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
    荣庆堂
    黛玉她们早早地便来贾母处探安问疾了。
    昨天陪著黛玉她们说笑了一天,又给林如海修了一封求援信之后,贾母心下稍安,晚上休息的也好,今日却是有了个好精神。
    林黛玉、迎春她们刚问安完毕,就见林之孝家的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先与贾母施礼之后,林之孝家的才道:“老太太,前面传来消息,二老爷、赵姨娘和锦衣卫的人一起到京了,赵姨娘先回了府,二老爷被传召进宫问话去了。”
    四年前,贾政赴任山东时带走了赵姨娘…
    “啊~”探春低呼了一声,焦急的看向了门外。
    到底是母女连心,赵姨娘不著调归不著调,离府这三四年不见她闹腾,探春倒有些不习惯了。
    听说姨娘这次为了保护老爷挨了人一顿好打,伤势不轻…
    “怎么就回来了,怎么这么快?”贾母惊呼一声
    她给林如海的信才发出去啊。
    贾政这个时候被送回来,接下来可能就要问罪了,原本只是属下贪墨瀆职,闹出了大风波。不过看在祖上荫德的份上,事情还有迴旋余地。
    可好死不死,又碰上了宝玉爆了个大雷。
    皇帝正愁火没地方发呢。
    贾政这时候回来,怕是討不了好果子吃了。
    “快,去把赵氏喊进来…”
    不一会儿功夫,便见赵姨娘头上裹著抹额,面色惨白,在小吉祥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探春见状,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快步迎了上去,扶住了赵姨娘。
    “赵氏,拜见老祖宗~”
    “快,快免礼…”贾母忙不迭的道:“赐座…赵氏,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与此同时
    城北,安定门口。
    五十名的亲卫骑兵当先开道。
    倪二身高九尺,一身黑色铁浮屠超重甲,背上背著两根战戟,因其体型庞大雄壮,便是步行行走,竟也比身后的骑兵高出一截。
    只见其右手单手持著大秦龙旗大纛,左手牵著一头体型巨大威风凛凛的金渐层大老虎,跟在贾瑄身后,一路招摇过市。
    贾瑄一身银甲,右手持著破虏神枪,白马银枪、面若冠玉、丰神俊朗,犹赵子龙在世。
    平虏校尉魏离月,锦衣卫副指挥使、黑骑箭队都统姚武一左一右跟隨在贾瑄身后。
    十八玉龙卫银色盔白袍玉龙马就紧隨其后。
    之后是鸿臚寺少卿吕梁和一眾鸿臚寺官吏的车马。
    锦衣卫二百黑骑箭队,三千禁军精锐甲士军容整齐,步伐整齐划一,方阵每一步踩下大地便为之一颤。
    排山倒海。
    沿途民眾不无驻足观看。
    这便是大秦锐士
    这便是大秦最传奇的少年郎,十五岁的票姚校尉贾瑄!
    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这是军威、国威的展示。
    如今大秦朝事艰难,皇家九龙夺嫡將朝堂搞得乌烟瘴气,周边各族虎视眈眈。
    越是这种情况,就越需要凝聚民心士气。
    严整的军容穿过大半个长安城,来上一次巡阅,不仅可以鼓舞民心士气,对各方宵小也是一种震慑!
