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三哥教得好。”
    贾环一脸谦虚的说道。
    贾兰也在一旁大点其头。
    两人看向贾瑄的目光都很明亮,那是一种叫做崇拜东西…
    贾环这大半年多半都呆在羽林营里,身份是贾瑄的传令兵,平日里跟著羽林营一起训练,也算有些成果了,前些日子迈过了武道的门坎。
    贾政坐在贾母下首,看著已经颇有些英气的贾环和儒雅风范的贾兰,也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王夫人则是阴沉著一张脸,余光扫向的贾兰和贾环,一个嫡孙一个庶子、都成了叛逆了!
    贾瑄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罗汉床上坐著的贾母,“老太太让瑄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宝玉被人打了。”
    贾母满是心疼地看向躺在自己下首软榻上、脸上敷满了膏药的宝玉。
    贾母本来是想责问一下贾瑄的,可看到贾瑄后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她忽然有些怕了,这三孙子太刚了,她都不知道这三孙子下一句话会蹦出个什么来。
    贾瑄找了个位置坐下:“被人打了,那就打回去啊。”
    “你敢说不是你做的?”王夫人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终於是忍不住了。
    噗~
    贾瑄对她可不会有半点客气,手中的热茶照她的脸就泼了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啊~”热茶泼脸,王夫人惊叫一声,疯了似的站起来。
    “够了!”
    贾母见双方马上就要撕起来,连忙狠狠地一拍桌子,对王夫人道:“王氏,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给我闭嘴!”
    这会儿贾母的话还是管用的,王夫人闻言满脸怨毒地拿出手巾將脸上的水渍茶叶抹去。
    贾政见王夫人被热茶泼脸,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他现在虽也十分討厌王夫人。
    但在人前、她毕竟还是二房的夫人,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他这个当丈夫的脸上也是掛不住。
    邢夫人见状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太太也觉得这事儿是我乾的?”贾瑄看向老太太。
    贾母身体微微一颤,她心里其实已经篤定是贾瑄这么干的,因为宝玉除了背地里对著小丫鬟抱怨、蛐蛐一下贾瑄之外,並没有说过別人什么长短。
    不过看贾瑄这一言不合就要翻脸的样子,她又不好直接承认,只得笑道:
    “瑄哥儿你这说的哪里话,老祖宗怎会怀疑你…只是宝玉今天被打这事儿太蹊蹺了,隨行的小廝长隨都没看清,人就被劫走了。
    那贼子也是可恶,不仅打人还往宝玉嘴里面塞污秽…之后还让宝玉管好自己的臭嘴,再有下次就要他的小命。”
    贾瑄一笑:感情是因为犯了口舌被人打的。
    这就奇怪了,贾宝玉这温吞的性格、除了对女人没轻没重口花花之外,对其他什么事情都不上心。
    最多就是在他院子里对著小丫鬟们编排一下自己,说些什么禄蠹、平白污了女儿家清白生命的荤话。
    所以,这还是衝著自己来的。
    贾宝玉侧躺在软榻上,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贾瑄…显然也是把贾瑄当成罪魁祸首了。
    贾母:“宝玉他乖巧懂事儿,在外面从不惹事…我实在想不通什么人会对他下此狠手。”
    “所以,就只能是我了?”贾瑄冷笑著站起身来,抄起刚刚坐的椅子大步向宝玉走去。
    贾母这次反应极快,一个闪身拦在了宝玉面前,那身法都不像是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瑄哥儿,你这是做什么?”
    贾政慢了一步,也忙拦上前来,“瑄哥儿…”
    贾瑄笑道:“既然大家都认为是我乾的,我要不干,那不平白让你们冤枉吗?”
    “瑄儿,祖母没说是你啊…你、祖母的意思是,你现在管著內卫司,让你查一查、到底是谁干的…咱们贾家人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打了吧?”贾母这会儿的反应倒是挺快,一边抓住贾瑄的胳膊,一边好言解释著。
    “二叔也是这意思?”贾瑄笑问道。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贾政心中虽不忿贾瑄的张狂无理,但面对这个侄子,他还是有些发憷的,再则贾母都定调了,他也只能跟著。
    “看来是我误会了。”
    贾瑄淡然一笑,將手中的椅子一扔:“查事情没问题,宝玉被打、勉勉强强算是在內卫司的管辖范围內。
    不过在查案之前,有件事儿我得先处理一下…”说著,目光投向了小贾兰。
    “兰哥儿,你说说、背地里辱骂兄长、詆毁族长,该怎么处理?”
    李紈脸色微微一变,想要阻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贾母一听,就知道今天要坏菜了。
    小贾兰恭敬的对贾瑄施了一礼:“稟三叔,按照族规,情节严重的开除宗谱,情节一般的、鞭刑或者罚跪祠堂!”
