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臥龙山庄外边。
    张小凡见到了只带两个丫鬟的南宫鈺。
    “跟你说了回客栈等著,你偏要来给我找麻烦是吧?”
    对於这块牛皮糖,张小凡是非常无语的。
    这女人是他见过最缠人的。
    別的女人好歹听话懂事。
    可南宫鈺呢?
    说了也不听,明明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转眼就变卦了。
    “我一个人害怕!”
    南宫鈺反正也不与他顶嘴,就是求抱抱、求安慰的可怜態度。
    “走吧,因为你的事,老子又挨骂了!”
    张小凡拿她也没招。
    丟下她不管吧,自己良心还过不去。
    骂她几句吧。
    就她这副姿態,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也骂不出来呀。
    “嘻嘻,莫生气!”
    你看。
    南宫鈺还要很贴心地安慰他呢。
    二人上了轿子。
    张小凡刚刚坐下,南宫鈺就趴在了他的腿上。
    “主子,你不会丟下奴婢不管吧?要是丟下奴婢,那奴婢可是会很伤心的。”
    同样的问题。
    南宫鈺问了不下成千上万次。
    张小凡懒得回答她,直接闭目养神起来。
    见状。
    南宫鈺狡黠一笑,低下了头。
    片刻之后。
    轿子在一处茂密的山林旁停下。
    正在地上觅食的小松鼠,一看头上的场景,还以为发生地震了呢,嚇得仓皇而逃。
    傍晚回了侯府。
    听说他明儿就要动身的夏秋荷,直接拍了一卷圣旨在桌面上。
    “张小凡,你別装死人,现在圣旨都在这儿放著,本姑娘跟定你了!”
    “要是你敢不带本姑娘,那本姑娘现在就上吊给你看!”
    对此。
    张小凡只能感慨一句:“这男人太优秀,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呀!各种倒贴!”
    “我说姑娘,你都不要聘礼的么?”
    夏秋荷红著脸骂道:“要,谁说不要的,十八万八两纹银,少一个子都不行.....”
    “还有嗷.....上轿子费、过门费、下轿子费、入洞房费......”
    还不等她说完。
    张小凡就举起了手,故作无所谓道:“停停停,一分没有,爱嫁不嫁!”
    “你敢!”
    夏秋荷瞪眼,一个大鞭腿踢了过来:“你给我死!”
    .........
    安顿好家里后。
    张小凡直奔棲凤园,与楚暖玉说了一些悄悄话,並交给了她不少东西。
    出了棲凤园。
    他又去了一趟太医院。
    只因小夏御医太凶猛,一言不合就酸人。
    无奈之下的张小凡,只能答应带著她一起离开。
    拐走人家女儿。
    自然是要和人家老爹打声招呼。
    几张银票甩下去,老夏御医也是乐呵呵得很。
    “这聘礼我就手下了,年轻人真爽快......”
    “皇城里事多,还不太安全,你是个好孩子,我家小夏跟著你,老夫也放心得很。”
    老夏御医是这么说的。
    至於女儿与太监能不能有小孩,他可不操心那事。
    只要女儿喜欢就行了。
    还有最重要的是。
    他人老体壮,不仅有三个成了婚的儿子。
    前段时间新纳的小妾,还又生下来一对双胞胎男孩呢。
    压根就不用发愁血脉问题。
    “那您先忙!对了,记得我刚才交代给您的事,拜託了!”
    要问这次离开皇城,张小凡最不放心的人是谁。
    那肯定是万贞儿。
    所以他特意叮嘱老夏御医,让对方有事没事,就派人过去转一圈看看情况。
    “小事一桩!”
    老夏御医满口答应。
    二人寒暄之后告別。
    宫里头去不了了。
    张小凡再次回了侯府。
    虽说社会是安全的,但牛小珠依旧在他床底下躺著。
    前两天张小凡看不过眼,还让人加了一张床给她。
    可她就是不去睡床,还说什么:“睡在你身底下安全、睡得香。”
    於是张小凡就没好气地回了一句:“睡我床上不是更安全?”
    当时的牛小珠瞬间就羞得钻进了被窝里。
    ..........
    此时此刻。
    当下面丫鬟端来一盆热水时。
    牛小珠一改往常,竟然主动接过水盆,承担了要替张小凡洗脚的工作。
    一双柔柔的小手,轻抚过张小凡的脚面,他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和畅快。
    他低头看去。
    只见牛小珠领口微微敞开,里面的粉红色肚兜若隱若现。
    勾得他腹部直发热。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后,询问她道:“小珠,你知道男人最怕女人什么吗?”
    “不知道呀!”
    牛小珠略微思考了一下下:“最害怕女人上吊?”
    “傻丫头!”
    张小凡忍不住在她额头上敲了敲:“听我跟你说,男人最害怕女人变温柔,最害怕女人撒娇,懂了不?”
    “喔!”
    牛小珠想到了什么,突然红了脸,连忙低下了头。
    她的耳根子、脖颈等处。
    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粉红色。
    “小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男人了?”
    张小凡终於是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话。
    “啊!”
    牛小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后又赶紧摇头。
    “我不知道呀。”
    见状。
    张小凡又烦闷了,这是心里有人了,不敢跟自己说?
    “不洗了!”