    “快看,那是太上皇圣人的虎威大將军,这大老虎比俺们家两头牛都大…太上皇竟然能驯服…”
    “那是自然,太上皇他老人家可是咱大秦的人皇,有龙威在身,驯服一头老虎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那个手持大纛的將军怎么会这么壮,我感觉他的一根胳膊就有我腰杆子粗了…”
    一路上,民眾此起彼伏的惊嘆声让诸禁军將士们的头颅更加高昂起来。
    安定门下
    端重郡王赵元带著他的冷麵剑客护卫陈浣,以及二十多名甲冑亲骑早早地等候在了那里。
    见得贾瑄带著金毛大老虎,领著大军一路赫赫扬扬而来,其一双绿豆小眼羡慕的都快飞出来了。
    “球囊的,贾小三、你挺会玩儿啊,皇祖父的虎威大將军你都给请来了…”端重郡王打马上前,拦住了队伍的去路,糰子一样的肉身压的赤血枣红马都弯了腰。
    “郡王殿下,你这是要作甚?”贾瑄皱眉道。
    “作甚,贾小三看不出来吗?”端重郡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郡王礼服,得意扬扬的道:“本郡王当然是来指挥你接待女真、高丽使团了,免得你贾小三不识礼数,坏了我大秦的顏面。”
    “回去!”贾瑄沉声喝道。
    大庭广眾之下,贾瑄对他客气了些,没有用上“滚”字。
    “什么?”端重郡王一怔,不解的看著贾瑄:“你让爷回去?”
    贾瑄冷声道:“女真部算个什么东西?降而復叛的逆族,其祖上不过是太宗亲封一世袭百户。
    你好歹是个郡王、亲自来迎接一个百户的后代?
    你自己不要脸,大秦还要脸呢!”
    “啊!”
    端重郡王绿豆小眼瞪得滚圆。
    世袭百户之后?
    这球攮的、看问题的角度总是这么新颖。
    不过说的好像没毛病,真论起来、金部落首领现在在大秦的正式职位好像就是个世袭辽东百户。
    只是自从努尔哈赤十三套玄甲起兵反秦开始,朝野內外好像都把这事儿选择性的遗忘了。
    毕竟人家实力摆在那儿,都自己立起金的国號来了。
    所以都自然不自然的將其当成了一个造反的藩王……
    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再去追究其祖上的世袭辽东百户衔了。
    然则,这个辽东百户的爵位可从始至终都没有被废黜,努尔哈赤也没有上表大秦请求晋封,当然要求大秦承认其国主地位的所谓国书倒是来了好几封…
    队伍后面,鸿臚寺少卿吕梁神色一变。
    若像贾伯爷说的那样。
    自己从四品鸿臚寺少卿来迎接一个百户之后,是不是有点丟份了?
    转念一想,这不是还有高丽使团吗,高丽王好歹是个藩王,他派来的使团自己一个鸿臚寺少卿去接,好像也说得过去…
    至於后金使团,那就看贾伯爷怎么操作了。
    端重郡王坐在马上,眼珠子滴溜一转,最后却是笑了。“对,贾小三你提醒的不错,爷一个郡王凭什么来迎接这群宵小,真是给他们脸了。”
    说著,飞快的將头上的郡王冠冕摘了,隨手就扔给旁边的亲卫甲士,又飞速將身上的郡王冕服也给从头到脚扒拉下来。
    贾瑄被他这一连串动作搞得目瞪口呆。
    安定门下,大庭广眾、眾目睽睽之下。
    堂堂郡王、皇帝之子,当街脱掉郡王礼服,简直逆天了。
    这种事儿別说是皇子、就是要点脸面的士绅都做不出来,只有那街头的泼皮、才会如此。
    他的皇帝老子要是知道、肯定又是一顿棍棒伺候。
    至於朝中大臣,早就对这位的荒唐见怪不怪了、连登闻鼓都能伐著玩儿的主儿。
    御史们都懒得再去弹劾他了,因为弹劾他会脏了自己的文墨…
    礼服褪去只剩下內衫,侍卫陈浣也不知道从旁边接过一个包袱递给他,里面赫然是一身专门为他量身定製的黑色夜行衣…
    这廝做这样的变装秀可能不是一次两次了,坐在马上竟然就能把裤子也给换了。
    “人才啊。”
    看著不消片刻就从郡王变成黑衣夜行人的端重郡王,贾瑄直呼佩服。
    谁能想到一个堂堂郡王会隨行携带夜行衣…
    “小五,要不你乾脆把脸也蒙上算了。”贾瑄无语道。
    端重郡王:“为啥?”