    贾瑄点了点头:“来人,把贾宝玉鞭笞三十再送祠堂去跪著,跪著抄写族史五十遍!什么时候抄好、什么时候出来。
    也让这畜生知道知道、咱们寧荣二府的富贵是怎么来的,省得这蠢货整天把祖宗比做禄蠹,数典忘祖、厚顏无耻!”
    “是!”
    声音落,立即有两名黑衣女卫快步走了进来,架起榻上装死的贾宝玉就往外走去。
    “老祖宗,救命…我错了,三哥哥、我错了,我不该骂你的…”宝玉这会儿也不装死了,一边挣扎一边求饶起来。
    贾母又急又怕,忙对贾瑄道:“瑄哥儿,宝玉他刚刚被打,伤还没好…再说、他也是无心的,你就饶过他这一次吧。”
    贾瑄摇了摇头:“老太太,这不是我饶不饶他的问题…你且问问这畜生私下里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读书做官、军伍出仕的都是禄蠹!
    老太太以为他这是在骂我?
    错!
    他是在骂他在朝当官的老子。
    他是在骂战场上搏杀换来两府富贵两位国公爷。
    他也不想想、他这满身的綾罗绸缎是哪儿来的,每天吃的山珍海味是谁拼来的。
    两位国公要是在天有灵,早晚要降下一道天雷劈死这畜生!”
    贾瑄一席话,说的贾母头晕目眩—宝玉私下里的浑话她是知道的,可她从来就没放在心上。谁料到贾瑄会把这事儿放在檯面上说,还上纲上线…
    “畜生,这话可是你说的?”贾政在一旁早听得怒不可遏了,走到宝玉面前,封住他的衣领。
    贾宝玉被嚇得跟个小鸡仔似的瑟瑟颤抖:“我,我没有骂祖宗,我、我只是说贾老…贾瑄是个满心功名利禄的禄蠹、没得污了姊妹们的清净人品,我错了…”
    “畜生!畜生啊…数典忘祖的畜生。”
    贾政气得面色发青,满脸失望的摆了摆手,然后对贾瑄道:“瑄哥儿,还是把这畜生逐出宗谱吧,免得给祖宗蒙羞。”
    失望了
    心累了。
    自得知宝玉有可能绝嗣之后,贾政对他其实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今天见他如此浑噩、如此愚蠢,更是失望至极。
    贾瑄微微一笑,有的时候、贾政这迂腐的小性格还是挺有意思的。
    “老爷,不能啊!”王夫人一听,急得上前抱住贾政的胳膊。
    贾母则是又气又怒,自己这个儿子简直是迂腐透顶了,怎么连点立场都没有,別人说几句就把你带到沟里去了。
    “胡说,宝玉他才多大,纵然有错,也是你这个老子没教好!要开除宝玉宗谱,那就连你一起开好了…”
    贾政痛心疾首的对著贾母道:“老太太啊,你看看宝玉他…咱们是世勛簪缨之家啊,他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来…”说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贾母见小儿子悲切不能自已的样子,心中也是难受:“可也不能就把宝玉开除宗谱啊,他还小、你当父亲的也有教引的责任!”
    说著又看向贾瑄:“瑄哥儿的处置就很妥当,让他去跪祠堂,抄写族史…瑄哥儿,族史是什么?”
    贾母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这玩意他没听过啊。
    贾兰忙解释道:“老祖宗,贾家族史是三叔命人编撰的、是族谱的引言,其中记载了咱们贾家两代国公隨太祖起兵征战的歷史,还有代善公、代化公,大祖父、祖父、族长三叔为国为家做的贡献。
    现在是族学弟子启蒙必修的,为的是让我们贾家子弟以祖宗先辈为榜样、砥礪前行,爭取有一日也能名列族史!”
    贾兰说完,小腰杆也挺直了。
    “哦”贾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这倒是个教育弟子的好办法,当然、最让他与有荣焉的是、这族史上竟然还有他…
    “好,兰哥儿,晚点把族史给祖父送一份来,祖父也看看,也学学。”
    贾兰恭敬的道:“是、祖父。”
    两人一唱一和、转眼间就把宝玉拋在一边,王夫人见之,心中大恨!
    “带下去吧。”贾瑄摆了摆手。
    看著被打的鼻青脸肿还要再挨一顿罚的宝玉,贾母心中大悔,早知道会是这样、那自己还闹腾什么?
    这不是上赶著找刺激吗?
    “老太太,事已至此、我还是要说一句,今天这件事儿、不是我乾的。”
    贾瑄不无讥讽的道:“我堂堂一个伯爷、贾家家主,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会有閒心来收拾一个废物?要不是老太太今天叫我过来,贾宝玉背地里骂我的那些话我都懒得计较…”
    言外之意,宝玉受罚,都是你作的!
    说话间,绿衣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衝著贾母、贾瑄微施一礼,然后道。
    “三爷,查到了…”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