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扯开嗓子一吼,二门前很快就聚集起了一群丫鬟婆子小廝。
    宝二爷与花魁结下秦晋之好?还要府上花十万两银子给花魁赎身?
    原来宝二爷离家出走竟做下了一桩“大事儿”。
    十万两银子啊!
    十两一个的小丫头够买多少了?
    林之孝也是个人精,看出对方这就是想藉机把事情闹大。
    林之孝做了贾府大管家之后,迎来送往多了,对京城的局面也是有些了解的。
    那平乐坊號称神京第一销金窟,背后站的可是真正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正当林之孝左右为难之时,贾赦怒气冲冲的赶到了。
    “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畜生与我拿下,直接打死!”
    一个青楼的龟公,敢到敕造荣国府来撒野,简直找死…
    贾赦一声令下,四名亲兵鱼贯而出,將人按倒在地上。
    抄起板子就打!
    几板下去,皮开肉绽。
    哪知道这周管事也是个嘴硬的,挨了打以后喊的声音更大了:“老天爷啊,没王法了啊,堂堂国公府少爷,欠青楼钱不还啊…”
    贾赦给气得脸色铁青,百年国公府第,何曾出过这等丑事?
    被青楼的人找上门討债!
    “打死,给我打死!”
    “慢,且慢!”贾母在鸳鸯琥珀的搀扶下、健步如飞,浑不像个饿了三天的老人。
    “住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宝玉呢?”
    “老太太,你自己看吧!”
    贾赦將林之孝手里的欠条,契书抢了过来,塞给贾母。
    “是,是宝玉的字跡,是我的宝玉,他还在……”贾母颤颤说道。
    这会儿的贾母,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十万两,什么花魁。
    “你说,我宝玉他在哪儿?”
    平乐坊周管事齜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强挤出一丝笑容,衝著贾母微施一礼:“好叫老太太知道,贵府宝二爷於两天前为我平乐坊苏苏姑娘赎了身,办了婚宴,入了洞房…”
    “啊,什么?”贾母大惊。
    紧隨而至的王夫人被气的破口大骂起来,“好个信口雌黄的奴才,我宝玉金尊玉贵、岂会跟一个妓女结亲…”
    也是这女人没啥见识,不知道这是秦楼楚馆的玩法。
    许多花魁正式出阁接客,都会给第一个恩客举办一个“婚礼”,让恩客们体验一次洞房花烛,当然也有很多不是第一次的花魁也举办婚礼。
    格调高一些的秦楼楚馆甚至会给有钱的老爷们提供包场服务,只要钱给的够、你完全可以在青楼和姑娘过上一段时间的夫妻生活…
    让你体验一下家里母老虎所没有的温柔。
    当然这都是玩情趣,没谁会把这当成真的结婚。
    但如果你给花魁赎了身,那就不一样了。
    那是真正的纳妓为妾。
    虽然达官贵人们也常有为妓子赎身、偷偷养在外面的。
    但这种事儿只能偷偷进行,所谓好做不好说…
    纳妓为妾、祖宗蒙羞。
    贾宝玉和王家姑娘可是还有婚约在身的,这份婚约就是二房和王家结盟的一个纽带。
    这事儿要是闹开了,那王家那边…
    “这位夫人!”周管事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截,將王夫人给盖了过去,这周管事青楼出身、混赖惯了,论吵架闹事儿、王夫人哪里是他的对手。
    他今天来就是按照大人物的指示,专程来闹事儿的,闹得越大越好。
    这事儿本身就是针对王子腾和他身后的人去的。
    贾宝玉浑浑噩噩,又正是心中悲苦寂寥之时,被苏苏姑娘一番柔言蜜语哄骗,顿觉找到了知音、糊里糊涂的干下了好事儿…
    “贵府宝二爷尊贵不尊贵小的不知道,但是他对苏苏姑娘却是真情实意的,小的还从来没见过这么重情义的男人呢…
    这赎身的契书,还有欠条可都是你家宝二爷亲手签下的。
    夫人如此金尊玉贵之人、不会连青楼的帐都要赖吧?”
