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哥,我有个事,想拜託你。”
    林辰的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认真。
    “你说。”
    “上次在京城,你那两个保鏢的身手,我看到了。”
    林辰顿了顿,脑海里闪过那两个保鏢乾脆利落的动作。
    “我想学。”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閆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探究。
    “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我在乎的人。”
    林辰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他不想再经歷一次京城地下车库里的无力感。
    那种命运被別人攥在手里的感觉,他受够了。
    閆路又沉默了。
    这一次,时间更长。
    久到林辰以为他要拒绝。
    “你確定是真心想学?”
    閆路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不是一时兴起?”
    “我確定。”
    林辰握紧了手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
    閆路没有再多问。
    他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背景音里传来椅子滚轮滑动的轻响。
    “你在哪,我过去接你。”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林辰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閆路那张英俊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林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
    直到车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朝著郊外开去,閆路才再次开口。
    “我可以在我的保鏢团队里,选两个最顶尖的,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
    “比你自己学要快得多,也安全得多。”
    林辰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摇了摇头。
    “谢谢你,閆哥。”
    “但保鏢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守著我,守著我的家人。”
    “有些时候,只有自己变强,才是硬道理。”
    閆路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再劝说。
    车子最终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在一扇锈跡斑斑的巨大铁门前停下。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体育场。
    高大的围墙上爬满了藤蔓,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铁锈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
    閆路的一个保鏢下车,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车子驶入其中,林辰才看清里面的景象。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废弃体育场。
    攀爬墙、高低槓、泥潭、布满障碍物的越野跑道……各种闻所未闻的训练设施,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巨大的场地上。
    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型的、安保严密的私人军事训练基地。
    “这里是我一个朋友开的,专门为一些特殊客户提供安保训练。”
    “这里的教官,都是从最顶尖的特种部队退役的兵王。”
    他看向林辰,眼神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他们训练人的方式,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內,把你变成一个杀人机器。这个过程会摧毁你的身体,碾碎你的尊严,重塑你的意志。”
    “非常折磨,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放弃,我派人保护你。或者,走进去,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林辰推开车门,站在这片充满肃杀之气的训练场上。
    他深吸一口气。
    “我选后者。”
    閆路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答案。
    他带著林辰走向训练场中央,一个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擦拭著一把匕首。
    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战术背心,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肌肉像是钢铁浇筑而成。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让林辰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蝎子,给你带了个新人。”
    閆路开口道。
    那个代號“蝎子”的男人闻声转过身,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像鹰一样盯住了林辰。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视你的骨髓。
    林辰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
    蝎子上下打量著林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细皮嫩肉的,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估计他半天都坚持不下来,就哭著喊著找妈妈。”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迎著他的目光。
    閆路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如果坚持不下来,隨时可以放弃。”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训练场,將林辰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蝎子將匕首插回腰间的刀鞘,走到林辰面前。
    “菜鸟,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慄。
    “很好。”
    话音未落,他毫无徵兆地一脚踹在林辰的膝窝上。
    林辰猝不及防,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单膝跪倒在地。
    剧痛从膝盖传来,让他差点叫出声。
    “第一课,永远不要对你的敌人放鬆警惕。”
    蝎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
    “起来!”
    林辰咬著牙,撑著地面试图站起来。
    “慢了!”
    蝎子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胸口。
    林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五臟六腑都错了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在这里,你过去的身份、学识、財富,全都是狗屁。”
    蝎子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直接拖向不远处的泥潭。
    “现在,开始你的第一项训练。”
    “负重二十公斤,越野五公里!”
    一个沉重的背囊被扔到林辰身上,差点把他压趴下。
    “跑起来!如果天黑之前跑不完,今天就没饭吃!”
    林辰咬著牙,背著那几乎让他直不起腰的背囊,深一脚浅一脚地衝进了越野跑道。
    肺部像火烧一样疼痛。
    双腿如同灌了铅。
    汗水模糊了视线,混著泥水流进嘴里,又咸又涩。
    他感觉自己隨时都可能倒下。
    可一想到苏婉婉那掛满了他照片的墙壁,一想到她在天南苏家可能正在独自面对的压力,一想到京城地库里那份无力感。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再次涌了上来。
    他不能倒下。
    绝对不能。
    跑道之后,是让人绝望的泥潭。
    “你的对手,就是我。”
    蝎子脱掉上衣,露出精悍得没有一丝赘肉的上身,一步步走进泥潭。
    “规则很简单,把我摔倒,或者,被我摔倒。”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林辰来说,就是地狱。
    他一次又一次地被蝎子用各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技巧,狠狠地摔进冰冷腥臭的泥浆里。
    绞杀、锁喉、过肩摔……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尊严被反覆碾碎,踩在脚下。
    他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被肆意蹂躪,毫无还手之力。
    他引以为傲的智商,在这里毫无用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次次从泥浆里爬起来,然后再次被摔倒。
    “站起来!”
    蝎子的声音如同魔咒,在耳边迴响。
    林辰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挣扎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试图撑起自己的身体。
    可就在这时,一股强劲的水流从天而降,狠狠地衝击在他的身上。
    高压水枪!
    那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他再次拍回泥潭。
    冰冷的水流疯狂地灌进他的口鼻,带来窒息般的痛苦。
    他趴在泥地里,浑身颤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真的……要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