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慢走啊!”
    何雨柱將其送到门口,看著易中海搀著聋老太太回了后院。
    易中海走的时候,背影僵直,步子迈得很重,像是在跟地面较劲。
    送走了这两尊瘟神后,何雨柱当即关上了门。
    他走到桌边坐下,接著重新打开空间,然后把饭盒跟青椒肉丝拿出来继续吃。
    “想蹭饭?你个老登,想屁吃呢!”
    这没有人骚扰后,何雨柱突然感觉菜一下子香了不少。
    吃到最后,这饭盒里面的菜还剩下一半,青椒肉丝也还剩下一半。
    “正好留到明儿早吃。”
    何雨柱將剩下的青椒肉丝跟饭盒放进空间后,接著把碗筷洗了,把灶台擦乾净。
    然后脱了外套,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继续练八极拳。
    一招一式,刚猛有力,拳风呼呼作响。
    他的身体在运动中渐渐发热,白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现在何雨柱的八极拳是“登峰级”,距离“宗师级”只有一步之遥。
    ……
    东厢房里,灯还亮著。
    易中海坐在桌前,手里端著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都一口没喝。
    此时的他的眉头紧蹙,脸上的表情无比阴沉。
    一大妈翠兰坐在床沿上,手里拿著针线活,可半天没动一针,眼睛时不时地瞥向易中海。
    屋里很安静,可以说是落针可闻。
    又过了好一会儿,翠兰终於是忍不住了。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然后轻声问了一句:“我说老易,你这是怎么了?从老太太那边回来就这副脸色,谁招你了?”
    易中海依旧没吭声。
    他把茶杯搁在桌上,脸上的表情更阴沉了。
    “你倒是说话啊!”翠兰也是急了,“你这样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还能有谁?”易中海也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快要压不住的火气,“就是柱子。”
    翠兰愣了一下,有些不解:“柱子?柱子又怎么了?他不是答应给老太太做饭了吗?”
    “答应?”易中海冷笑了一声,带著几分苦涩和恼怒,“他是答应了,可他是怎么答应的?让我出钱买菜,他只需要做饭。老太太吃好了,他落个好名声,我出钱出力还得感谢他帮忙。这算盘打得,精著呢。”
    “这……”
    翠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了回去。
    易中海站起身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接著又坐了回去。
    此时他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憋在胸口,不吐不快。
    “你想想这几天的事儿。”易中海掰著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全院大会上,我让他捐钱,他倒好,反手把我架到火上烤,让我每个月出十块。”
    “十块钱啊!翠兰,我一个月九十九块是不假,可这钱是大风颳来的?”
    “后院的老太太要照顾,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钱?”
    看著易中海那越发急躁的神態,翠兰点了点头,没接话。
    毕竟这个事儿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还有今儿早上。”易中海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继续说道,神色也比先前更急躁了。
    “老刘家光齐要结婚,想让柱子掌厨,这事儿对柱子来说算什么?不就是做个菜吗?他以前不也经常帮院里的人做?”
    “可你猜他怎么著?他当面问老刘要好处!说什么『投机倒把』、『许大茂会举报』,一套一套的,把老刘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倒好,他把事儿推给了李师傅,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老刘嘴上不说,心里能痛快?这不把人也得罪了吗?”
    易中海那是越说越气。
    他那张国字脸更是逐渐红温。
    显然,何雨柱多次没有听从易中海的话,这让易中海很是不满。
    翠兰听完后,也是不禁嘆了口气:“柱子这孩子,最近確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叫他干啥就干啥,现在……”
    “现在何止是不听话?”
    易中海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
    但他又赶紧压了下来,就是怕隔壁正房听见。
    “他现在那是处处跟我对著干,我说东,他往西。”
    “我让他捐钱,他让我出钱。我让他给老刘帮忙,他跟老刘要好处。”
    “我让他给老太太留点菜,他让我出钱买菜。”
    “桩桩件件,没有一件顺当的。”
    易中海端起那杯凉茶给自己猛灌了一口。
    凉水虽说进入了肚子里,但那股火气非但没被压下去,现在反而烧的更旺了。
    “翠兰,你想想这院里的事儿,我这个一大爷说话,什么时候这么不好使过?”
    易中海放下茶杯,整个人早已是恼羞成怒:“柱子这样下去不行,他现在实在是太跳脱了,必须得给他一点教训才行。”
    “教训?”翠兰把手里的针线活停了下来,接著看向易中海,“你想怎么著?”
    易中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严肃。
    像是在心里把某个计划翻来覆去地推演了好几遍。
    確认没有紕漏后才慢慢转过头,凑到翠兰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易中海的声音很低,低得连窗外的风都盖过了。
    翠兰听著,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犹豫,最后变成了凝重。
    “老易,这……”
    她想说点什么,可易中海的表情不容置疑,她到底没说出来。
    易中海说完,然后就这么直直的看著翠兰。
    “老易,你……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翠兰虽然一直都很支持易中海,但这一次易中海要做的事儿实在是有点过了。
    从本能反应上来说,翠兰是不能接受的。
    “不给柱子一点教训,他以后只会更加跳脱,到时候要想再掰正他,可就晚了。”
    易中海的態度十分坚决,不容半点质疑。
    “……”
    翠兰沉默了好一会儿。
    但一想到何雨柱现在的种种表现的確越来越糟糕,翠兰的心终究还是动摇了。
    “行。”她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选择继续支持自己的丈夫,“老易,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易中海“嗯”了一声,接著他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
    茶水的凉意从喉咙一直灌到胃里。
    易中海的表情也渐渐恢復了平静,可眼神里那点阴沉,怎么都散不去。
    “柱子,你可不要怪一大爷,是你自己最近太跳脱,现在必须得治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