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呼和浩特白塔国际机场。
    飞机平稳落地。
    舱门打开的瞬间,带著塞外特有粗獷与乾冷气息的风灌了进来。
    这和江南水乡的湿润温婉大不相同。
    李云祥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大步走下舷梯。
    雷子拎著两个黑色旅行包,紧紧跟在身后。
    两人在机场外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市区。
    “老板,咱们今晚先找个地方落脚?”
    雷子坐在副驾驶上问道。
    李云祥看著窗外略显空旷的街道,点了点头。
    “去市中心的香格里拉酒店。好好睡一觉,明天开始,可就没有安稳觉睡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內蒙的阳光刺眼而热烈。
    雷子早早通过当地的渠道,租了一辆黑色的丰田普拉多越野车。
    这种车在北方的路况下最耐造,也最不起眼。
    李云祥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著一份昨晚刚列印出来的厚厚资料。
    “去大青山北麓的天盛皮业。”
    李云祥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雷子一踩油门,普拉多发出一声轰鸣,冲向了郊外。
    车子驶出市区,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荒山和枯黄的草场。
    “老板,这天盛皮业有什么特殊吗?”
    雷子一边把著方向盘,一边问道。
    李云祥翻动著手里的资料。
    “天盛皮业的老板叫赵天盛,是呼市周边规模排名前三的硝皮厂,手里还捏著两万头牛的天然牧场使用权。”
    “可是,他最近迷上了去澳门赌博,输了个底朝天,现在资金炼彻底断裂,连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他急需一笔庞大的现金来填窟窿,这就是我们最好的切入点。”
    雷子听完,皱了皱眉:
    “既然这么大块肥肉,当地的地头蛇能不盯著?”
    “你猜得没错。”
    李云祥把资料扔在仪錶盘上。
    “盯上这块肉的,是当地出了名的牛霸,巴特尔。”
    “这人在这一带垄断了六成的生牛皮收购,手底下养著一两百號好勇斗狠的牧民和盲流。”
    “他想趁火打劫,用白菜价把天盛皮业吞下来。”
    李云祥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我们今天去,就是去巴特尔嘴里,把这块肉硬抠出来。”
    越野车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终於出现了一大片占地极广的厂房。
    远远望去,高耸的烟囱没有冒烟,厂区显得死气沉沉。
    这里就是天盛皮业。
    雷子把车开到厂区大门口,却发现大门紧闭。
    门口横七竖八地停著五六辆路虎揽胜和改装过的福特猛禽皮卡。
    十几个穿著皮夹克、脖子上戴著粗大金项炼的壮汉,正叼著烟,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吹牛打屁。
    看到一辆陌生的普拉多开过来,这群人立刻停止了交谈,眼神不善地盯了过来。
    雷子停稳车,看了一眼李云祥。
    “老板,看来有人比咱们先到了。”
    李云祥推开车门,长腿迈下车。
    “走,进去会会他们。”
    两人径直朝著厂区大门走去。
    还没走近,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就横跨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干什么的?今天天盛皮业不见客,滚远点!”
    其中一个刀疤脸恶狠狠地喝道。
    他说著一口带著浓重当地口音的普通话,眼神里满是轻蔑。
    李云祥停下脚步,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淡淡地看著他。
    “我找赵天盛谈笔买卖。”
    刀疤脸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跟同伴对视了一眼,放肆地大笑起来。
    “谈买卖?就凭你这南方来的小白脸?”
    刀疤脸猛地收敛笑容,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戳向李云祥的胸口。
    “听好了,这厂子我们巴特尔大哥已经接手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把你扔进草原餵狼!”
    就在刀疤脸的手指即將碰到李云祥胸口的瞬间。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猛地从旁边探出,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是雷子。
    他那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堵黑色的铁塔,挡在了李云祥面前。
    “把你的脏手,离我老板远点。”
    雷子的声音低沉,透著杀气。
    刀疤脸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你他妈找死!”
    他用力想要抽回手,却发现雷子的手就像是液压钳一样,纹丝不动。
    剧烈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刀疤脸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周围的十几个壮汉见状,纷纷扔掉手里的菸头,从皮卡车里抽出钢管和砍刀,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鬆手!草泥马的,敢在咱们的地盘撒野!”
    “弄死这两个南蛮子!”
    面对十几把明晃晃的武器,雷子面无表情,眼神中甚至闪烁著兴奋。
    他转头看向李云祥。
    李云祥连正眼都没看这群人,只是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清路。”
    话音刚落,雷子动了。
    他没有鬆开刀疤脸的手腕,而是借力猛地一扯。
    刀疤脸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雷子顺势一记凶狠的膝撞,狠狠地顶在刀疤脸的面门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刀疤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仰面栽倒,鼻血狂飆,当场昏死过去。
    这一手乾净利落的杀招,瞬间震慑了围上来的混混。
    但他们毕竟是常年好勇斗狠的地头蛇,短暂的愣神后,立刻疯狂地扑了上来。
    “干他!”
    一根钢管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奔雷子的后脑勺。
    雷子连头都没回,身体仿佛长了眼睛一般,微微一侧。
    钢管贴著他的头皮砸空。
    与此同时,雷子猛地转身,一记后手直拳,精准地轰在那个混混的下巴上。
    “砰!”
    那混混双眼翻白,如同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砸在了一辆路虎的车门上。
    雷子像虎入羊群,拳风呼啸,每一击都直击要害,绝不拖泥带水。
    他曾经是特种部队里最拔尖的近战搏击教官,对付这些只会街头斗殴的流氓,简直是降维打击。
    不到两分钟。
    十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壮汉,此刻全部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有的抱著胳膊,有的捂著肋骨在地上打滚。
    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著。
    整个过程,李云祥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雷子毫不费力地解决战斗。
    “走吧。”
    李云祥跨过满地的躯体,伸手推开了天盛皮业虚掩的大铁门。
    “好嘞,老板。”
    雷子甩了甩手上的血跡,像个没事人一样,默默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