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和梅家联繫过?”
    “联繫过,不过对方回信虽然客气,却只字不提两家婚约的事儿。”薛蝌语气低沉的说道。
    “有件事儿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贾瑄看了看薛宝琴,顿了顿:“山东巡抚梅仁礼是忠顺亲王的肱骨之臣,忠顺亲王有意將琼华郡主许配给那梅仁礼的独子…梅家似乎也同意了。”
    提到这位琼华郡主,贾瑄心中升起了一丝古怪。
    当初慈寧宫的老太后就想著撮合自己和这位琼华郡主,最后反而促使太上皇下旨、提前成全了自己和宝公主的婚约。
    这几年贾瑄时不常的参加皇家家宴,也见过几次琼华郡主,总感觉那丫头看自己的眼神很怪异,就好像自己把她始乱终弃了一般。
    贾瑄此言一出,薛家诸人脸色皆是难看起来。
    薛蝌更是大怒:“简直是欺人太甚!”
    薛宝琴更是气得混身发颤。
    梅家背信弃义,这是把薛家的脸往地上踩了。
    想当初梅家揭不开锅的时候,还是薛蝌父亲接济了他们,若没有薛家资助,那梅家老爷能不能完成举业都得两说,现在竟然…
    贾瑄看了看薛蝌和薛姨妈,正色道:“现在就看你们的意思了,如果想要继续这门婚约,那梅仁礼別说只是个巡抚,他就是做了入阁称相了,他也得给我乖乖认了!”
    以贾瑄现在的实力和身份,他有资格说这句话。
    “哥哥~”薛宝琴却是看向了薛蝌。
    薛蝌则看向了薛姨妈:“伯娘,这婚约我看是不能要了,您的意思呢。”
    薛姨妈摇了摇头:“自然不能要,强求的不是买卖,就算琴儿嫁过去、怕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只是现在婚书还在梅家人手里,那琴儿今后…”说著將目光投向了贾瑄。
    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如果被別人上门退了婚,那就跟被人休了似的,以后议亲都要被人低看一眼。
    自己上门去悔婚就稍微好点,虽然也会有閒言碎语,却是比落个被人拋弃的名声要好的多。
    薛家哪里敢去和二品巡抚大员之家去碰,所以薛姨妈和薛蝌只能寄希望於贾瑄出头了。
    “姨妈、薛兄放心,等梅家人回京,我亲自与薛兄去把婚书取回来,量他梅家不敢怎样。”贾瑄沉声道。
    既然收了薛家,那该给人出头的时候就得帮人出头。
    “琴儿多谢伯爷援手之恩。”薛宝琴闻言,忙起身给贾瑄深福了一礼。
    贾瑄笑道:“薛妹妹客气了,都是自家人,当不得一个谢字。”
    “这事儿要不是三爷出手、咱们孤儿寡母的非得给人欺负死不可。”薛姨妈眼眶红红的说道。
    贾瑄微笑著摆了摆手,正准备说点什么,就见宝釵语笑嫣然的道:“三爷,我和母亲商议了,决定搬出梨香院去。”
    薛宝釵此言一出,薛姨妈惊诧的看向了宝釵,眼神中透著不解。
    这荣国府上住的好好的,怎么要搬了呢。薛家入京、原就是为了託庇於贾府的,现在…
    贾瑄看的分明,宝釵这是来了个先斩后奏。
    就跟上次薛姨妈誆她来给薛蟠求情一样。
    这母女两个现在也是各將一军的路数。
    “这,住的好好的,怎么要搬呢?”贾瑄知道宝釵心中所想,表面上却装作不解的问道。
    王熙凤故作诧然的问道:“就是,住的好好的、姨妈怎么想著要搬家呢,是不是府上哪里怠慢了?”