    贾瑄笑道:“我怕你这幅尊荣有碍观瞻,给那些女真人看了还以为我大秦选不出人来了…”
    贾瑄说完策马向前,队伍再次开动。
    “球攮的,你说谁难看呢,爷不知道比你好看多少倍。”端重郡王骂骂咧咧的策马跟上,要与贾瑄並肩。
    贾瑄十分嫌弃瞥了他一眼:“往后一点,你现在是爷的马弁,你见过马弁和主人並肩齐行的吗?”
    “放屁,贾小三、你才是爷的马弁。”端重郡王嘴上骂著,十分不服气的勒马退了半步。
    “喂,贾小三,你今天弄这么大阵仗出城干什么?”
    贾瑄:“你一个马弁,问这么多做什么?”
    端重郡王压低了声音:“贾小三,爷可是提醒你,你今儿调集这么多禁军出城,又没跟父皇说,父皇那边可能会有些不高兴。”
    贾瑄淡淡一笑
    不高兴,那你就不高兴好了。
    就这点心胸…
    再则老子跟你说得著么,老子这禁军副统领是太上皇封的,太上皇让老子便宜行事。
    大秦军队调遣、一是遵从太上皇詔令,二则由军机阁提调。
    三爷我向你匯报军情调动,这不是反叛么?
    皇帝要是连这点都想不通,理解不了、容不了,还想掌握大权?
    队伍一路出安定门,直至城北十里亭。
    此刻
    十里亭前,女真使团和高丽使团都到了。
    女真使团占据了向阳的东面,而高丽使团则被排挤到了西面的旮旯里。
    五百人的女真使团,正副使三人、外加三十名从属官员,剩下的都是做护卫僕役打扮。三百名护卫,个个披坚执锐,二百名僕役也各自腰悬牛尾刀,身穿布面甲。
    个个神情倨傲而凶悍,目光不善的看向旁边的高丽使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神京攻城拔寨的呢。
    高丽使团这边人数不多,但车马红货却是不少,一车车重载骡马车子、里面运送的都是奉献给上国的供礼。
    面对女真人的虎视眈眈,高丽使团的人瞪得眼珠子都冒血了。
    仇恨
    这群野蛮人,不仅入侵他们的国家,荼毒他们的子民,更是在使团入大秦之后屡屡暗算施杀,双方暗地里交手不下十次,使团也从一开始的七十六人变成了现在的六十三人。
    可谓血债纍纍。
    八百名蓟辽军在四周布下围防,將两个使团与地方百姓划割开来。
    负责护送的蓟辽军校尉吴志荣远远地打马上前,翻身下马、单膝下跪。
    “见过爵爷,女真使团五百三十人,並高丽使团六十三人安全送到,请爵爷示下。”
    贾瑄点了点头:“让蓟辽军的弟兄散开,从现在开始,护卫使团的任务由禁军接管。”
    “是!”
    吴志荣连忙翻身上马,返回前军,几道將令发出、蓟辽军团的弟兄们纷纷推开。
    贾瑄端坐马上,大手一挥。
    十八羽林卫並五十亲卫当先,二百锦衣卫黑骑隨后,隨后是三千禁军,不消片刻便將女真使团完全围隔“保护”了起来。
    见此情形,女真使团人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杀的架势。
    贾瑄轻哼了一声:“欠收拾!”
    此时,女真使团在一名十七八岁模样、穿著白色甲冑、虎背熊腰留著鼠尾鞭的青年带领下,骑马气势汹汹的向贾瑄逼近过来。
    “阁下这是想做什么,莫非是想像我大金使团动手?”豪格手持斩马刀,怒气冲冲的道。
    其身后,一名身形只比倪二小上一圈的壮汉,手持两柄开山斧,气势惊人。
    “使团?”贾瑄四下扫了一圈,冷笑道:
    “本將没有看到什么使团,只看到了一群杀人越货的悍匪!”