    他抽回脚。
    擦也没擦就熄灭油灯躺了下去。
    动作一气呵成。
    牛小珠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待她回过神后。
    她忽然大声哭了出来:“你就会这样,就会这样,动不动就是这副德行.....”
    “我天天跟你睡一屋,难道什么都要人家主动么......?”
    “我是有喜欢的人,可你就不能问问那是谁么?”
    “动不动就冲人家发脾气.....活该.....”
    “哼.....”
    牛小珠想起了张小凡以前讲过的小故事。
    直接骂出声:
    “你真是禽兽不如!”
    “呜呜呜!”
    钻入床底后,牛小珠委屈的泪水不停地往出流。
    明明自己都这么主动了。
    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你还难受上了。
    就不考虑我难不难受!
    臭男人!
    砰!
    越想越气的牛小珠,猛地一脚踢在了床板上。
    就在这时。
    上边伸下来的一只大手,直接將她给提溜到了床上。
    牛小珠瞬间惊慌失措起来。
    “你干什么?”
    “你放开我,不想理你!”
    “別欺负我....”
    “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子呀!鬍子太扎人了。”
    “嚶嚶嚶~”
    ........
    欢好一夜。
    隔天清晨。
    张小凡抱著牛小珠出了屋,把她轻轻放在了小白的轿子上。
    吃瓜群眾夏秋荷,顶著大大的黑眼圈,哈欠连天道:
    “睡在你俩隔壁可真倒霉,明明今天要走的,还这么能折腾人!早干嘛去了。”
    她是一晚上都没闭眼。
    耳朵里都是那种“骯脏”的声音。
    “你以后也会经歷的,急什么呢?”
    张小凡骑上了马。
    有时候一个小小的误会,就会產生许许多多的误会。
    在牛小珠的事情上。
    反正张小凡是不会承认自己错了的。
    谁叫你牛小珠喜欢自己不早说呢?
    【追哥的女人多的是。】
    【给哥添堵的女人中,你也是最出色的那一个。】
    看看人家小夏御医。
    桌子一拍,婚书一摆,追著自己让自己娶她,什么就是什么,多直率呀。
    你牛小珠怕是永远都学不来。
    就比如说现在。
    当张小凡骑上马时,夏秋荷也跳了上来,还嚷嚷著:
    “前面马夫,出发!”
    “抓紧了,可別把你摔下去!”
    张小凡哈哈一笑,故意提起了韁绳。
    马儿前腿朝天,欢快扑腾,隨后蹭的一下窜了出去。
    “啊~”
    夏秋荷失声尖叫,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腰间的软肉。
    疼得张小凡呲牙咧嘴:“你这死丫头,赶紧放手,你就不会抱腰么?”
    好吧。
    牛小珠也有牛小珠的好。
    最起码牛小珠不会干出这种事。
    失算了。
    .........
    城门口。
    得知张小凡要走。
    不少官员都来了,就连许多老百姓都来凑热闹。
    “嘶,我说咋这么多人呢,感情都是来送侯爷的。”
    “侯爷这是要去哪儿呢?不再皇城当官了么!”
    “侯爷要是走了,这皇城里头也就没意思了。”
    “侯爷是要去南边吧?听说南边的风景非常好。”
    “侯爷还会回来的,他捨不得我们这些父老乡亲。”
    老百姓们很热情。
    张小凡虽说不喜欢这种场面,但还是挥手回应著他们。
    其实他已经走得很早了。
    送行的官员中。
    户部一大半。
    因为自从张小凡卸任之后,他们又恢復了以前的那种工作状態。
    虽然活计清閒了。
    但他们却总觉得心里面不痛快。
    前面领头的人是大將军赵山河,与左相司徒易之。
    楚暖玉在他俩身边落后一步站著。
    张小凡下马与他们说笑了几句。
    司徒易之笑眯眯地从袖子里,取出了皇帝的圣旨。
    “忠义侯接旨!”
    “臣接旨!”
    张小凡恭敬行礼。
    “忠义侯.....”
    “.......山遥路远,路途欢愉,游山玩水之时,莫要忘了两年之约.....”
    “钦此~”
    司徒易之卷好圣旨递了过来。
    “谢陛下....”
    张小凡行礼之后接旨起身。
    “司徒先生,您老人家注意身体.....”
    “赵將军,此次出征,一定不要心慈手软,一定要把匈奴人打怕打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诸位同僚,咱们后会有期!”
    “大公主殿下,您.....”
    “闭嘴!”
    楚暖玉打断了张小凡的话,隨即一把抱住了他,大声哭了出来。
    围观的眾人集体向后转去。
    这可不是他们能看得。
    犹豫之后。
    张小凡同样紧紧地回抱住了楚暖玉。
    拥吻之后,就是分別。
    车队在眾人的注视下出了城门,渐行渐远。
    忽地。
    有一骑快速赶来。
    “张小凡,你给我站住,你给本公主站住!”
    是楚璟萱的声音。
    丫鬟小青骑马带著她狂奔而来。
    “唉!”
    无奈嘆了口气后,张小凡回马迎了上去。
    不等他开口。
    楚璟萱就扑入了他的怀中,泪眼汪汪地哭嚷道: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
    “怕本公主缠著你是吧.....”
    埋怨几句后,楚璟萱抓起张小凡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