    “没有,府上住的很好,不过…”宝釵根本都没给薛姨妈开口的机会,笑著解释道:“这不是薛蝌也来京城了吗,还有我哥哥马上也要议亲了,这事儿在府上办也不大合礼数,所以我和母亲便商议著在寧荣后街找个宅子、先搬进去。”
    “原来姨妈是有这么个考虑。”王熙凤笑道,“我还以为是我招待不周呢…”
    “哪里哪里。”薛姨妈这回也反应过来了,虽然心中有些不愿,不过话都被宝釵说死了,她也只能顺著说下去了。
    “只是搬到后街去,以后往来也就一步路的事儿,不过宝釵和琴儿…”
    原著中,薛家在荣国府死住不走、薛蟠的亲事儿都是在荣国府上进行的,这其中除了薛姨妈的谋算之外,其实多少也有些无奈。
    以薛家的情况,离了荣国府这张招牌,转眼间就能被人生吞活剥吃个乾净。
    如今却是大不一样了,离了荣国府、贾瑄一样罩得住。
    宝釵也是希望在贾瑄面前多有一点尊严…所以才提出薛家先搬出去,把薛蟠的婚事儿办了再说。
    旁的不说,就林黛玉、四年前林如海进京就专门在布政坊那边给林家置了个大宅子,这几年又陆陆续续让管家在京城周边买了些地皮还有铺子、交给林妹妹管著。
    所以,哪怕林黛玉现在已经和贾瑄定了亲,平日也住在贾家园子里,但她出了贾家也不是没有去处的,抬脚就能去林家。
    现在林妹妹手里有钱有房有產业,小富婆一枚,財大气粗又有老子做靠山,贾老三还不要命的宠著,愈发大气超然起来,早不似原著敏感了。
    薛宝釵忙笑道:“妈,林姑娘和伯爷都说了,让琴儿和我住在园子里。”
    贾瑄颇有深意的看了看薛宝釵、笑道:“薛蝌来了京城怕也不得空閒,没功夫照料琴儿,不如让她和薛姐姐在园子里做个伴,旬日里和姊妹们读读书、写写诗也是好的。”
    “还是伯爷和林姑娘安排的妥帖。”薛姨妈脸上笑容终於完全绽开了。
    住贾家的別苑,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徵,宝釵宝琴能住在园子里那就证明薛家是这个小团体的核心成员之一。
    別的不说,就连史家双侯也巴巴的让湘云的婶娘把史湘云送来,在宝公主的別苑里占了个位子。
    这就是態度。
    这就是站位。
    薛姨妈就怕傻女儿拎不清,自己搬出来…
    幸好,她还没糊涂到家。
    贾府这边、王熙凤也是个体面人。
    不管是哪家亲戚、只要得了宝公主或者林黛玉的认可住进园子,每月月例银子发著、胭脂水粉供应著、一年四季八套行头,还有丫鬟婆子也都给配齐了,住处的古董摆件样样不缺,不管你需不需要缺不缺、主家该给的东西是一样不少。
    主打营造一个自家人的氛围。
    拜会过贾瑄之后,宝釵便带了薛姨妈、宝琴一起去园子里了,薛蝌则是去忙著去安置薛家在后街新买的宅院去了。
    衡芜苑,薛姨妈刚进衡芜苑,就被眼前的摆设给惊住了。
    “咦,丫头,你这怎么回事儿?”薛姨妈惊奇的看著被布置的温馨典雅的衡芜苑,之前她来衡芜苑的时候,见摆设极尽简谱、窗帘掛卷也是素色为主,好好地一个衡芜苑、布置的跟雪洞似的。怎一段时间不见就完全变了个样儿。
    再看看宝釵的穿著,也不似之前的朴素了,隱隱有了烟火气。
    先她还几次提点过宝釵,言年轻女孩穿的素净、住的素净不好,不聚人气。现在…
    “忽然觉得妈说的有道理了,这样的陈设我挺喜欢。”薛宝釵笑说著,羊脂玉一般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脑海中不由得闪过了某个害人精的身影。
    她倒也不是单纯的为他改变,而是觉得、自己和他的小窝,就该像这样温馨。还有穿著也是一样…
    宝釵的任是无情也动人,那是真无情。
    而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某个三孙子…有情更动人。
    “好,这样才好。”薛姨妈欣慰的笑著,拉了宝琴坐下,温声安慰道:“琴儿,你想开些,那梅家不是个什么善地儿,你只管在园子里跟你姐姐鬆快两年,咱薛家也不比从前了,伯娘给你寻摸著,找个更好的。”
    薛宝琴只是微微点头,她年纪小,性情却是大气,三爷既然把事情应承下来、她也就没放在心上了,梅家什么的、她又没见过,不嫁更好。
    “鶯儿,带二小姐去园子里转转,看看景儿熟悉一下路,晚点一起去荣禧堂,今儿璉二奶奶设宴,別错过了时辰。”薛姨妈见宝琴不见悲色,暗鬆了一口气,又叫了鶯儿带著宝琴去园子里看景了。
    “妈,你是不是想说什么?”宝釵认真地看向薛姨妈。
    薛姨妈看了看外面,小声道:“丫头,你觉得要是把宝琴许给爵爷怎么样?”
    “啊?”
    宝釵闻言,一双大眼睛差点没瞪飞出来。
    老母亲这是要抄自己的后路啊。
    要是把宝琴嫁给贾瑄,那自己怎么办?
    薛家两房姊妹一起给贾瑄做妾,这传出去好说不好听的。
    “不是,妈、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薛宝釵急道:“瑄哥儿他两房正室都有了,你…”
    “以小爵爷的身份和品貌,连公主都娶了,琴丫头给他做个贵妾也不算委屈了。”薛姨妈一脸认真地道:“要是琴丫头能嫁到贾家,那今后咱们薛家和小爵爷不就更是一家人了吗?”
