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宝玉,宝玉他又怎么了?”贾母浑身一颤,慌忙站起身来。
    王夫人急得抓住琥珀:“快说,我宝玉他怎么了?”
    琥珀颤颤道:“宝二爷他,他被人打了,还、还…”
    “宝玉,我的宝玉…”贾母惊呼一声,快步向外衝去。
    “宝玉!”王夫人跑的比贾母速度更快。
    薛姨妈一张笑脸顿时凝固当场。
    人是他儿子约出去的,刚还显摆表兄弟情呢,现在好了…
    薛宝釵也回过神来,急道:“妈,哥哥那边…”
    “乖女,你快去看看。”薛姨妈也急的不行,可宝玉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她又不敢就此离开了。
    王夫人还没衝出荣庆堂就见几个僕妇用担架抬了一个人鼻青脸肿、浑身污秽的人进来。
    隨人进来的还有一股刺鼻的恶臭。
    “宝玉,呕…”王夫人刚扑上去,就被那恶臭给熏得差点当场吐了。
    但见担架上的宝玉一身大红公子衫沾满了粪便污秽,头上大红的二龙戏珠红绣球也变了顏色,一张大脸肿脬的变了样,若非是亲近之人根本就认不出来。
    “宝玉啊,是哪个黑了心肝胆做下的…”见宝玉如此惨状,贾母气得双眼一黑,这次是真的晕倒了。
    鸳鸯一边掐著贾母的人中,一边喊道:“快,去请太医。来人、快送宝二爷去清洗一下。”
    忙活了半天之后,荣庆堂总算恢復了正常,贾母也幽幽醒来了,贾宝玉经过一番冲洗、换了衣服之后也被抬到了堂上。
    太医也来看过了,只说是皮外伤,看著唬人而已,养两天就没事儿了。
    “宝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谁打的你啊?”贾母心疼的握著宝玉的手、宝玉也是委屈得很、大眼泪顺著脸颊一滴接一滴的落下。
    长这么大,他还没受过如此屈辱呢。
    那恶人实在可恶、打人也就算了,还把自己扔进粪坑子里。
    想想刚才袭人等丫鬟给他清洗时那嫌弃的样子,他心就在滴血。
    他不乾净了!
    “我,我也不知道,今天我带著薛大哥去跟冯紫英、卫若兰和柳湘莲、蒋玉涵他们几个聚了一下,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被人蒙著脑袋打了,那人、那人还把我扔进了粪坑里…”
    贾母右手搂著宝玉,左手愤怒的將桌子拍的咣咣响,“去查,去报官,我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这么心狠,我要他死!”
    “母亲,这还用得著查吗?”王夫人牙齿都快咬碎了。
    “除了大房那个短命鬼,谁能做出这么歹毒的事儿来?”
    贾母一愣,也篤定了这事儿就是贾瑄所为,怒道:“鸳鸯,去,把那畜生给我喊来,老身要问问,他到底要如何才肯干休!是不是要我这个老太婆给他赔命才行?”
    鸳鸯看了看贾母,“老太太,三爷还有二奶奶並几位姑娘今儿一早就去西郊別苑踏青去了。”
    “不在府上,难道这事儿和那孽障没关係?”贾母疑惑。
    王夫人恨恨的剜了鸳鸯一眼:“母亲,打人不一定要亲自动手的,那孽障连公主都认识,找几个流氓青皮对付宝玉怕也是不难。”
    “夫人,不好了,大爷叫人打狠了,姑娘叫你快些回去…”这时,宝釵的丫鬟鶯儿又急急从外面跑了进来。
    “什么?”薛姨妈大惊,都来不及跟贾母告辞一声就急急往梨香院去了。
    王夫人更是气得不行:“好啊,打了我宝玉一个还不够,还打蟠儿。这畜生是要跟我王家过不去啊!”
    “鸳鸯,快跟去看看。”贾母也忙吩咐鸳鸯跟上。
    …
    梨香院正堂內,薛蟠一张大脸被打得变了形,全身上下皆是泥污,躺在榻上有一声没一声的哼唧著,听那声音就好像隨时要去见阎王了一般。
    宝釵一边抹泪,一边命人去请了郎中来。
    薛姨妈见儿子这幅惨状,也以为儿子快不行了,慌的扑上去:“我的儿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看清楚打你的人了吗?”
    薛蟠瞪著牛眼,咬牙切齿的道:“是柳湘莲那个贱人,老子不过是搂了他一下…”
    却说今日、閒闷无事的薛蟠请了宝玉出去喝花酒,宝玉又请了柳湘莲、蒋玉涵、卫若兰、冯紫英等几个狐朋狗友。
    那蒋玉涵和宝玉两人一见如故,很快就抱在了一起。
    薛蟠见柳湘莲也是唱戏的,又长得俊俏,便以为他跟蒋玉涵一样也喜欢那一口、激动之下便去搂了人家,还说些不尊重的话。
    酒宴散后,那柳湘莲便將薛大傻子约骗到了僻处,一顿暴揍之后又给扔到了烂泥坑里…
    一时、郎中也来了,仔细看过之后,也说是皮外伤,养两天就好。
    躺在榻上的薛大脑袋顿时也不哼唧了,咕嚕一下坐了起来。
    …
    “好,好啊,一个泼皮破落户都敢欺负我宝玉了,派人去,把这小畜生找来,扔到粪坑里,老身要让他喝个够!”
