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咒骂声瞬间停了下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礼部左侍郎李茂山,有人戏謔、有人震怒…
    杀人诛心!
    簞食壶浆以迎贼师…
    礼部左侍郎李茂山之父李宏茗可是国朝有名的大儒,早年做过国子监祭酒的、也算是门生故吏遍天下了,没想到其人竟如此寡廉鲜耻…
    “污衊,这是污衊!”李茂山先是一怔,隨即怒吼起来:“我父为人端方忠正,岂能做出如此卑劣之事…这一定是锦衣卫污衊。”
    他本想说是贾瑄污衊,不过话到嘴边又换了套说辞。
    “没错,汾阳王、李伯父乃经世大儒,怎会做出这等寡廉鲜耻之事情,这一定是锦衣卫弄错了…”刑部右侍郎田仆末了一把泪,也隨之附和起来。
    “弄错了?”贾瑄呵呵一笑:“田大人,你知道锦衣卫的信报是谁提供的么?”
    “谁?”
    “你父亲,田梦龙田老爷子…”贾瑄满脸沉痛的说道:“你田家与李家世代通婚、交好、比邻而居。
    贼寇入城时、你父亲田梦龙老爷子邀了李宏茗一起逃走,却被李老爷子婉拒,李老爷子说了、他是经世大儒,贼寇必不会把他怎么样。
    李老爷子可能是太想给贼寇立功了、转头就把你们一家的逃跑路线给卖了…
    田老夫人、还有田大人你那身怀六甲的妻子因跑的太慢都被贼寇抓住了。”说完、难过的摇了摇头,不忍细思啊。
    “田大人若不信、可以亲自去信问一问田老爷子…”
    “母亲…”田仆痛呼一声,疯了似的扑向李茂山,一头將其撞倒,合身扑杀上去,掐出李茂山的脖颈:“畜生,你给我去死。”
    看著扭打在一起的田仆和李茂山,许多人脸色都变了,再看贾瑄的眼神也都不一样了。
    这位汾阳王、也是个记仇的。
    前番刚被李茂山用那五百石粮秣捐赠噁心了一回,转头报復就来了。
    这种人、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不然像李茂山一样、全家都死绝不说、还要背上一个寡廉鲜耻的骂名。
    “来人,把他们分开…”看两人打了一会儿,贾瑄才对殿前武士吩咐道。
    “啊~”
    两名殿前武士刚上前拽住二人,便见田仆忽然抱住李茂山的脑袋、张嘴一口咬住李茂山的右耳,將其生生撕了下来。
    片刻,李茂山半边脸都被鲜血染红了。
    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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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残暴了!
    “好了、都静一下,这是奉天殿、不是菜市场,要打架到外面打去。”
    贾瑄说著、目光环顾大殿中眾臣一圈:“诸位,太上皇御极五十载,优容养士五十载。未曾想、优容宽待之下竟还养出了这等寡廉鲜耻之徒。
    实在令人痛心疾首。
    如今朝廷正是困难时期,需要我等勠力同心,共克时艰。
    若诸位心中还拋不下门户私计,以为换个皇帝、换个天下共主、你们还能稳作执棋者。
    那尔等大可以去投效反贼,看他们是要你们的人、还是要你们命!”
    此言一出,殿內旧党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这是贾瑄第一次摆明车马、支持新政!
    以前贾瑄都是打著军机不干朝政的幌子,能避就避的,现在…
    “王爷说的不错,覆巢之下无完卵!”
    群臣中,一名样貌奇丑、戴著个西洋眼镜的中年男子阔步上前:“我等官绅世受国恩,当有与国同休的觉悟,当官、决不能只为了门户私计…当为朝廷、为天下亿兆百姓计!”