    “这、这…”
    薛宝釵急的满脸通红,薛姨妈这主意打的实在是太好了,她一时竟然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那个,妈,你是傻啊。琴丫头是二房的、要是她…你想想以后薛家是谁说了算。”宝釵终於找出了个理由。
    “啊,哦。”薛姨妈一怔,脑袋像被开瓢了似的,也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对你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呢…”
    薛宝釵微鬆了一口气,这个妈、么蛾子还真不少。
    “丫头,还有你哥哥的事儿。”薛姨妈一脸愁容的道,“这两日我把咱们家的老亲寻摸了一遍,发现都不太合適,倒是那个桂花夏家的夫人主动跟我提过…那夏家百万家姿、不比咱们家之前差多少、而且又没个兄弟姊妹,家业早晚都是要给女儿的。只是我觉著不太合適、咱们家现在又不缺钱。”
    薛家现在是不缺钱,单一年的商號商队的分红都比以往四五年的收益要强。
    “那妈你是怎么想的?”薛宝釵笑问道。
    “要不你再找小爵爷討个主意,他认识的武勛贵眷多…其实,我更喜欢二姑娘、三姑娘…”薛姨妈犹犹豫豫的將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妈、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哥哥他…”薛宝釵无语的看著薛姨妈:“我承认这两年哥哥变化不小,可他那个性子…妈你又不是不知道伯爷对二姑娘三姑娘多好,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们的。
    这种话以后母亲就不要再说了。”
    “罢,罢。”薛姨妈无奈的摆了摆手,她这么说也就是抱著万一的想法,其实心里早就知道、这不可能。
    “那让伯爷帮著寻摸总没问题了吧?”
    “这倒是可以。”宝釵展顏一笑,想了想又道,“妈你也可以找二嫂子问问,她现在也风光,认识的誥命夫人也不少,让她寻摸一下,哥哥现在大小也是有个军职在身的,应该能找到合適的。”
    “二嫂子…”薛姨妈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宝釵说的是王熙凤,心中略感古怪,倒也没放在心上,笑拉著宝釵的手道,
    “丫头,你哥哥马上就要成亲了,就连宝琴都…你年纪也不小了,改天我也找小伯爷问问、他人面广、认识的年轻俊彦多…或者找凤丫头也成。”
    “妈~”
    宝釵神色一变,心中又臊又急:“妈,我不想嫁人,还想再陪你几年。”
    薛姨妈只以为她谈及自己的婚事而害羞,温声笑道:“傻孩子,你现在这个年纪再不定亲、那就晚了。”
    “妈、我、我…”
    薛宝釵憋了半天,终究没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薛姨妈见宝釵神情有异,又疑惑的看了看房中的温馨布局,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自家姑娘该不会…
    “丫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薛姨妈刚开口,却听得外面的丫鬟行礼问安的声音。
    “林姑娘、二姑娘、四姑娘,史姑娘…”
    薛姨妈一怔,只得停下了话头。
    一时,只见林黛玉、迎春、惜春和史湘云笑著走了进来。
    …
    別苑,青莲居
    贾瑄回来的时候,只见绿衣、香菱、晴雯三人在环水迴廊里面打著针线、閒聊著什么。
    “三爷回来了。”晴雯快步迎了上来,接了贾瑄手里的听雪剑,眼神古怪的看著贾瑄道:“三爷,那个妙玉师太来了,就在偏厅、桃夭姐姐正陪著呢。”
    贾瑄点了点头,径直往偏厅而去。
    “三爷。”
    “將军!”
    见贾瑄进来,二人忙起身相迎。
    妙玉一袭紫色道袍,髮髻高冠,清冷的眸子中还带著那夜未散的羞赫。
    贾瑄在妙玉冰洁羞赫的俏脸一扫,笑道:“师太客气了,请坐。”
    师太?
    妙玉神色微滯,妙眸中闪过两丝怨气。
    这会儿叫人家师太了?
    桃夭给贾瑄上了一杯茶,又给了贾瑄一个玩味的眼神之后便退了出去。
    “公子,这是你要的名单。”妙玉故作镇定的將一个小册子递给了贾瑄。
    贾瑄结果略翻了两页,便放在了一旁。
    这小册子上记载了不少人,不过贾瑄却连一个人都没听说过。
    “公子,这些人大多都是江湖草莽,因为被白莲教追杀,又怕朝廷追缴,所以大都隱姓埋名,名声不显…不过其中还是有些能人的。”妙玉星眸定定的看著贾瑄。
    “要不要我帮公子联繫这些人?”
    贾瑄皱眉道:“你敢保证这些人里面没有叛徒?”
    妙玉一怔,缓缓的摇了摇头。
    当年夫人被白莲教人追杀就很蹊蹺…
    贾瑄:“那就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是,公子。”妙玉起身,微施一礼,“公子要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
    “这就走了?”守在门外的桃夭笑著走了进来。
    贾瑄:“不然呢?”