    “你,你…胡说八道。”王夫人气的差点当场晕死过去。
    什么叫做我赖青楼的帐。
    她一向自詡大家闺秀出身,哪遭得住周管事如此虎狼之言。
    贾母熬了三四天、本就神经虚弱,他们这一吵吵,只觉脑瓜嗡嗡响,“够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宝玉呢?把人交出来!”
    周管事满脸赔笑的对贾母施了一礼:“老夫人这话说的,宝二爷脚上长著腿,他要去哪儿我们哪里敢管?
    小的这次来府上就是为了要钱而来。
    老夫人你大富大贵,肯定不会跟小的计较,这十万两赎身银子、请老夫人赏下来吧…”
    说完又向贾母伸手要钱。
    贾母从没和周管事这样的无赖地痞打过交道,被贱兮兮的笑容和动作噁心的不行,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这么说,你们也不知道宝玉的下落?”
    周管事依旧伸著他那要钱的手,满脸赔笑:“老夫人,小的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贵府宝二爷把我们平乐坊的苏苏姑娘拐带走了,只留下了欠条和赎身的契书。”
    贾母又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周管事:“前天…”
    “好,好…”贾母连说了两个好字。
    周管事都懵了,这老太太什么意思?
    不会是被气疯了吧。
    这事儿还能喊出好来?
    “宝玉没事儿,我宝玉没事儿…”贾母激动的说著,目光看向了贾赦、贾赦被噁心的不行,也不看她、抬头看著天空。
    这三天下来,贾母被折磨的够戧、每次入梦就能看到贾宝玉掛在掛脖子树上,舌头伸的老长…
    渐渐地,她都以为宝玉已经去了,没曾想…
    贾母见贾赦那样,目光又投向王熙凤:“凤哥儿,快、再让人去找…”
    王熙凤这时已经在心里把贾宝玉全家问候了十七八遍了,你自己丟人现眼就算了,还偏扯上荣国府…
    “老太太,找人的事儿先不急,是不是把钱先给小的,也好让小的回去对主上有个交代。”周管事手都抬酸了。
    贾母无奈:“你说多少钱来著?”
    “十万两。”周管事笑兮兮的道。
    王夫人大急:“什么,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一个妓子…”
    “看来府上是不准备给钱了,那行,我们顺天府衙门见。”周管事冷笑了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王夫人:“去就去…”
    “闭嘴!”
    贾母大怒,要不是身体虚弱、真想给这蠢妇两个耳光。
    这事儿是能放在官府去说的吗?
    一旦闹开了,宝玉的名声怎么办?宫里的娘娘也要受到牵连的。
    “去,拿钱去,十万两。”贾母怒视著王夫人。
    “十万两…老太太,二房手里没这么多钱了啊。”王夫人一脸恳求的看向贾母。
    这几年、宫里没有半分赏赐不说,那夏太监还时不时过来打个秋风,今儿要修宅子、明儿小妾要过生日,二房能当的东西都当的差不多了。
    她的嫁妆,两房分財时分得的古董摆件,全都拿出去当了。
    要不是省亲別墅没人敢收,她都要拿出去当了。
    这会儿別说十万两,就是三千两也拿不出来的。
    “那还有多少?”贾母也知道二房的光景,皱眉问道。
    “一、一千两。”王夫人差点没把头扎进地砖缝里去。
    周围的丫鬟婆子小廝们闻言都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王夫人。就连一向被她看不起的邢夫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千两。
    她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王夫人在派头这一块向来拿捏的好,出入府上从来都是趾高气昂的,张口闭口便是宫中的娘娘、每到年节宫中娘娘送来赏赐,总是要炫耀一二。以至至满府上下的丫鬟婆子们都以为二房真的是富贵无极了。
    其实一般人哪里知道,宫中元春赏赐下来的礼物还不是她送进去的。
    当今皇帝对其一毛不拔,元春要在宫中打点上下、还得王夫人送钱进去支应著,完全就是个无底洞。
    一千两…
    人群中几个大小管事儿都向她投去了怜悯的目光。就这点家財、真还不如一些富裕一点的管事儿了。
    贾母气得只想喷她一脸。
    只是没奈何、事情还得解决。
    不然真让人告到顺天府、那就真的完了。
    “凤哥儿,府上还有…”
    “老太太!”