    “你!”豪格大怒,正要说话,却被一名身著蒙古服饰的少女拦了下来,少女星眸含笑,对著贾瑄微施一礼:“將军,我朝使团千里迢迢朝覲大秦皇帝陛下,將军以兵戈为礼,岂不有失大国气度。”
    “你就是瓶子吧?”贾瑄瞄了少女一眼。
    不错,是挺攒劲的。
    难怪多尔袞这个宇宙第一大舔狗会为之痴迷。
    瓶子?
    少女绝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怒色,她的名字的確有瓶子的意思,但这廝在这种场合直接叫人乳名,真真失礼至极。
    贾瑄目光在使团眾人身上一扫,在那疑似多尔袞的少年身上略一停留,嘴角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我大秦有谚语,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刀枪。”贾瑄冷声道:“诸君披坚执锐而来、毫无礼仪可言,本將便只能以军法来招待诸位了。”
    说完,对著周围的將士大声喝道:
    “按我大秦律令,非大秦军卒,著甲执兵者死!”
    “本將给你们三息时间,
    卸甲、弃兵,
    否则,就地剿灭!”
    贾瑄话刚落音,一名疑似护卫小队长的青年便怒喝道:
    “放屁,我大金锐士、刀在人…”
    嗖嗖嗖~
    眨眼间,数十只破甲弩箭从黑骑箭队手中的破甲机关弩中飞出,那人惊惶之下、挥刀挡住了两根破甲弩箭,便给穿成了刺蝟!
    一个二品小宗师,都没扑腾出个水花来就这么葬送了。
    跟在贾瑄身后的鸿臚寺少卿吕梁看的眼睛都直了。
    这特么的,解气!
    “欺人太甚!”
    “弟兄们,拼了!”
    女真使团这一路走来,趾高气昂的,哪曾受过这般折辱,立即就有人红著眼睛挥舞兵刃准备殊死一搏了。
    那豪格更是被气的浑身颤抖,不过此人到底是个將才,他看得清楚、对方这是故意挑衅,专等著他们动手呢。
    而且,单看对方今天这架势,还有那一支支破甲机弩,豪格便知道、今天若是动手,死的可能就是他们。
    大秦弩箭之威天下皆知。
    而眼前这群黑骑精锐,操作的机弩威力让他都產生了一丝忌惮…
    这次出使,自己身上还背负著金朝振兴的大计呢,绝对不能任性胡为。
    “住手,都给我住手!”
    大玉儿连连呵止,同时一脸严肃的对著贾瑄喊道:“將军此举未免太过份了,这些护卫並非匪徒,是保护使团安全的…
    堂堂大秦票姚校尉、未来的冠军侯,难道还怕这几个人吗?”
    “瓶子,你不用给本爵戴高帽子。”贾瑄淡漠的看著少女。
    “还是那句话,卸甲、弃兵,使团的安全由禁军保护。”
    “提醒你们,三息马上就要过了。”
    贾瑄说著,缓缓抬起了右手。
    与此同时,三千禁军结成战阵,枪盾在前,劲弩在后。
    二百锦衣黑骑缓缓將破甲机关弩对准了使团重要成员。
    豪格环顾四周一眼,咬牙切齿看著贾瑄,一字一句的道:
    “听我將令,卸甲,弃兵!”
    他们万没想到,大秦竟然会派这样一个人来迎接使团,更没料到这人会这么强硬。
    按照他们的设想,这五百带甲的护卫和僕从即便不能进入神京,也会被大秦安置在城外大营中,最多再派重兵监视起来。
    毕竟他们是以使团的名义来的。
    却没想,对方一来便要他们卸甲!
    完全不讲华夏礼仪。
    豪格上过战场,他看到贾瑄的眼睛,就知道对方对屠戮自己丝毫没有心理压力。
    不放下兵刃,对方真的会干!