    说著冲贾瑄深施一礼,“王爷,我山东泰安陈氏、愿捐输粮秣十一万三千石,以供朝廷大军平贼所需,另、我以陈氏家主之名令家族全力配合朝廷推行新政,丈量田亩…”
    “好,好!”贾瑄大喜过望,目光投向忠顺王:“看来,我们大秦朝廷之上也並非全是亡国之臣啊!”
    群臣:……
    亡国之臣?
    这汾阳王、真真是…太口无遮拦了。
    这话,太伤人了。
    “王兄!”
    “啊?”忠顺王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忙道:“三郎、怎么了…”
    贾瑄笑说道:“像陈大人这样的忠良之臣,若不褒奖一二,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咱们不能让忠良之臣寒心啊。”
    “啊,对、对、对。”忠顺王连忙点头。
    “汾阳王所言有理!”辅政大臣罗炳也连道。
    “陈大人捐输十余万石粮秣,却是相当於从江苏调粮十五万石了…有了这些粮秣,朝廷大军粮秣便有了保障…此公忠体国之举,应该褒奖。”辅政大臣乐祁善捋著花白的鬍鬚说道。
    “山东巡抚梅仁礼不是投敌了么?”贾瑄顺口道:“要不让陈大人去做山东巡抚,主持山东新政?”
    “这…”
    乐祁善神色一滯
    这陈实现在就一个翰林学士,一口气给他提到一省巡抚、封疆大吏的位置上…这也太过了。
    陈实也忙说道:“王爷,巡抚之位干係重大、微臣现在还做不得,臣愿做一县父母,为百姓、为新政做些事儿。”
    “那就…先做泰安知府?”乐祁善笑看向贾瑄。
    “行,那就先做个知府,若做的好、再行擢拔。”贾瑄说著不无期许的看向陈实。
    “陈实,本王记住你了,希望你多为百姓做些事儿,別让本王失望。”
    陈实闻言自然是感激涕零,同时也在心里庆幸、自己赌对了。
    他本身是有些才能的,可惜因为长得太丑,不为上司所喜、在翰林院一呆就是十数年,如今果断表明心跡、重注投资、果然得了贾瑄的赏识。
    “是,微臣必不负王爷厚望。”
    贾瑄点了点头,又道:“另外,陈家捐输粮秣之事,辅政內阁要名諭天下,让普天下的臣民都知道、泰安陈家公忠体国之心。
    稍后、本王会为陈大人向太上皇请御书匾额一块、以示褒奖。
    將来我朝列忠烈谱时,也当有泰安陈家一席之地。”
    陈实闻言更是喜不能语,只连连磕头谢恩。
    千金买马骨。
    朝廷上难得出现一个像陈实这样的“愣头青”,必须要大力褒奖。
    又是封官许愿,又是太上皇赐匾,將来还要进什么忠烈谱。
    一时间,许多官员都开始羡慕起陈实来。
    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继续朝议吧。”
    贾瑄话刚落音,便有朝臣慨然出列:“王爷、诸位宰辅,贼军侵占济南、裂土封王,此乃惊天事变、所谓天不可有二日、臣伏撤换前线无能之將,由汾阳王掛帅亲征,早日平定叛乱,还朗朗乾坤於天下!”
    “臣附议,汾阳王乃我大秦战神、上柱国、驃骑大將军,歷战从无败绩,如汾阳王亲征,叛军必望风而定!”
    “臣也附议!”
    “请汾阳王掛帅亲征!”
