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实现自己的暴富梦,顾新没有丝毫留情。
    如法炮製闯入了青林帮的所有赌档,將全城的赌档挨个洗劫了一遍。
    这次可不是他故意找事,是青林帮作孽在先。
    断人钱財,犹如杀人父母。
    青林帮阻挠他一夜暴富,这个仇深了去了。
    日近黄昏,从青林帮最后一处赌档走出来,顾新的脸色依旧铁青,难看至极。
    他千辛万苦將青林帮所有赌档洗劫了一遍,也只是兑换回来四百多两银钱。
    除去他一百两的本钱,也只拿回来三百多两的赌注。
    相较之五千两的巨款,完全是不值一提。
    这样的落差,顾新心底差点气炸。
    掏出那张押票看了眼,顾新沉著脸將押票重又揣进了怀里。
    这笔帐,不算完!
    顾新运了运气,压下了心底的遗憾。
    转身朝著巷道外走去,准备返回武馆。
    但,刚要走出巷道口时,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道身影頎长壮实,看面容大约三十岁的样子。
    样貌堂堂,五官硬朗。
    顾新下意识闪身想要避开,却发现对方居然同样闪身,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顾新!”
    不待顾新过多反应,对面的人叫出了他的名字。
    嗯?
    认识我?
    顾新驻足,警惕抬头,看向对方。
    咦,有些眼熟。
    顾新也觉得似曾相识,却一时半会儿记不起来。
    应该是见过,但却不常见。
    “您是?”
    顾新蹙起眉头,狐疑询问。
    “陈通!”
    对面的人背负双手,微微含笑,自我介绍。
    陈通……
    顾新仔细思索了下自己认识的熟人里面,似乎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啊。
    等等!
    陈通?
    清原县的县尉,似乎也叫陈通?
    陡然惊觉的顾新下意识地审视对面的人,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窥破对方的信息。
    这样的状况,他只在两个人身上遇见过。
    一个是师父杨威,一个是那娘们兮兮的外地人。
    这意味著,眼前的人要么是毫无所长的普通人,要么是实力高他许多的武道高手。
    但,前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即便是再寻常的普通人,都或多或少有一技之长,几乎都是可以窥视出来的。
    更何况,对面这人单凭气质都足以表明不是寻常人。
    “县尉?”
    沉吟了下,顾新试探著询问。
    这可是清原县有数的造气境高手。
    还是位武道秀才。
    含金量比周丰都要更胜几筹。
    “介不介意聊两句?”
    陈通没有回答,反倒是笑著询问起来。
    这般態度,儼然是毋庸置疑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清原县的县尉,居然找自己聊天?
    顾新不禁感到有些恍惚,宛如隔世般稀奇。
    县尉,掌治安缉捕诸事,负责维护县邑区域的治安和城防军事。
    大概职权,类似於上辈子县公安局局长。
    在县城之中,是仅次於县令的权贵人物。
    这样的人物,顾新以前除了仰望,也就只剩下仰望。
    接触?
    那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
    现如今这样的人物却是主动找到自己,要跟自己聊天。
    顾新两辈子都没遇到这样的待遇。
    “大人请!”
    沉默了下,顾新抬手转身,向巷道內示意。
    陈通背著双手,坦然入內。
    “不知大人有何教诲?”
    巷道清静,別无他人,顾新也没囉嗦,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对方的目的。
    他自忖跟陈通没有关係。
    寒暄敘旧无疑就没意义。
    “你这性情,倒是直爽。”
    陈通转身回看顾新,不由失笑。
    “主要在大人面前,拐弯抹角也没意义,反倒徒增笑柄。”
    顾新坦然一笑,不著痕跡拍了个马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顾新自然是清楚这个道理。
    哪怕是敌人,马屁拍舒服了,人家杀你都会利落些,会让你少受许多痛苦的。
    “呵!刚夸你老实,你转眼就开始糊弄起了。”
    耳闻著顾新的恭维,陈通不禁笑意更浓。
    顾新颯然耸肩,隨即笑道:“大人,此地不是长聊之地,咱们还是快人快语,閒话少说吧!”
    “好!”
    陈通乾脆应承,隨即也不再卖关子,看著顾新肃然道:“顾新,我想邀请你来帮我做事。”
    啊?
    这是拉拢我吗?
    顾新讶然,没想到陈通的来意居然会是这样的。
    为嘛?
    顾新蹙眉思索了下,隨即猜测到了原委。
    陈通虽然是清原县的县尉,身份地位是仅次於县令的一县权贵。
    但,无论是衙门三班,还是城卫司防的人,多数都跟內城四大族关係莫逆。
    甚至就是四大族的旁族、支系人员把持。
    陈通贵为县尉,却是实打实的外地人。
    他想彻底掌权,调动这些人物,没有四大族的首肯,儼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別说是陈通,即便是一县之尊的县令大人,也是如此。
    所以,陈通想要在清原县做事,就得培养自己的班底。
    而自己,就是被他选中的对象。
    这样的猜测,顾新很篤定。
    但又怕自作多情,或者陈通会口是心非,所以顾新没有主动提及,反而装傻诧异:“大人,此话何意?”
    “就是字面意思,我想请你帮我做事。”
    陈通大有深意的看了眼顾新,隨即坦然笑道:“顾新,你也说了,咱们快人快语,明人之间不说暗话,所以我也不瞒你。”
    “我虽然贵为清原县县尉,但在清原县之中,却是並无权柄傍身的。或者更准確的说,我无人可用。”
    “衙门三班,城卫司防,几乎都是四大族的人。或是血缘亲戚,或是从属附庸。我想调动,除非跟四大族苟且。”
    “但我不想那样做,所以,自我上任几年以来,我在清原县之中,一直都是寸步难行。”
    果然!
    顾新並不意外,反倒是下意识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点头干嘛?
    不是扫人面子嘛?
    顾新赶忙摇了摇头,隨即装傻道:“这有何难?大人直接裁撤他们,重新招人便是。”
    “哪有那么容易……”
    陈通不由苦笑:“我虽然有裁撤之权,但也需要通稟县令。但县令……”
    话到这里,陈通嘆了口气,跳了过去。
    “即便能够裁撤,重新招人。可是清原县之中,又有几个人有那胆魄,敢去跟四大族对著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