉,神魂永生不灭,与星河同寿,执掌神魂大道,无人可撼。
    第三卷:法相显圣(法相修炼篇)
    核心凝聚物质
    星寰玄曜气+鸿蒙清辉+自身圣魂本源,三者合一,方可凝聚无上法相根基。
    修炼阶段
    1.?法相凝形
    以圣体为根基,神魂为引,匯聚海量星寰玄曜气与鸿蒙清辉,在身后凝聚银曜星寰法相雏形。法相为身披星鎧、掌托星河的伟岸身影,高约十丈,可增幅自身三成战力,威压一方。
    2.?法相实化
    法相轮廓彻底清晰,银曜圣辉流转周身,星纹、道印遍布法相身躯,高逾百丈,可独立施展部分圣体神通,法相之威可压塌一方天地,让周遭星辰为之震颤。
    3.?法相通宇
    法相高逾千丈,身化星河之主,可引动宇宙星力为己所用,法相出手便是星落九天,能与天地灵秀爭锋,法相神识可覆盖整片星域,掌控一方星宇秩序。
    4.?法相归真
    法相与自身融为一体,无分彼此,身即是法相,法相即是身,可隨意显化/隱匿法相,战力无上限提升,一念可生灭星辰,成为宇宙间顶尖存在。
    功法禁忌
    1.?修炼之时,严禁吸纳污浊星气、邪异魂气,否则圣体染秽、神魂墮魔,最终功毁人亡,魂飞魄散。
    2.?修炼需循序渐进,不可强行吞噬过量星星元与清辉,否则肉身炸裂、识海崩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3.?法相显圣之时,不可惊扰宇宙星核本源,违者必遭星河法则反噬,神魂与圣体俱损,永世难以復原。
    玉墨言彻底消化完功法信息,心中震撼不已,这部功法的玄妙与强大,远超他的想像。他立刻在心底询问系统:“系统,这部功法介绍如此逆天,能修炼到什么境界?”
    “回宿主,当前提取的基础篇,暂时只能修炼到寂真境。若想修炼至巔峰极境,需后续兑换功法剩余篇章,与你当前基础篇完美契合,方可直达宇宙顶尖境界。”系统淡淡回应。
    玉墨言闻言,不由得有些无语,系统这抠搜的性子,真是一点都没变。但即便只是基础篇,能修到寂真境,也足以让他在这炼狱般的世界立足,报仇雪恨了。
    他压下心中的情绪,缓缓站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江渡月正静静地站在父母的尸体旁,双眼无神,目光空洞地望著地面,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她的身影单薄而落寞,悲伤如同潮水般將她包裹,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玉墨言看著他,心中一阵刺痛,他缓步走了过去,沉声开口:“渡月。”
    江渡月缓缓抬起头,看向玉墨言,眼中没有丝毫神采,如同死寂的湖面。
    玉墨言深吸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渡月,我问你。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办法復活我们的父母,让他们重新回到我们身边,但这条路逆天而行,大概率会与全天下人为敌,会遭遇无尽险阻,甚至可能万劫不復,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他必须提前把利害关係说清楚,避免日后两人意见不合,分道扬鑣,甚至反目成仇。
    听到“復活父母”这四个字,江渡月空洞的眼神中,终於闪过一丝微弱的色彩,像是死寂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点星火。她猛地上前一步,抓住玉墨言的手臂,声音颤抖,带著无尽的期盼与不敢置信:“玉哥,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能復活我爸妈?”
    “真的。”玉墨言重重地点头,语气无比肯定。
    江渡月的眼泪瞬间再次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充满希望的热泪。他用力点头,几乎是嘶吼著说道:“我愿意!玉哥,我愿意!为了復活我爸妈,別说与全天下人为敌,就算让我立刻去死,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能让他们回来,我什么都不怕!”
    看著江渡月激动的模样,玉墨言心中微微动容,他沉默了几分钟,心中做出了决定。这部《星河曜神·银曜星寰圣体诀》太过逆天,他自己修炼固然强大,但若是江渡月也能修炼,两人携手,报仇之路会轻鬆许多,也能更好地保护彼此。
    “渡月,你想报仇吗?想亲手杀了那些害死我们父母的怪物,杀了那个凶手吗?”玉墨言看著他,认真地问道,“如果你想,我可以给你一股力量,一股足以抗衡那些怪物,横扫一切仇敌的力量。”
    江渡月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报仇,这是他心底最强烈的执念。他看著玉墨言,眼中满是激动与渴望,连连点头:“想!玉哥,我想报仇!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玉墨言轻轻点头,走到江渡月面前,缓缓抬起右手,轻轻抚在江渡月的头顶。
    江渡月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著玉墨言:“玉哥,这样……真的能获得力量,能復仇吗?”
    玉墨言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温柔却又坚定:“怎么,你还不信我吗?”
    “信!玉哥,我信!我信你!”江渡月连忙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
    玉墨言不再多言,心神一动,运转《星河曜神·银曜星寰圣体诀》的基础法门,將功法的修炼口诀、经脉路线、观想图谱,尽数传入江渡月的识海之中。
    “盘膝坐下,摒弃杂念,按照我传入你识海的法门,凝神观想星河,吸纳星气修炼。”玉墨言轻声指导。
    江渡月立刻依言照做,双腿盘膝坐在地上,闭上双眼,努力摒弃心中的杂念,按照功法指引,开始观想漫天星河,尝试吸纳天地间游离的星元。
    玉墨言站在一旁,静静守护著他,眼神中满是期许。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天地间的星力也渐渐变得浓郁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整整五个小时悄然过去。
    江渡月的周身,突然开始縈绕起一层淡淡的银色光雾,光雾之中,细碎的星点隨著她的呼吸不断出入,脚下的地面上,缓缓浮现出三寸大小的浅银色星纹,星纹流转,散发著淡淡的玄妙气息。她静坐之时,头顶上方,更是悬起了三枚微型的银星,银星昼夜流转,洒下点点星辉。
    紧接著,江渡月的气息猛地暴涨,一股远超常人的威压从他体內散发出来,她的眼眸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两道璀璨的星芒,锐利无比,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
    “我突破了!玉哥,我突破到灵昭境了!”江渡月猛地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不住地颤抖。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喜悦,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了玉墨言。温热的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激动的泪,是希望的泪,是终於拥有復仇力量的泪。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抱著玉墨言,无声地落泪。
    玉墨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嘴角露出了一抹久违的、温和的笑意。
    星骸泣血,银曜初燃。
    在这人间炼狱之中,两道银星之光,悄然亮起,带著血海深仇与逆天执念,踏上了一条布满荆棘,却又通往巔峰的復仇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