    贾母话刚说到一半,贾赦便沉喝一声,打断了她大的话语,目光一扫王熙凤:“从今天开始、府上一分一文也不许给那不忠不孝的畜生花、还有这畜生死与不死与府上无关,谁要是敢多事儿,就给我滚出府去!”
    “是,老爷。”王熙凤早就被膈应的不行了,闻言自是乾脆的答应下来了。
    那畜生,害的闔府不得安寧、一家老小被老太太拉著陪他疯癲不说,现在又玩出纳妓为妾,拐带花魁的好事儿来。
    还叫青楼的人討债討到了府上。
    荣国府的脸都叫他丟乾净了。
    贾母闻言则是急得直跳脚,要是府上不管、那宝玉怎么办?
    “老大你、你这是要逼死我啊…宝玉可是你侄儿,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贾母声色俱厉的说道。
    贾赦深吸了一口气,仰头看了看天,语气中带著几许萧索。
    “老太太,你就当我狠心好了!
    总之、从今天开始,这畜生的任何事情荣国府都不会再管。
    他是死是活与府上没关係!
    还有,等贾存周回来,我要亲自问问他、那孽畜要怎么处理?
    他是要祖宗还是要儿子!”
    贾母浑身一颤,这才反应过来、她的宝贝孙子是干了一件何等荒唐的事儿。
    环顾四周,但见王熙凤、邢夫人並一眾大小管家丫鬟婆子,脸上竟都是愤愤不平之色。
    丟人!
    主家丟人、他们这些丫鬟婆子也会没面子的?
    公侯之家的小廝奴婢,心中也是有些傲气的。
    在府里他们是下人。出了公府、高低要被人叫一声爷,喊一声姑娘小姐。
    尤其是这几年,隨著贾瑄声势日隆,府里的丫鬟小廝们出门都会被別的府邸高看一眼。
    现在贾宝玉这么一闹、大家都觉著面上无光。
    “你,你这是要逼死宝玉,逼死我啊!”贾母心中又惊又怒又著急,双腿一瘫便想坐在地上,却被鸳鸯和琥珀两个“不开眼”的死死扶著,坐下不得。
    “宝玉要是找不到,我也不活了,索性成全了你们一家子…”
    贾母也是没办法了,到了这步田地、想要保住宝玉,想要让府上出人出钱,除了和贾赦浑闹一番之外,再无其他办法。
    只可惜,贾赦的心早就冷了。
    这几日老太太不吃不喝,一半是心焦所累,一半却是故意做出来的。
    看老太太可怜,贾赦也没有揭穿,该找人找人,该跪药跪药,算是尽了一个儿子的本分。
    哪料到贾宝玉竟闹出这等荒唐之事,老太太依旧不依不饶!
    “林之孝,去、给老太太准备寿木,给那不孝的畜生也准备一副,老太太不想活了、那就让那畜生殉葬!还有那个花魁、一柄殉葬!”
    贾母一听,整个人愣住了…
    贾赦:“还不快去!”
    林之孝:…
    这还真去啊?
    贾赦冷哼一声,转头往荣禧堂方向去了,临了也没再看贾母一眼。
    邢夫人见状,也忙跟了上去。
    王熙凤冲贾母微施一礼,转头对旁边的丫鬟婆子小廝们挥了挥手,“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有什么好看的,还嫌不够丟人!”
