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
    三楼一高档的宽敞雅间內。
    气氛微微有些沉闷。
    牛小珠和牛小玉两姐妹,低著个头,不停地扒拉著饭菜,把米饭都扎成米糊了。
    仿佛那米饭是她们仇人似的。
    这顿饭对於她俩来说,吃的很不开心。
    为啥?
    因为下边的人,都是骂她们的。
    而且那先生嘴里说出的话,就没一句好的。
    把她们牛家和李三桂。
    简直说成了千古罪人、过街老鼠!
    两姐妹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寧阳府,从来都没有出过远门,这还是第一次。
    她们想不到的是。
    自己家的风评,竟然在外界如此之差,说一句人人喊打也不为过。
    为什么会是这样?
    两姐妹委屈的都要哭了。
    白青青和李清漪面面相覷,咬著筷子尖,不知道该怎么劝两女。
    张小凡也没主动开导两女,只是细嚼慢咽地吃著饭菜。
    有些事情。
    必须得让两女知道知道。
    她们就像是温室里的花朵一样,这么点的流言蜚语都经受不住,以后怎么成长?
    总不能走一路,自己维护一路吧?
    这会的情况,只是一个小缩影罢了。
    估计整个大楚国的大街小巷,都在探討寧阳府的战事。
    况且。
    人家说的也不假。
    甚至於。
    真实的情况,比说的还要黑暗。
    这时。
    又有人问那先生了:“老头,我听说那牛家有一对千金长得貌似天仙,相当的漂亮,不知是真是假?”
    说书先生轻抿茶水,大笑点头:“当然是真的了,要说那牛大小姐和牛二小姐,那也是寧阳府出了名的大善人,不仅长相绝色,心肠也是一顶一的好.......”
    话还没说完。
    就有人开始反驳了。
    “你就糊弄鬼吧,那牛家都黑心成啥样了,会有乾净人?我不相信!”
    “我也不信,都是一群披著羊皮的狼!”
    “听说那牛大小姐可是李三桂的宠妃,我就不相信,她一点都不清楚李三桂乾的那些骯脏事!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就是就是!没一个好东西!”
    眾说纷紜。
    牛小珠都被气哭了,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两只眼睛肿肿的,看起来十分惹人怜爱。
    “我....我....”
    牛小珠捏著拳头,咬著银牙,神情十分愤怒和激动,仿若一只无能狂怒的小母猫。
    白青青偷偷踢了无动於衷的张小凡一脚。
    张小凡擦擦嘴,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根小金条,扔给了白青青,並朝下方努了努嘴。
    两人的交流,有时候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彼此的心思。
    “算你识相!”
    白青青低哼一声,拿著小金条推开屋门跑了下去。
    也就不到半刻钟的功夫。
    只听得下方一楼,啪的一声,惊堂木猛地响起。
    待眾人心头一震,安静下来之后,那说书先生清清嗓子,大声开口了:
    “各位休要胡言乱语!其实那牛家,只是被叛贼李三桂,给强行绑上船了而已......”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前朝说起.......”
    收了金条的说书先生,话风渐渐开始扭转。
    他把牛家身上背的所有“黑锅”,全都一股脑地甩给了李三桂。
    並把牛家说成了属於那种遭人威胁,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弱势群体。
    把牛家两位千金。
    简直是夸上了天。
    如此前后大反转的惊天言论。
    可是把整个酒楼的群眾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连牛小玉和牛小珠姐妹俩。
    也都是目瞪口呆,怀疑人生。
    下面有人提出了质疑:“糙,你这老头该不会是收钱了吧?怎么变嘴比变脸还快?”
    “绝对收钱了!”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感情之前都是在吹牛皮呀!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这老头嘴里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
    “今天这齣戏,可是把小爷我听乐呵了!”
    “老头,我给你十两银子,你也帮我吹吹唄!我也想听好话!”
    “哈哈哈!”
    突然间。
    下边的场景比之前还要热闹。
    什么这的那的。
    乐呵乐呵完事了。
    老百姓的要求並不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