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秦天狼和大头恰巧也来洗澡。
    两人从楼梯上下来,第一眼就看到陆志廉在被殴打。
    看他们的架势,分明是想要陆志廉的命。
    几乎是在同时,秦天狼判断出黄文斌和陆志廉之间必然有恩怨。
    说不定,陆志廉就是亲手將黄文斌送入监狱的人。
    这更加坚定了秦天狼对陆志廉是臥底的怀疑。
    “送他上路!”
    黄文斌下命令道。
    秦天狼看到另一边阿仁也在被殴打,知道再不阻拦就要出事。
    他正要和大头一起出手,陆志廉已经趁著机会发起了反击。
    陆志廉上半身被两人钳制住,但是双腿自由。
    他飞身跃起,两脚將面前正要动手的小弟踹到墙上。
    小弟手中带著钉子的木条摔落一旁,差点反过来扎入他的身体之中。
    陆志廉动作不停,將两个控制他的小弟大力甩开。
    “好像挺能打的。”
    大头评价道。
    秦天狼点点头,见殴打阿仁的小弟也向著陆志廉靠近,便不著急上前了。
    黄文斌见势不妙,亲自出手。
    可他身为警司,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是陆志廉的对手。
    陆志廉几回合就將其按到墙上,动弹不得。
    这时候,黄文斌的小弟拿著那根带钉子的木条从后面偷袭。
    钉子要是插进陆志廉脑袋,他就別想活了。
    “不好!”
    大头也看出来不对劲。
    秦天狼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大头手里的肥皂,砸向那名偷袭的小弟。
    他手劲奇大,那块肥皂就像是出膛的炮弹一般,重重砸在那名小弟的腿弯。
    偷袭的小弟感觉就像是有人从后面猛踹他一般,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木条上的钉子尖撞在地面,整根钉子被打得弯曲成九十度。
    陆志廉用余光瞥见偷袭的小弟倒地,稍稍鬆了口气。
    他怒气上涌,举拳就要狠狠揍黄文斌。
    就在这时候,黄文斌那名装病的小弟回来在外面大声道:“老大,我回来了!”
    他这是在给里面的人报信,意思是看守也一同回来了。
    秦天狼见陆志廉有些失控,两步上前制止住他的手腕提醒道:“这一拳下去,你就別想出去了!”
    陆志廉也及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濒临失控,没有秦天狼拉住他,黄文斌非死即伤。
    他鬆开黄文斌,坐下来靠在墙上喘著粗气。
    看守回来后,看到长椅散架,指著木条质问道:“怎么回事?是谁干的?”
    看守质疑的目光停留在惊魂未定的黄文斌脸上,他连忙摇头道:“不关我事。”
    看守又扭头看向陆志廉,后者也否认道:“不知道,没看见。”
    秦天狼上前一步,笑道:“阿sir,这条凳子被大家坐了这么多年,早就该坏了,还是换个结实点的,別把人摔坏了。”
    大头也附和道:“对啊!我们虽然是犯人,也有人权的,凳子质量不好,我们有资格找惩教署举报的。”
    看守见是秦天狼开口,知道这件事情今天是查不出来了。
    他命令道:“所有人回监仓!”
    秦天狼无奈耸肩,看了眼陆志廉,跟大头率先往外面走。
    黄文斌经过陆志廉身边时,低声威胁道:“迎新游戏才刚刚开始!”
    出门之后,阿仁跟到秦天狼身后。
    秦天狼问道:“没事吧?你怎么也掺和到他们的恩怨里了?”
    阿仁无辜道:“我哪知道啊!洗澡洗得好好的,发现那傢伙被揍,没忍住吃惊叫了一声,就被打了。”
    秦天狼打量了他上下,基本没受什么伤,顶多有些擦破皮和红肿。
    他玩笑道:“谁让你喜欢叫,下次遇上这种情况还叫不叫了?”
    阿仁忙摇头道:“不叫了不叫了,打死我都不叫了!”
    秦天狼拍拍他肩膀叮嘱道:“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你老大,我来处理。”
    阿仁道:“明白,多谢天狼哥!”
    回到监仓后,陆志廉缓缓来到秦天狼身边。
    秦天狼看了他一眼道:“坐!”
    陆志廉坐在一旁,带著几分感激道:“谢谢天狼哥。”
    “別,icac的人这么称呼我,我受不起。”
    秦天狼淡淡道。
    说话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陆志廉的眼睛。
    陆志廉心头狂跳,第一时间控制住自己的所有吃惊反应,竭力平静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秦天狼也没打算从他这里听到实话,懒得拆穿他。
    虽说他现在已经十分篤定陆志廉是臥底,但现在还没必要开门见山。
    陆志廉一定是为了曹元元才忍辱负重当犯人的,那么他一定有所图。
    此时此刻,陆志廉还意识不到秦天狼的重要性。
    等到他认识到了,秦天狼再亮出底牌也不迟。
    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来的深刻。
    “再过几天,你就懂了。”
    秦天狼翻了个身,背对著陆志廉呼呼大睡。
    陆志廉不明所以,见秦天狼对自己毫无防备,更是摸不著头脑。
    他刚一抬头,就看到大头在上铺虎视眈眈地盯著这里。
    看样子,只要陆志廉有任何异动,大头就会从天而降,给他一个此生难忘的教训。
    陆志廉衝著大头笑笑,起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自己床铺的路上,陆志廉一直在琢磨著,秦天狼究竟是怎么看穿自己身份的。
    而且,他到底是已经知晓了,还是在诈自己。
    这一趟臥底之路,可以说很不平静。
    首先是曹元元不近人情,很难接触,无法取得他的信任。
    其次是黄文斌的存在,让他无法顺利展开行动。
    陆志廉很头疼,思考对策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
    他发现,自己面对的难题,实际上可以轻易解决。
    只要秦天狼愿意帮忙。
    秦天狼是狱中大哥,想要跟曹元元攀上关係,比自己容易的多。
    同时,有秦天狼的保护,黄文斌是怎么都不敢再对自己下手的。
    一时之间,陆志廉陷入了两难的矛盾之中。
    和一个罪犯合作,可不符合廉政公署的规定。
    他能破格进入监狱臥底,已经让上司承担了很大的风险和压力。
    如果再跟罪犯合作,不用说廉政公署的高层也会马上取消这次臥底行动。
    想到自己的身份或许还有其他人识破,陆志廉骤然感觉到监狱里面並不安全。
    从第一次见到秦天狼,陆志廉就对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经过不断的回忆,陆志廉从脑海中找到了些什么。
    他对秦天狼,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当年在警校的时候,高一级的学员之中,有个成绩总是出类拔萃的师兄。
    在临近毕业的时候,不知道犯了什么大错被开除了。
    陆志廉只见过他两次,自那之后就从未见过。
    现在一想,秦天狼似乎跟这位师兄的形象有些重合。
    不过几年过去了,陆志廉並不敢肯定。
    想著想著,陆志廉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