猞猁的耳朵动了一下,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意识还困在幻境里,无法及时抽离。
    林川没有给它机会。
    一针扎下去,精准地刺入猞猁的颈静脉。
    猞猁的眼睛猛地睁开。
    金色的瞳孔里,幻术的光芒还没有完全消散,但恐惧已经涌了上来。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挣扎,四肢在地上刨动,尾巴疯狂甩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可惜林川已经开启了千倍增幅。
    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死死摁住猞猁的脖子,將它的头按在地上。
    猞猁的爪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泥土和碎石飞溅,但林川的身体纹丝不动,像一座压在山顶的巨石。
    另一只手开始快速抽血。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针管流入抽取器,管壁一点一点被填满。
    猞猁的挣扎越来越弱,咆哮声越来越低,金色的瞳孔一点一点地失去光彩。
    当一管精血被完全抽出,猞猁也失去了力量的源泉。
    它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瘫软倒地,再无半点声息。
    林川拔出针头,將精血抽取器小心地放回背包的隔层里。他看著地上那只已经死去的猞猁,嘴角微微勾起。
    金级异种,幻术系。
    这笔买卖,不亏!
    另一边。
    几人还在幻境中大战。
    苏斌正和一只猞猁打得难解难分。
    他浑身是伤,衣服碎成了布条,但眼神依然凶狠,拳头依然有力。
    他一拳砸向猞猁的面门——
    突然。
    视线一晃。
    猞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
    一张白皙的、精致的、带著几分惊慌的女人的脸。
    南宫雪。
    啪——!
    他还没来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南宫雪的巴掌先扇在了他脸上。
    苏斌懵了。
    他捂著火辣辣的脸颊,瞪大眼睛看著南宫雪,嘴巴张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表情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震惊、委屈、愤怒,各种情绪在脸上交替闪现。
    南宫雪尷尬地收回手,赶忙道歉,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猞猁想咬我,我正在反击的时候,面前就突然变成你了。没来得及收手,真的万分抱歉!你没事吧?脸肿了没有?我看看——”
    苏斌气恼地撇撇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人家都真挚道歉了,他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还一巴掌回去吧?
    他揉了揉脸,转头看向四周,这才发现,所有人都在。
    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
    那四只猞猁消失了,迷雾消失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消失了。
    森林恢復了正常的模样。
    而林川,正顿在不远处,手里拿著一支精血抽取器,脚边躺著一只死去的猞猁。
    “林川,这只猞猁怎么死了?”白凝冰第一个注意到林川的动作,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震惊,“是你杀的吗?”
    她的內心在翻涌。
    本以为可以藉助迷雾森林的异种帮她解决麻烦。
    为此,她甚至做好了陪葬的准备。
    如果林川死在这里,她也会死在这里,至少不会有人知道是她做的。
    没想到,连金级异种都不是林川的对手。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异种。
    拥有幻境空间的金级异种,往往比七彩级异种更难对付。
    七彩级异种再强,那也是看得见、摸得著、打得中的敌人。而幻术系异种,你连它的本体都找不到,就已经被困在了梦境里。
    她不明白,林川究竟用什么办法破除幻境空间的。
    林川已经將精血放进背包,拉好拉链,抬头看向白凝冰。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运气好。”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意外离开了幻境空间,正好看见你们都定在原地,我就顺便把这只猞猁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相信。
    金级异种,运气好就能杀?
    幻境空间,意外就能离开?这话骗鬼呢?
    眾人第一次意识到,林川的实力或许远超他们想想。
    不过林川不愿意细说,眾人也不好打听別人的秘密。
    超凡者之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要打听別人的底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那是保命的东西,不是用来满足好奇心的。
    眾人只能压下心中的疑问,开始向周围探索,观察还有没有其他敌人。
    或许是白凝冰准备不充分,或许是这片区域最强的只有那只金级猞猁,之后的路非常顺利。
    偶尔遇到一只零散的异种,也都是最低级的异种,被他们轻鬆解决。
    八人临时小队终於到达了任务目的地。
    那是一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中央竖著一面第九灵纹学院的旗帜。
    十多名导师正站在旗帜下,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地图,有的在指导学生。
    远处还能看见其他队伍的旗帜,教会的、內政厅的、各大结社的,五顏六色,在风中猎猎作响。
    当他们走进营地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腿都软了。
    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靠著树干滑了下去,有人趴在地上亲吻泥土。
    苏斌扶著旗杆,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南宫雪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撑著膝盖,低著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白凝冰靠在树上,闭著眼睛,脸色苍白如纸。
    林川站在一旁,看著这些疲惫的队友,没有说话。
    他们完成登记后便开始返程。
    第二天,內城。
    林川在老酒吧的地下密室里找到了诸葛玄。
    诸葛玄今天穿了一身灰色的工作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
    他正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摆著几瓶顏色各异的药剂和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来了?”他头也没抬,手指在量杯间灵活地移动,“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最近你来找我的次数倒是挺频繁。”
    林川將背包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三支精血抽取器。
    三支管壁里装著不同顏色的液体,金色是猞猁的精血,紫色是另一只紫级异种的精血,红色是猴子的精血。
    “红级、紫级、金级,各一支。”林川將它们一字排开,“复眼灵纹的晋级材料。”
    诸葛玄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那支金级精血,举到眼前看了看。
    “精血品质不错,恭喜你找到一个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