    得知薛蟠是被柳湘莲打的之后,贾母想都不想就將宝玉被打的黑锅也扔给了柳湘莲。
    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了。
    宝玉被打、薛蟠也被打,宝玉被扔进粪坑、薛蟠被扔进了泥坑。
    再加上有作案动机的贾瑄又在城外高乐,贾母本能的也不想去和贾瑄碰了,便理所当然的將这黑锅扣在了柳湘莲的头上。
    这柳湘莲只是理国公府的落魄旁支子弟,整日眠花宿柳不说、为了生计还会上台客串戏子唱个戏,这样的人理国公府只將其当耻辱看待,贾母这个老封君要收拾他轻而易举。
    王夫人现在也拿不准干这事儿的到底是不是贾瑄了。
    “老太太不必兴师动眾的,我现在就让人去告诉宝玉他舅舅,让他舅舅派人去抓了来!”
    …
    夜幕已经降临
    西山別苑前,
    草场上用木柴架起了一个大火堆,篝火熊熊、照亮了黑夜。
    隨行的僕妇们早早地从山庄里搬来了桌椅,金黄的烤全羊滋滋冒油、诱人的清香飘来。
    几个僕妇放好托盘,將两只烤全羊放在托盘上,又送上烤野兔、许多时兴的野菜野意儿菜,野山鸡燉的汤,新鲜的鱸鱼。
    野菜野意儿都是庄妇们送来的,野山鸡和野兔是大黄去林子里抓来的,鱸鱼是山庄前的湖里面捞来的。
    在草场上疯玩了大半天的姊妹们都忍不住暗暗吞起了口水。
    贾瑄操刀切肉,迎春则拿著盘子挨个分给眾人,“別著急大家都有份。”
    “真没想到,北方的天空竟然这么辽阔。”黛玉一脸舒坦的仰头看著星空,“比起江南却是別有一番趣味。”
    “我就想一辈子住在这里。”湘云忙不迭的吃了口烤羊肉,嘴巴含糊的说著,“以前跟婶娘她们出来踏青,也没这么好玩的。”
    “你还能踏青,我们…”迎春说到一半便停了,復笑道,“现在也好,能出来看看这番天地了。”
    坐了半天车,疯玩了半天,大家都饿了,对著面前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待大家都吃了个五分饱后,贾瑄端著碗站了起来。
    “姐姐妹妹们,我敬大家一个,祝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贾瑄端著一碗酒,笑盈盈的站起来。
    “大家一起干了!”
    眾姊妹纷纷起身,端起小酒杯,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篝火晚宴正式开始。
    “干坐著也没意思,不如我们行酒令吧?”湘云跃跃欲试道。
    “行酒令那是在家里,现在是大草原的篝火晚会,咱们玩点不一样的吧。”贾瑄说著从旁边拿了个小包袱打开,里面全是一两大小的金银錁子,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
    “每个人至少要表演个节目,不拘是吟诗、唱歌、跳舞、讲笑话打拳翻筋斗都行,表演的好拿金錁子,一般的也能拿个银錁子,怎么样,谁先来啊?”
    眾女闻言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做那出头鸟。
    “三哥哥,你先来个。”黛玉狡黠的看著贾瑄,“都说你八百斤的大拳头,我们都没见识过呢。”
    眾人闻言皆是期待的看了过来,都想见识一下小爵爷的武功。
    “什么八百斤的大拳头,三爷我是文雅人。”贾瑄嘿嘿一笑,“桃夭,借笛一用。”
    桃夭忙將自己隨身的玉笛递了过来。
    王熙凤惊奇的看著贾瑄,“不是,三郎你还会吹簫?”
    贾瑄无语、十分认真的纠正她“凤姐姐,这是笛子…”
    见贾瑄极力爭辩的样子、黛玉等人都忍不住笑了。
    “知道了,笛子笛子,快吹吧…真是的反正都是吹,有什么区別。”王熙凤嘟噥道。
    眾人瞩目下,一曲“友谊地久天长”悠然响起。
    眾女都安静了,静静的看著火光下的贾瑄。她们都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特別的音律,一时竟入迷了。
    笛音落、小半会儿之后黛玉才道,“三哥哥,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贾瑄笑道,“这曲子是我听师父吹学来的,据说她们那片的江湖中人活埋自己兄弟时候,都要吹上这么一曲…”
    林黛玉美眸一挑“胡扯!”
    贾瑄一笑,“你別管曲子如何,就说吹的怎么样吧?”
    “不错,赏你的。”黛玉抓了个金錁子塞到贾瑄手中。
    “谢奶奶赏!”贾瑄笑著接过,黛玉美眸怒瞪了过来,奶奶这个词可是很有歧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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