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功夫,泛著绿光的井盖四周就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
    每个犯人都人高马大,面相凶神恶煞,魁梧得如同一棵大榕树。
    毕竟身体纤弱,禁墟又被压制的人,在这里很难活下去。
    眾人围观著角落里的井盖,窃窃私语地討论这是个什么东西。
    看样子是从外面来的。
    万一……万一能带他们出去呢?!
    为首的几个男人对视一眼,知道对方心里和自己想的一样。
    他们各怀鬼胎,都想要对方帮自己试一试水。
    颂——!
    一个少年的身影穿过井盖,出现在眾人面前!
    “我进来啦!”林星高举起双手,兴奋地低呼。
    隨后看清眼前的景象,身形骤然一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退无可退,啪得贴在了墙上。
    在一眾魁梧的罪犯包围下,少年显得异常纤细白皙,让人联想到一些猎奇的读物。
    林星冷汗直冒,身体僵硬,“你们……有什么事吗?”
    而那些犯人看到林星的脸时,眼睛都亮了!
    几乎顾不得让別人试探,伸手就要去抓他!
    “真是极品!谁也別跟我抢,跟我作对就是和整个狗熊帮作对!”
    “狗熊帮算个der,这种等级的美人当然是献给我家韩老大!”
    “他玩完了再给你玩?谷老三你倒是想得挺美!”
    林星眼中精光一闪,几道透明的丝线从他身后激射而出。
    那是他和酒馆老板pk贏得的技能,在这里,所有禁墟都被压制。
    就连林星的自在空间都被压缩到极致,只能留下这么几根毫无存在感的丝线。
    好在,对付这几个人足够了!
    丝线坚韧又锋利,瞬间捅穿了前面几个人的脑袋!
    噗!
    只见那几人眉心喷出几缕血,魁梧的身体扑通一声跌在地上。
    林星冷冷地看著其他人,“抱歉各位,本人已婚了。”
    后面的人顿时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的目光在少年脸上逡巡。
    这样的极品是让人想拥有,但也得有命享才行。
    不知道以后会被什么人得手,犯人们遗憾地想道。
    远在天边的林七夜骤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谁在骂我?”
    轩辕的声音及时响起,“需要我帮您调节到最適宜的温度吗?”
    “不用浪费能量。”林七夜摇头,“全速前进。”
    “是。”
    一道浅浅的白光划破天际,过了大约十分钟,便来到江边的一座小城市。
    ——沧南。
    林七夜看著下方熟悉的景色,心里竟然涌现出的不是期待,而是恐惧。
    近乡情怯。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他们就到了这次的目的地。
    ——136小队为林星和林七夜买的房子,也是他们两人的婚房。
    轩辕从怀里摸出钥匙,交到林七夜手上。
    林七夜將钥匙捅进孔里,犹豫了一下,才拧动钥匙,推门进去。
    屋里的一切陈列摆设都和林七夜梦里一样,只是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
    屋里铺了一层厚厚的尘土,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林七夜走进臥室,床上的铺盖被收拾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木板。
    那个说著要买个大水床的笑容明艷的少年,最终也没有如愿。
    人去楼空,物是人非。
    “咦?这是什么?”林七夜看到地上落著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沾满了灰尘。
    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
    林星拉著他的手,一脸小坏笑的表情,偷偷摸摸的不知道要带他去哪。
    林七夜仔细想了想,应该是对付沧南献祭神秘事件那次,他们偷偷去抓酒馆老板,被冷轩拍下了。
    他记得,因为这件事,自己还写了两份检討。
    林七夜陷入回忆里,唇角不知不觉地上扬,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这张尘封已久的照片上,留下深深的水痕。
    他抱著这张照片,缓缓蹲下身去,又哭又笑,有几分癲狂,几乎像个真正的精神病人。
    轩辕安静地站在一旁,如同一座凝固的雕塑。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七夜重新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將手里的照片擦拭乾净,放在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
    他將桌上倒放的椅子拿下来,默不作声地打扫起房间,轩辕想帮忙,也被他喝止了。
    少年失魂落魄地擦桌子、擦柜子、扫地,宛如一个行尸走肉。
    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想起和林星在一起的时光。
    就像有一把钝刀子,將他的胸膛来回捅穿,肆意搅动。
    疼得撕心裂肺,割肉剔骨。
    而此时的林星……
    差点被狙击枪打成筛子。
    他在斋戒所闹出那么大动静,自然惊动了所里的狱警。
    一时之间,所有的狙击枪同时调转枪头,对准了这个陌生的少年。
    “怎么回事,干嘛呢你们,给我散开!”几个狱警持枪走来,將聚眾的犯人们赶回了监狱。
    这才看到被层层包围的白净少年。
    林星下意识开口,“我没病!你们不能抓我!”
    狱警愣了半天,才確认这个少年不是新来的那个【盗密者】,著实吃了一惊,手里的枪指著林星,“你是哪来的?!怎么进来的?找死是吧,往监狱里钻!”
    “嗯?”林星一怔,背后冷汗都下来了,“差点忘了,这里除了精神病院,还有个监狱!”
    那……那他刚杀了人……
    丸辣!
    不会七夜出去了,他被关进监狱吧!
    不行不行不行!
    他和七夜已经分开太久了,绝对不能这样!
    林星定了定心神,严肃地说:“狱警大人,我有病,我有精神病,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狱警:“?”
    “我不是一个人。”林星站起来,表情神秘莫测,“我其实……是一头牛!我每天只会哞儿——!我有个爷爷叫爷哞儿!我有个哥哥叫哥哞儿!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叫……二牛!”
    说著说著,少年竟然趴在地上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打滚。
    狱警:“……”
    好像是有点问题啊。
    再说了,斋戒所戒备森严,密不透风,根本不可能有外人能进来。
    “通知李医生,麻烦他来认领一下。”
    ……
    一刻钟之后,穿著白大褂的李阳光风尘僕僕地赶来,看到林星,微微一愣。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话。
    林星一个闪身,扑到了他身上,手脚並用,掛在人身上死活不下来,嘴上大叫著,“大牛!大牛我好想你!”
    说著,一个头槌!
    咚——!
    把不明所以的李医生撞得头晕眼,一屁股摔在了地上,连忙对几个想帮忙狱警摆手,“是……是我的病人……麻烦你们通知我了,我这就带他走。”
    林星眨了眨眼。
    这就给他撞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