    桃夭不无揶揄的道:“我以为三爷要与她好好坐而论道一番呢。”
    “我现在就想跟你坐而论道。”贾瑄一把將桃夭拉入了怀中。
    “爷,別急…再等一天,等一天奴家就是你的人了。”桃夭浑身软糯。
    “师弟~”
    就在此时,钟离月的声音从外面传了来。
    桃夭身如游鱼,飞快从贾瑄大腿上起身,整理好了衣服。
    “师弟,宫中传詔…”钟离月一身黑色劲装,黑色披风,甩著两条健硕的大长腿闯了进来。
    贾瑄:“怎么回事儿?”
    钟离月:“一个时辰前,辽东有八百里加急入京。”
    贾瑄神色一变。
    天要变了吗?
    “走!”
    …
    太极宫,长生殿。
    贾瑄到来的时候,永正帝、皇太孙赵乾,內阁总理王大臣忠顺王、宝公主,以及军机阁六位军机重臣都赶到了,除却这几人之外、贾瑄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太上皇的小马驹,辅国將军赵翼。
    拜过太上皇之后,贾瑄接过了辽东八百里急奏。
    辽东总兵吴天佑上奏,建州女真举兵入侵高丽,高丽国已经派出使臣来京求援。
    同时,建州女真部也向大秦派出了使团。
    “竟然是先打高丽。”贾瑄神色微变。
    这些野猪皮啃不动辽东,竟然打起了高丽的主意。
    “诸位,都说说吧…”太上皇目光扫过眾人。
    “陛下,末將觉得应该立即出兵,若让金人控制了高丽的兵马钱粮,其实力必然大增,必成我大秦心腹之患。”忠武侯何铭坚郑重其事的说道。
    “应该立即命令吴天佑派兵支援…”
    “臣附议!”
    “儿臣也觉得应该派兵支援!”
    一时间,包括忠顺王、永正帝在內,所有人都一致认为应该出兵。
    大秦立国以来,对外征伐从来就没怂过,哪怕是十多年前那次惨败,也是先败后胜,將草原十八部和建奴的东西联军击败了的。
    所以在面对外族时,大秦下到平明百姓,上到王侯公卿都有著绝对的骄傲和自信。
    贾瑄抱拳一礼:“陛下,臣觉得,仅仅派兵支援高丽还不够,若能再派一支劲旅突袭女真腹地,应该能收奇效。”
    辅国將军赵翼大步出列,朗声道:“贾瑄言之有理,父皇,儿臣愿领兵出征。”
    忠武侯何铭坚也大步出列,毫不想让:“臣也愿请缨出征。”
    “臣也愿意。”这么好的机会,贾瑄怎么能错过,也忙请缨。
    “好,好。”
    见眾將战意盎然,太上皇欣慰的点了点头,目光在眾人身上扫过,沉吟片刻才道:“那就,翼王、忠武侯,你二人各领蓝田大营五千轻骑,星夜兼程北上,由辽西草原入建州,直插建奴腹地,两军互不统属,行军路线自己选。
    记住,你们的目標不是攻城略地,是骚扰、摧毁建州女真人口、后勤。
    传令吴天佑,命他遣一副將率两万精兵入高丽协防,命他率本部严守城关、无军机將领不得擅自出关,谨防女真声东击西。
    传令九边重镇,派出哨探袭扰,一定要把草原王庭给朕盯死了。”
    贾瑄心中大失所望。
    建功立业的机会就这么跑了。
    不过对太上皇的处置他倒是十分认可。
    翼王、忠武侯各带五千蓝田精锐入辽东,不攻城掠地、专搞破坏。
    世所公认,蓝田锐士冠绝神京三大营,从他们中精选一批人马去女真腹地执行这样的任务,应该是没问题的。
    “是,陛下…”
    “父皇!”辅国將军赵翼噗通一下跪在地上,一双虎目中满含激动的泪水。
    太上皇一声翼王,相当於是给赵翼恢復了王爵了。
    十八年了!
    圈禁十四年、又被冷落了四年。
    他终於是再次得到父皇的认可了。
    看著跪在地上像个孩子似的翼王,永正帝神色微动、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闪过。
    皇太孙、忠顺亲王脸色却是有些难看。
    翼王掌兵,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坏事。
    “好了,起来吧。”太上皇不无唏嘘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翼王,上前两步將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而对贾瑄道:
    “三郎,那女真使团就由你来接待,记住、不要失了大秦国威。”
    “是,陛下。”贾瑄郑重的行了一礼。
    太上皇微微点了点头,又道:“对了,今年的铁网山秋猎,就由皇帝你来主持吧。”
    “是、父皇。”
    铁网山打围?
    贾瑄心中一动。
    今儿的风,有些喧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