    “请汾阳王掛帅亲征…”一时,超过七成文武齐齐出列,朗声请愿。
    贾瑄目光一扫,发现除却平元一脉的勛贵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站出来了。
    而且,哪怕是平元一脉没有出列的勛贵,大多数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只是他们的出身註定了他们不可能在公开场合给曹国公何铭坚拆台。
    贼兵攻克济南、裂土称王的事对群臣的震撼还是挺大的。
    忠顺王、吴王、梁王三人神色皆是微不可查的一变。
    贾瑄势力越来越大了,若是让他把偽齐政权给灭了,其在朝堂军中的声望必再进一步。
    届时、即令梁王吴王做了储君之位、甚至將来接替皇位,怕也要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了。
    只是,眼下之局他们还得討好贾瑄,根本不敢出言阻拦。
    “诸位,请听本王一言。”贾瑄正色道:“山东之乱与异族国战不一样,山东之患在於贼寇行踪不定…四处烽烟,这不是换上本王就马上解决的,需要有足够的兵力才行。
    本王擬从京营抽调三万兵马,从羽林军抽调一万兵马,合四万大军、外加即將赶到山东的三万福建备倭兵,七万大军驰援曹国公。
    请大家给曹国公一点时间,也给朝廷一点时间。”
    贾瑄自不可能將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要骗过白莲贼匪、须得先把朝中这些人骗过才行。
    “既如此,那微臣敢问汾阳王…山东战乱何时能平?”一名山东籍官员大步出列。
    贾瑄笑了笑:“若前方粮草供应得当,灾民也能得到安抚的话,最迟年前就能基本平定、至少不至於让他们继续流窜为害。”
    前提是粮草要够。
    那官员忙道:“臣家中家资微薄,也愿捐输贰万石以资军需。”
    “臣家也愿出餉银八万两…”
    “……”
    “臣家虽不在山东,也愿捐粮五千石…”户部左侍郎贾雨村慷慨出列。
    “臣…”
    嘖嘖
    看著爭先恐后出列的文武官员,贾瑄心中暗嘆。
    这白莲教杀的好啊,不把这些人杀怕了,想要这些人捐输、简直做梦。
    当然,也亏得第一个吃螃蟹的陈实做表率。
    还有自己千金买马骨之举也让一些人看到了希望—捐献原来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贾瑄:“好,刘公公,將大家的捐献记录在册,待得平叛成功、论功行赏、再立碑勒石以供后世效仿…大秦的胜利,也有大家的一份功劳。”
    立碑勒石,这是给名声。
    论功行赏,这是要给好处。
    空口白牙让人捐输,无人响应倒也可以理解。
    用钱粮换名声,换好处,將大秦的胜利与他们的荣辱利益绑定,自是上上之选。
    “王爷英明!老奴全都急著呢。”老太监刘洪,笑眯眯的道:“回头老奴便將诸位大人的义举稟报太上皇。
    太上皇知道了肯定会龙顏大悦的。”
    群臣闻之更是大喜,许多人也都动了捐输的念头。
    这玩意就是个从眾效应,无人捐输时、你捐、那你就是异类,当效应形成、你不捐,那就是异类了。
    贾瑄摆了摆手,笑道:“有了诸位同僚这些粮餉捐输,朝廷平叛大军再无后顾之忧。
    本王邀天之倖,竟能与诸位忠良贤臣同殿称臣…”
    许多人脸上皆堆上了笑容。
    忠顺王也笑了笑:骂人是亡国之臣的是你,说人家是忠良贤臣的还是你…
    忠顺王怀疑、除去陈实之外、那两个打头捐输的山东籍的官员是贾瑄提前安排好的。
    说不得用了什么威逼利诱的手段。
    这小子、不简单啊…
    殿中短暂的和谐之后,刑部右侍郎田仆大步出列
    “王爷,诸位宰辅、还有一事儿,贾政守土失责,那梅仁礼身为一省巡抚、毫无廉耻之心,屈身事贼,罪大恶极、请朝廷严加惩处,以儆效尤。”
    “没错,梅仁礼此贼当诛!”
    “诛族!”
    “诛族!”
    贾瑄目光投向忠顺王,这梅仁礼是他的门人,其子更是定下了与琼华郡主的姻缘。
    “梅仁礼,抄家、诛族。”忠顺王黑著脸说道。
    接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贾瑄。
    贾政是他族叔。
    如何处置贾政?
