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灯火在河畔流淌,像一条安静的金色河流。
    卡洛琳站在陈成面前,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这真是一个勇敢的女孩。
    “你这个疯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她的声音轻轻环绕著陈成,却没有得到回答。
    只是低头看著眼前的佳人。
    这个来自瑞典的美丽少女。
    理性却带著疯狂,冷静却又愿意堵上未来。
    她明知陈成是个危险的男人,却又主动靠近。
    “那你可能会后悔哦?”陈成笑了。
    卡洛琳轻轻摇头。
    “不。”她伸手,轻轻解开自己帽子的丝带,金色长髮披散下来。
    灯光映在她脸上,柔软而温暖。
    “我只是想参与这场疯狂。”
    她一步靠近,手轻轻落在陈成的胸口。
    “而不是只做一个旁观者。”
    陈成的呼吸微微一滯。
    塞纳河畔的灯火依旧闪烁。
    巴黎的夜色安静而温柔。
    但在某个酒店中,属於两个人的疯狂才刚刚开始……
    翌日凌晨。
    陈成带著酣畅从睡梦中醒来。
    看著怀中已经疲惫、虚弱还在梦中的美人。
    他不由地轻嘆一声:
    “我也算是玩了一辈子了,到头来却让你给反推了。”
    “而且……”
    他轻拂卡洛琳的绝美脸颊,带著一丝温柔训诫道:
    “明明是个新手,却在我面前逞强干什么?”
    美人没有回答,显然是昨夜的疯狂已经耗尽了精力。
    陈成整理了衣服默默等著她醒来。
    接下来的两天。
    白天。
    巴黎仿佛成了他们的游乐场。
    陈成带著卡洛琳走遍了城市。
    塞纳河畔、卢森堡花园、歌剧院、艺术街区。
    明明是一个中国人。
    他却从容、优雅,带著她看到城市的方方面面。
    这让卡洛琳更为惊嘆。
    每当夜幕降临时,酒店的灯火总会迫不及待熄灭。
    她和陈成的世界里仿佛都只剩下了彼此。
    疯狂而短暂,浪漫又危险,像是一场註定无法回头的梦一样。
    两天后,花卉公园。
    优雅的交响曲由乐队演奏。
    在富丽堂皇、宛如宫廷的建筑面前。
    贵族、银行家、军官、外交官不断进入。
    这是一场真正的上流宴会。
    陈成一身黑色燕尾服,白色衬衫,领结笔直。
    对自己颇为满意地开口:“这可比殭尸装强多了。”
    “陈,这里是欧洲又不是中国。”
    她今晚穿著深蓝色晚礼服。
    长裙贴合身形,线条优雅。
    金髮盘起,耳边掛著一对钻石耳坠。
    像一位真正的欧洲贵族小姐站在了陈成身后。
    轻轻帮他整理领结,动作温柔而细致。
    “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清国的官服哪有我给你挑选的礼服好看。”她认真地说。
    “不错,不错。”
    陈成笑了笑,在门口的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人靠衣装马靠鞍。
    他原本就人模狗样,有了卡洛琳的审美和挑选后。
    现在更是如鱼得水了。
    “也不知道在今天的宴会上,会有多少贵族小姐被你迷得神魂顛倒。”
    卡洛琳轻轻地哼了一声。
    “那我就先谢谢的我的私人造型师了。”
    他捏著佳人的脸尖,顿时引来眾人的注视,令卡洛琳脸色微红。
    “好了,我们进去吧。”
    在陈成面前看似勇敢、疯狂的佳人,却在眾目睽睽之下怯了场。
    “陈…我们先进去吧。”
    陈成自然不会为难她。
    他挽著卡洛琳的手,缓缓地走进庄园。
    “陈翻译!”
    一道声音带著威严和不满骤然传到陈成的耳边。
    薛福成阴沉著脸,穿著殭尸装。
    顶戴、补子、朝珠,一样不少。
    “你这是做什么?”他目光严厉,蕴含著怒火。
    “参加宴会。”陈成平静回应。
    薛福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参加宴会?”
    “你现在是大清使馆官员!”
    “为何不穿官服!”
    空气瞬间凝固,卡洛琳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陈成却只是淡淡一笑。
    “薛大人。”
    “这里是巴黎,不是在京城。”
    薛福成目光一冷。
    “那又如何?”
    陈成轻轻整理袖口。
    他语气平静。
    “在京城,穿官服是身份。”
    “在巴黎,穿官服却不太合適了。”
    薛福成的脸色铁青无比:
    “怎么不合適了!”
    “我大清的官员,一向以忠君体国为己任。”
    “官服乃朝廷所赐,皇上所寄,为何在这法兰西的巴黎就穿不得!”
    陈成看著他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顽固、愚昧一向是清国官员的代名词。
    想不到薛福成也是这样。
    他倒是不愿意得罪他,毕竟才刚刚套了层身份。
    可要是让他换上一身殭尸装参加宴会……
    那还不如直接翻脸呢!
    “陈翻译,赶紧换上官服!切勿丟了朝廷的体面,貽误自身!”
    薛福成老气横秋地开口,根本不容置疑。
    “薛公使。”
    还没等陈成说话,他挽著的卡洛琳却是生气了。
    “你似乎忘了,他是我的朋友。”
    仅仅是一句带著嗔怒的话。
    却让薛福成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
    “薛大人,入乡隨俗嘛。”
    “这里是巴黎,既然是人家法国人的地盘。”
    “咱们又何必穿一身官服呢?”陈成微笑道。
    “哼!”
    薛福成带著浓浓的不满,拂袖离去。
    “记住,今天你代表的是大清,可切勿丟了顏面。”
    他回头冷冷地告诫。
    “我代表的是中国。”
    陈成却是戏謔地开口。
    剎那间,空气都直接凝固了。
    薛福成头皮发麻,整个人都震颤起来。
    他自然明白陈成的话是什么意思!
    此子果然如他所料包藏祸心!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他看著卡洛琳最终咬紧牙关,扭头而去。
    “陈,不要再和清国的官员打交道了。”
    “他们愚昧又腐朽,无知又自大。”
    “薛公使其实已经算好了的,只是对他们中国苛刻而已。”
    “在跟我们欧洲人交流时还是放下了架子。”
    卡洛琳有些生气地开口。
    旋即她补充道:“如果你想接触真正的上流社会,那么没有必要通过清国的大使馆。”
    “我带你去伦敦,在那里你能认识很多真正的贵族。”
    “和巴黎相比,伦敦才是欧洲的中心,世界的中心。”
    “你的真正舞台是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