    眾女真甲士只能满含愤怒的將身上的甲冑解下、將兵刃也放了下来。
    不仅是三百名穿著锁子甲的护卫,就连二百名穿著布面甲的隨从奴僕也被强行要求脱了布面甲。
    待后金护卫僕从卸甲完毕之后,贾瑄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很好。”
    “所谓客隨主便,会听人话的使团,那才是好使团。”
    说著,手中银枪一指豪格。
    “好了,现在该你们了。”
    “卸甲!”
    “卸甲!”眾军士齐齐高呼!
    豪格气的脸都绿了,自己堂堂贝勒、使团正使,竟然也被要求卸甲。
    “阁下,莫要欺人太甚。”
    吼~
    贾瑄身旁的金渐层虎威大將军感觉到豪格的煞气,咆哮了起来。
    虎啸声起
    豪格坐下的枣红马嚇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贾瑄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举起了左手。
    “贝勒爷,不要意气之爭,小心著了对方的道儿。”大玉儿语速极快的劝解道:“这位贾將军是武勛代表,大秦武勛穷兵黷武者甚多、是主战派,他们巴不得你动手,好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贝勒爷…小不忍则乱大谋。”
    “阁下,山不转水转,你最好別落到我的手里。”
    豪格咬牙切齿的说了声,將手中的斩马刀一扔,怒气冲冲的即將身上的战甲拽了下来,扔在地上。
    使团中十来个穿著战甲的男子也万分不甘的扔了兵刃卸了战甲。
    贾瑄不置可否的一笑,贾瑄一挥手,立即有甲士上前,將所有的兵刃战甲全部收走。
    “诸位,从现在开始,使团的安全由禁军保护。各位带来的护卫僕役不能入城…王將军,请这些护卫兄弟们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是”一名禁军参將立即指挥禁军甲士上前,二人一组上前押解一人。
    在这些人愤怒的眼神中强行押解著他们往西北方向沿官道离去。贾瑄的十八玉龙卫和五十亲兵以及姚武统领的二百黑骑尾隨押送。
    看著属下被像发配的囚徒一样被押解走,豪格气的眼珠子都红了。
    大玉儿策马上前两步,义正言辞的说道:“贾爵爷,我们已经按照阁下的要求做了,也希望爵爷能保证我们这些护卫们的安全。”
    贾瑄笑道:“放心,只要他们听从命令,我保证他们一个都不会死。”
    “爵爷什么意思?”大玉儿神色一变,这话怎么听著不对?
    “字面意思。”
    贾瑄说完,转头看向鸿臚寺少卿吕梁。
    “吕少卿,本爵如此迎接贵客,没毛病罢?”
    “没有,完全没有。”吕梁笑著走上前来,对著贾瑄深施一礼,“爵爷此举,方不失我大秦礼仪气节,下官受益匪浅、哈哈,受益匪浅,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再跟隨爵爷。”
    “哦?”贾瑄讶然看著吕梁,此子倒是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文官不一样,“放心,以后有机会的。”
    “多谢爵爷”吕梁大喜,又是一礼。
    “好了,接待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贾瑄说著,忽然一顿,“对了、把女真使团和草原王庭使团分开。”
    “啊?”
    吕梁一怔,隨即反应过来。
    贾爵爷,高啊!
    不管这科尔沁部的吴克善和布木布泰是以什么身份进入女真使团的,也不管她们有什么关係,先给他们分开了,然后再…
    “贾爵爷什么意思,什么草原王庭使团?”大玉儿俏脸骤变。
    豪格也猛然看向了大玉儿和她的哥哥吴克善,眼神中充满了狐疑。
    “好了,大玉儿,都到了这里了,就不用装了,在这里没人敢把你们怎么样的。”贾瑄说著,目光投向了豪格。
    “大秦已收到草原王庭国书,言草原科尔沁部布木布泰与吴克善代表大元出使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