    “贾政是我族叔,该是他的责任一分不会少,不是他的责任也不能多背一分。”贾瑄一脸泰然的说道:
    “济南失守,贾政负有重要责任,然梅仁礼为山东巡抚、驻蹕济南,曹国公何铭坚都师山东、亦有统筹之责…”
    “我意:褫夺贾政知府之职、贬至军前效力,罚银十万两,以赎罪衍!”
    “今后,地方官员守土有功者,当有嘉奖、可封爵。守土失责亦当惩处。屈身事贼、甘愿叛国者,诛族!”
    说完,目光投向群臣。
    “诸位以为如何?”
    贾瑄说的有理有据,莫说地方官守土失责、便是武勛將领阵前战败、失守领土,只要不投敌叛国、也未必一定要杀头的…
    严格来说,济南失陷,主要责任还在曹国公何铭坚,之后是驻蹕济南的山东巡抚,最后才轮到贾政。
    “汾阳王所说至允至当,吾等无话可说。”
    贾瑄点了点头:“锦衣卫指挥使陆昭。”
    “臣在。”锦衣卫指挥使陆昭躬身一礼。
    “抄了梅家,將梅仁礼全家抓了,明日於军前祭杀,为三军壮行!”
    ……
    大朝会结束,贾瑄径直立即签了军机调令,三万京营兵马明日出发,赶赴山东支援,由贾赦掛帅。
    签了军机调令之后,贾瑄又直奔上林苑羽林军大营而去。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济南失陷,朝廷必须要有所动作。
    三万京营人马、一万羽林军,外加福建三万备倭兵,这是堂堂之师。
    就是要给贼军一个错觉,这次、朝廷將以堂堂之师,將其剿灭在山东境內。
    为应对大同府之变,朝廷从京营抽调兵马四万人。
    大同战后,归建贰万,其余两万大军已於日前赶到科尔沁部、协防科尔沁部,监视建州女真动向。
    如此京营八万大军便只剩下六万,再抽调三万、便只剩下三万了。
    灞上大营那边,先是因铁网山之失、被太上皇下令缩编一半,隨后被曹国公调走三万兵马前往山东平叛,如今便只剩下一万兵马的空壳子。
    蓝田大营那边,也是陆陆续续抽调了四万大军,再加上之前的战损,目前便只剩下三万人马左右。
    全盛时期的京畿三大营,合二十四万兵马,可谓兵强马壮。如今却只剩下八万留守京畿了。
    好在还有贾瑄的五万羽林军,以及专司守卫神京、皇城的八万禁军,否则、诺大个神京城真要成了空壳子了。
    羽林军大营中军大帐。
    “王爷,末將愿率本部兵马出征…”
    “王爷,末將也愿往…”
    “王爷…”
    陈武、贾琮、戚晃,王沫,贾环等一眾將校爭先恐后出列,请缨请战。
    这些时日,贾瑄率部连战连捷,屡立战功,却是把这群小崽子都给馋坏了。
    “不错,闻战而喜,不愧是我带出来的。”贾瑄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这次羽林军除了敢死营四千人之外,只有六千人…就由…”
    贾瑄目光掠过,贾环、贾琮等人都是握紧了拳头。
    “就由陈武、谢陶你二人率部出征。”
    “啊…”
    “这…”没被点中的小將都颓丧了下来。
    贾琮、贾环二人更是满脸的失望。
    原以为三哥会点他们的…
    “好了”贾瑄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下暗自点头:“这次没点到的也不必灰心,开年之后肯定还有大战,建功立业的机会有的是。
    再则若前方战事不顺,说不得还要抽调兵马。”
    “好了,都散了吧,加紧练兵、不要等上了战场掉链子。”
    一时,眾人散去。
    贾环、贾琮还有贾杭、廖聪、黄三铭、贾斧四位出自玉龙十八卫的敢死营统领却留了下来。
    贾环很是不甘的说道:“三哥,怎么不叫我去,我和琮哥儿练的骑兵已经有些章法了,正好去战场见见血…”
    “你也知道你的骑兵才有些章法啊?”贾瑄瞥了他一眼。
    骑兵的训练可比步卒难多了。
    贾瑄將羽林军的骑兵交给贾琮贾环带,也是私心的。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最精锐的力量自然要交到自己人手中。
    “再给你们两个月时间,两个月要是练不出个样儿来,换人!”