    说完,自己当先走了。
    “天爷啊,我怎么还不死啊!”
    “我活著做什么啊…”
    贾母双腿一瘫,哀呼起来。
    “不是,老太太、这位夫人,贵府不会是真的想要赖帐吧?”周管事看了看四散而去的贾家人,很是无语的道:“要真是这样的话,小的就只能去顺天府报案了。”
    贾母:“鸳鸯,开了我的箱笼,拿银子去。”
    鸳鸯一怔,苦笑著低声在贾母耳边道;“老太太,没那么多…”
    “王淑清,你去王家,那五万两来!”贾母十分不客气的对王夫人道。
    王夫人脸色一变:“老太太,王家那边…”
    贾母怒道:“你儿子作下的孽,你自己看著办…等事情闹开了、你想要钱王家都未必给!”
    “好,好,我这就去。”王夫人无法,只得去了。
    一时,鸳鸯琥珀搀扶著贾母回了荣庆堂,贾母又命鸳鸯將自己压箱底的最后五万两银子拿了出来,先给了那周管事。
    王夫人这边火急火燎的赶到王家。
    这次王夫人倒是超水平发挥,一番胡诌乱扯、竟是生生从王子腾夫人李氏手里拿到了六万两银票,然后带著丫鬟急急赶了回来。
    “母亲…”
    这边王夫人刚出了王府,王子腾的儿子王义便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母亲,出事儿了!”王义刚进门就大声喊了起来。
    “贾宝玉那廝在平乐坊花了十万两银子娶了个花魁…没钱给就签了欠条,现在平乐坊的人去贾家要帐去了。”
    “什么?”
    “好个王淑清,好个贾家,欺人太甚…”李氏夫人气得差点没吐了血。
    贾宝玉可是和她女儿有秦晋之约的。
    婚还没成却娶了个花魁。
    这本就是在王家脑袋上拉屎撒尿了。
    那王淑清竟然还瞒著自己,跑来王家拿钱去给他儿子赎买花魁。
    简直是欺人太甚。
    李氏夫人好半晌才缓过神来,咬牙切齿的道:“义哥儿叫上礼哥儿、智哥儿、信哥儿带上人马跟我去贾家討个说法!”
    话还没说完,王礼、王智、王信三人也闻讯赶来了。
    一家子叫上家丁护卫,气势汹汹的向贾家杀来,誓要为王熙嫻討个公道。
    王家人杀到的时候,那平乐坊的周管事已经喜滋滋的拿著十万两银票走了。
    虽然挨了贾赦几个板子,不过对於周管事这等市井盲流来说、只要完成任务,挨几下也是无所谓的。
    贾府侧角门,王家四大金刚手持哨棒、领著二三十名精壮小廝,簇拥著李氏夫人气势汹汹的杀將进来。
    “你们想干什么?”
