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底裤都被玄忘机看了去,还在和吴执事谈著焦玉言如何设下赌局不允许邱师兄参会的事跡,悄悄把自己推了玄忘机的事情隱去,说成群情激奋之下玄师弟一马当先,奋勇向前。
    “原来如此,也难怪他点名要和这位玄师侄切磋比试。”
    “想必是文的比不过,就想在武上面压一头,可是这未免有些荒唐吧,咱们就这么允了?”
    吴执事一时之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虽说碧凝岛也是东海数一数二的大宗,实力强悍,但是玄真道宗地处中原,亦是正道顶尖势力,绝不至於怕了他碧凝岛,怎的就由著这焦玉言的性子胡来呢?
    李运只是摇头道:“这就不是我们操心的事情了,但是既然是丹殿下令,我等配合著去耍弄一番也就是了。”
    “我看不单是耍弄一番这么简单........”
    吴执事冷笑一声。
    “我虽不知其中究竟,但是这件事说小可小,说大也大,这可和玄机会不同,自古以来都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解纹是谓之文斗,他有没有名次,名次几何不重要,这一次却是郑重提出的比斗,若是真比的脸上无光,你猜会如何?”
    这些事情他年轻的时候可经歷过不少,不然也不至於心灰意冷,当即起身推开窗户,看著窗外明月冷声道。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无非是把玄真弄得四分五裂,宗將不宗,九峰大乱,如是而已,我最多也就是陪著一死了之!”
    李运连忙起身道:“不至於不至於,真不至於。”
    吴执事嘆息一声道:“你不懂,咱们玄真看上去是平原一片,没有山丘,但是实际上呢?別说师徒世家两派,就是九峰之內也各有区分,总之我感觉这事没那么简单,你切记小心为上。”
    李运点点头道:“明白!”
    吴执事又思索片刻,隨后说道:“虽然有些临时抱佛脚的嫌疑,但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你是炼丹师,我就授你一道火法!”
    吴执事回身凝视著李运,目光如窗外冷月,沉静中透著几分肃然。
    他抬手轻拂,屋內的烛火骤然摇曳,化作数缕细小的赤色流光,在他掌心匯聚、扭转,最终凝成一朵缓缓绽开的火焰青莲。
    吴执事也是一名丹师,这一点李运早就知道,但是看到了吴执事这一手举重若轻的控火之法也是暗暗心惊。
    “炼丹之法千变万化,可是火法却是流传最广,使用最多!”
    吴执事的声音低缓下来,与那青莲火焰跳动的节奏隱隱相合,“但若只知控火成丹,便是暴殄天物!火,不止是可以提炼杂质,亦可用来伤人!”
    他五指微拢,那朵青莲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火线,细如髮丝,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隱隱扭曲。
    “此术名『青丝缚』,看好了!”
    吴执事手腕一抖,那道青色火线无声射出,掠过窗边盆栽探出的一片阔叶。叶子纹丝未动,但李运凝神看去,叶面中央已凭空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焦黑孔洞,边缘光滑如镜,竟无半分烧灼蔓延之象。
    “——若將其速度催至极致,凝力於一点,便將破坏力提升至极点,乃至蚀人护体灵光。对付修为相若、乃至略高於你的对手,此招可出奇制胜。不过你要切记,火法凶猛,一旦离体,你需以心神时刻牵引,方可如臂使指,稍有不慎,反噬自身。”
    他挥了挥手,又凌空虚画,点点火星浮现,排列成玄奥轨跡。
    “此为第二式,『星罗布』。”
    “炼丹时用以均衡丹炉各处火力,演化开来,可布下小型火阵,困敌、扰敌、亦能自守。”
    吴执事看向李运,神情严肃:“这两式,皆源于丹道根本,你掌握起来应不难。难的是將其用於瞬息万变的搏杀之中。我要你在三日之內,至少將『青丝缚』练至念动即发,收发由心。”
    “想当年我修炼此法也花了不少的时间..........以你的资质.....”
    並且將此术的心法口诀记录在一枚玉简之中递到了李运手中,李运接过一看,双目微闔,片刻之后心中瞭然。
    这法门威力不小,但是也有一个极大地缺点,那就是对火法的掌控必须细致入微,否则就会反伤自身,但是反过来如果你能够掌控火焰,那么这道术法也就没什么难的了。
    李运微微一笑,隨后点头道:“弟子明白,吴老,您看我这样对吗?”
    说话间,李运挥手,手中已经匯聚出一朵火莲。
    还不等吴执事惊诧,他抬手一指,一道火线飞射而出,同样是穿过了之前被吴执事打过的叶片之上,另一个针眼大小的空洞出现,几乎和吴执事留下的刻印一模一样。
    吴执事一时默然,只是一不小心扯断了自己的几根鬍鬚。
    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神色,最终只是淡淡道:“你还需要多加练习,万万不可懈怠。”
    他不再多言,开始详细讲解运力法门、灵力运转路径以及心念控制的诀窍。
    李运全神贯注,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大略的思路,但是吴执事沉浸多年的经验自然也十分重要,能够帮他少走弯路。
    隨著吴执事的讲解,他也很快掌握了第二式『星罗布』,一道道火线在他手中宛若被赋予了生命一样,自由灵动。
    与此同时,李运心中一动,只觉得此法若是以术为阵,或许还有更大惊喜。
    心中略一思忖,已经构思出一个简易的法阵,当即施展开来,却见火线灵动变幻,结合的紧密无间。
    吴执事看著李运这一招不由怔住,只得苦笑道。
    “你这孩子.....真是不给老辈子留后路啊........只此一术,你的造诣已经超过我了,这不是玄真道宗內库的道术,你大可放心大胆的使用,以术为阵,你的杂书没少看吶!”
    他脸上的表情复杂,不知是喜还是悲,只是摆摆手,“回去自行揣摩,多加练习,注意回气。”
    李运深深一揖:“多谢吴老传法,弟子谨记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