    “是。”贾环缩了缩脑袋,贾琮则是挺了挺胸脯。
    贾瑄微微一笑,目光投向敢死营四位统领:“贾航、廖聪、黄三铭、贾斧,你们四个是不是眼红贾樾他们立功受爵了?
    这次你们的机会来了,可不要让我失望。”
    “三爷放心,绝不给您老人家丟脸。”贾斧是个小矮胖子,整天笑兮兮的。
    “老人家?我看你小子是欠收拾了。”
    贾瑄笑骂了一声,正色道:“此次出征,一切皆以京营节度使的命令为准,明白吗?”
    “是!”
    等贾瑄安排好出兵事宜、回到贾府的时候,已是黄昏时分。
    此时、山东大败、济南失陷、贾政失土遭罚的消息已经传至贾府。
    荣庆堂,连著叫戏班子高乐了三天的贾母听闻消息,自是乐极生悲起来。
    褫夺知府之位,罚银十万、贬至军前听用…
    贾母第一时间让鸳鸯扶著自己往寧国府寧安堂这边赶来。
    如今贾瑄封了王爵,身份地位都不同了,她也不好再厚著脸请贾瑄到荣庆堂问话了。
    “王爷,老太太来了,在寧安堂等您呢。”贾瑄的马车刚入府,管家林之孝便迎了上来。
    “知道了。”
    贾瑄点了点头,下了马车,领著桃夭大步流星往寧安堂而去。
    “老太太怎么来了?”
    来到寧安堂,但见王熙凤、平儿、鸳鸯正陪著老太太坐在堂中,就连未常露面的尤氏都来了。
    “王…瑄哥儿…”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一声王爷差点脱口而出。
    “你二叔的事儿…”
    贾瑄在贾母对面落座,淡淡道:“政叔守土失责,以致济南府数十家惨遭屠戮,人家在朝做官的子嗣亲友群情激忿,若非我一力阻之,至少也得判个流放三千里,弄不好杀头都有可能。”
    王熙凤妙眸一闪,似笑非笑。
    贾母一怔,嘴里要求情的话直接噎了回去。
    訕笑道:“到底是亲叔侄,这次真真是多亏了瑄哥儿你了。”
    “老太太说笑了。”贾瑄淡然一笑。
    “可这军前效力是怎么个效法?”贾母不无担忧的道;“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二叔又不是个会武的,万一…”
    贾瑄:“先在军中做个火头军,给兵士烧水做饭,做够三个月,然后缴其十万两罚银就可回来了。”
    “罚银十万两…”贾母心中暗嘆,这银子…她的棺材本已经不够凑的了。
    “那宝玉呢…”贾母最关心的自然还是贾宝玉。
    贾瑄笑道:“在曲阜城,据说过的很不错、每天都有漂亮小丫鬟伺候,时不时上城头擂擂鼓,给叛军助威…”
    “啊,这、这…”贾母惊的站起身来,“这、这可如何得了,如何得了啊。”
    王熙凤等人不知贾宝玉如今的光景,闻言也是讶然不已,莫非那衔玉而诞的大福运竟是这样应验的?
    “瑄哥儿,你、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把宝玉给救出来…他肯定是被逼的。”贾母双手颤颤举起,巴巴的看著贾瑄,就像一个无助的小孩,想要抓那救命稻草。
    “老太太確定要我出手?”贾瑄正色道,“他的所作所为,若是落在朝廷手中,千刀万剐都是轻的…老太太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