    林之孝家的早得到消息,领了二十多名全副武装的亲兵护卫守住了通往荣庆堂贾府其他地方的路,只让让开了通往二房的两个小院。
    王夫人早得到消息,跑到荣庆堂上躲了起来。
    李氏夫人找不到王夫人,只得让人將二房的两个小院砸了个稀巴烂,然后又让王义带著人手去搜拿贾宝玉那个罪魁祸首去了。
    神京高门大户的消息传递向来很快。
    不出半天功夫,满神京都知道了、贾家那个衔玉而诞的宝二爷,花了十万两银子娶了个花魁,连即將过门的正牌妻子都不要了。
    而且还被青楼的人杀上门要了钱。
    十万两
    花魁…
    这两个词太吸引眼球了。
    再加上有心人暗地里推波助澜,很快、就连市井走卒都知道了。
    一时间,贾宝玉的风流之名传遍了整个神京城。
    勛贵世宦人家为之不齿,寻常百姓、却为之讚嘆。
    一个花魁十万两…
    国公府,果然是豪奢。
    王夫人在王家人离开之后第一时间回到了自己的小佛堂,在佛堂的秘龕中请出了圣母冥王的神像,见神像並没有被发现、才长出了一口气…
    荣庆堂上。
    饿了两天的贾母终於有食慾了。
    要了两大碗冰糖莲子羹,一口气吃了个乾净。
    总算是恢復了些精力。
    鸳鸯默默地帮收拾好了碗筷…
    “鸳鸯啊,你们是不是都对我偏宠宝玉有意见啊。”贾母奄奄的看著鸳鸯。
    鸳鸯没有回答。
    她就是贾母倾述的对象,听著就好。
    “我何尝不知道这是偏心,可是现在大家都不管宝玉了,我要是再不帮他、再不管他,他该怎么办啊…”
    鸳鸯想了想,低声道:“老太太,吉人自有天相、宝二爷天生大福运,肯定会遇难成祥的,您不必太过担心了。”
    “什么大福运。”贾母摇了摇头,时至今日,闹出这样的事儿来,她已经不相信什么宝玉有什么大福运了。
    只是,当心中的偏爱已经成了执念,福运不福运的也就不重要了。
    “今天的事儿你也看到了,宝玉就算真的回来了,怕也討不了好。大老爷那一关不好过,他老子也饶不了他,便是瑄哥儿那边怕就饶不了他。”
    鸳鸯默然。
    “之前瑄哥儿就说了,让我们多去勾栏瓦舍找找…
    现在看来,他怕是早就知道宝玉藏在哪儿了,你说…他明明知道宝玉落在了坏人手里,竟然还看著,真是好硬的心肠呢。”贾母不无怨恼的说道。
    鸳鸯神色微动,心中却暗自为三爷不值。
    明明提醒你了,你却当成三爷在侮辱宝玉。
    如今事发了,又怪三爷不说。
    当真是好没道理。
    再则三爷早都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別拿那对母子的屁事儿去烦他。
    王夫人找人刺杀三爷的事儿,老太太你是从来都想不来。
    贾母嘆了一声:“鸳鸯,你再去一趟櫳翠庵,请妙玉师父算算…之前妙玉师父算的就很灵,可惜…我们找也找了,竟然没找到。
    要是能早点找到他,岂会有今天这种事儿。”
    鸳鸯:“那老太太,我这就去寻妙玉师父?”
    “嗯,现在就去,瞧瞧去,不要让人知道了。”
    …
    青莲居
    贾瑄今天一大早便押了钟浩去刑场执行凌迟之行,將人押到、安排好现场防护之后,贾瑄便去了一趟鸿臚寺,看一看接待女真使团的安排。
    回家之后才听说了府上发生的事儿。
    “桃夭,让五城兵马司的李准带兵把平乐坊给我抄了、所得银两资財全给我送到內卫司帐上,还有把那个老板给我抓了、还有今天到府上闹腾那位周管事,都给我送到昭狱里面,弄死!”
    “三爷…”桃夭一愣,讶然道:“你不是不管这事儿的吗?”
    “他弄贾宝玉我不管,但他忠顺王越界了!”
    贾瑄冷声道:“他有种就去找贤德妃闹、半路堵著王淑清要帐也行,但他的人来的是贾府!”
    “他们兄弟叔侄爭龙夺嫡、打生打死我管不著,谁敢牵连到贾家,我就断了他的狗爪子!”
    桃夭神色一敛,明眸中冷意闪烁:“是!”
    这几天,因为贾宝玉、贾母也跟著闹腾,林黛玉、迎春她们虽然呆在园子里,却也不得安寧。生怕老太太一个撑不住也跟著仙去了。
    如今倒好,贾宝玉直接干了票大的,十万两给花魁赎身,还带著人家跑了、把帐丟给了老祖母…
    【祝大佬们,国庆节快乐,隨便求一波月初的保底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