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捏著赵强的后脖颈,整个人提著往教室外走。
    赵强一米七五的个头,在他手里跟拎只鸡差不多。
    两条腿悬在半空蹬来蹬去,鞋都甩飞了一只。
    教室里三十多个学生全傻了。
    无一例外,没人敢动。
    “你放开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赵强在半空中嚎,声音都劈了。
    林峰没搭话,拎著他出了教室门。
    “我爸赵建军!赵氏建材!你他妈听见没有?”
    “我对你爸叫什么並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你要没了。”
    林峰拎著赵强一路走到后山。
    这片区域是学校的死角,杂草长得半人高,平时没什么人来。
    紧挨著校园围墙,围墙外面是一片荒坡,学校之前贴过告示禁止翻越,有异兽出没。
    林峰把赵强往地上一扔。
    赵强屁股著地,尾椎骨差点没碎了,疼得他整个人弓起来。
    但嘴还是硬。
    “你等著!你他妈等著!我爸跟派出所的所长喝过酒,你信不信一个电话让你进去?”
    林峰没理他。
    他转头看小雨。
    小雨站在三米开外,嘴唇抿得死紧。
    脸上那个巴掌印还红著,五根手指头的形状清清楚楚。
    林峰开口问了。
    “小雨,他一共收了你多少钱?”
    小雨低下头。
    “从上学期开始的......”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先是每周两百,后来涨到一千,这个月变成五千了。”
    “一共呢?”
    “三万多。”
    林峰没吭声。
    三万多。
    他在部队里拿的津贴,省吃俭用转给小雨的,三万多进了这帮人的口袋。
    他转给小雨钱的时候,小雨每次都说够花的哥你別操心了。
    够花个屁。
    “打过你几次?”
    小雨不回答。
    “说。”
    “七八次。”
    林峰点了下头。
    赵强坐在地上,听到这儿,嗤地笑了一声。
    “就这点破事?行了哥们儿,你要是她家长,找学校去。你要不是家长,赶紧走,別到时候弄个非法拘禁的罪名。”
    他居然还在笑。
    “我跟你说实话,这学校里,我想收谁的钱就收谁的钱。你妹这种没爹没妈的,不收她收谁?”
    小雨的身体抖了一下。
    林峰慢慢蹲下来。
    跟赵强平视。
    赵强还想说什么,对上林峰的眼睛,嘴里的话突然卡住了。
    那不是一个普通人的表情。
    赵强在学校里横了两年,什么狠人没见过?
    隔壁学校的混混,社会上的小流氓,他爸花钱都能摆平。
    但眼前这个人,不对劲。
    赵强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后脊梁骨突然凉了。
    “你说得对。”林峰开口了,声音很轻。
    “报警没用。”
    他伸手,捏住了赵强的下巴。
    赵强想躲,脖子往后缩。
    手指发力。
    咔吧。
    下頜骨碎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碎了。
    赵强的嘴歪到了一边,嘴里呜呜地叫,口水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惨叫声刚起了个头。
    林峰另一只手扣上了赵强的头顶。
    精神念力灌入。
    赵强的声音没了。
    瞳孔猛地放大,身体绷直了两秒,跟过电一样。
    然后软了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死因,心脉断裂。
    一个在后山遭遇异兽袭击的高中生,被嚇死了。
    合理吗?
    太合理了。
    小雨往后退了两步,手捂住了嘴。
    她看到赵强的身体歪倒在地上,眼睛睁著,嘴巴歪著,一动不动。
    “哥......你......”
    “別怕。”林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死了。”
    小雨的脸煞白。
    林峰没给她反应的时间,弯腰把尸体拖到旁边的灌木丛边上。
    然后翻过围墙。
    林峰找到了一窝钢牙鼠。
    f级异兽。
    三只鼠从洞里窜出来。
    林峰一脚一个,三只全踩死了。
    林峰提著三只鼠的尸体翻回来,蹲在赵强尸体旁边开始干活。
    脖子上两道咬痕,深浅不一,符合钢牙鼠的攻击习惯。
    做完伤口,把三只钢牙鼠的尸体扔在赵强旁边。
    最后在围墙上扒了个豁口。
    整套操作,五分钟不到。
    现场还原出来就是:校园后山,围墙年久失修出现破损,低阶异兽从荒坡窜入校园,袭击了一名落单的学生。
    教科书级別的意外事故。
    林峰拍了拍身上的土渣子,走回小雨面前。
    小雨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哥,他真死了?”
    “嗯。”
    “会不会查出来?”
    “查不出来。”林峰顿了一下,“就算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你哥我现在是少尉。军衔。”
    小雨不懂少尉是什么级別,但她知道军队的人很厉害。
    她站在那里,看著哥哥,没哭,也没再问。
    点了下头。
    林峰的心口堵了一下。
    十六岁。
    被人扇耳光,被人抢钱,每个月五千块的“保护费”,被打了七八次。
    不敢跟哥说,不敢报警。
    林峰吸了口气,把那股劲压下去。
    “以后谁再敢碰你,跟哥说。”
    小雨嗯了一声。
    林峰拉著她往回走,走了十几步,掏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喂,平安县第三中学后山围墙出现破损,有异兽入侵跡象。我是途经此地的军方人员,已击杀异兽,但发现一名学生遭到攻击,没有生命体徵,请立即派人处理。”
    掛了。
    十五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先后到了。
    后山拉起了警戒线。
    法医在现场转了两圈,该拍的拍了,该记的记了。
    围墙豁口,鼠尸,咬痕,一整套证据链完整得挑不出毛病。
    带队的刑警三十来岁,跑过来找林峰做笔录。
    “先生您好,请问您是?”
    林峰把衣领翻开,露出里面別著的军衔徽章。
    少尉。
    刑警的称呼立刻变了。
    “林少尉,您方便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我来学校看妹妹。听到后山有动静,过来的时候看到三只钢牙鼠正在攻击一个学生,出於正义感,我出手击杀了异兽,但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
    刑警记录完毕,又看了看现场。
    围墙豁口,鼠尸,咬痕。
    军方人员的现场证词。
    没问题。
    “初步判断是异兽入侵导致的意外事故,后续我们会出正式的报告。林少尉,感谢您的出手。”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林峰嘆了口气。
    刑警拍了拍他的肩,转身去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