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急救!”
    鬼见愁下令道。
    然后他转头看向大圈龙,以及他脚下的凶器。
    “抓起来,关进单人牢房!”
    人证物证都在,大圈龙即便想说自己是冤枉的也不可能了。
    他满脸愤懣地被押了出去,却没有將真相说出来。
    在大圈龙心中,兄弟比什么都重要,他不可能將凶手是骷髏头的事情说出来的。
    这里只剩下了鬼见愁骷髏头和秦天狼三个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秦天狼心知肚明,刚才的这一切,原本是给自己安排的。
    “仇sir,你觉得你能得逞吗?”
    秦天狼冷笑道。
    鬼见愁不满地瞪了骷髏头一眼,对他的无能表现很不屑一顾。
    “秦天狼,我们走著瞧!”
    鬼见愁转身大步走出去。
    秦天狼忍住將骷髏头就地正法的衝动,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
    他脑海里,在想著如何才能够救出大圈龙。
    即便自己破坏规矩出来作证,是骷髏头捅的盲蛇,也不会得到任何支持。
    第二天一早,从监狱医院传出一个消息。
    盲蛇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消息一出,跟著盲蛇的那些马仔坐不住了。
    他们个个双目通红,看大圈帮的人像看杀父仇人一样。
    尤其是花枝,已经在暗中联络关係好的犯人,准备针对大圈帮来一次大围剿。
    骷髏头也在做著准备,隨时应付即將到来的衝突。
    大圈龙不在,大圈帮的话语权交到了火屎和骷髏头两个人身上。
    火屎虽然有勇无谋,这时候却知道要查明真相。
    他几次想找秦天狼,都被骷髏头拦住。
    鬼见愁的办公室內,骷髏头坐立不安。
    “仇sir,我该怎么做?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
    鬼见愁目光发狠,死死盯著骷髏头道:“我让你做掉秦天狼,你把盲蛇搞死了,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
    “可是这都是你让我做的,我也没想到盲蛇会突然进来……”
    骷髏头已经慌得六神无主。
    在监狱里杀人,这辈子是別想再出监狱大门了。
    “別慌!签了这份英文口供,只要你指证,是大圈龙杀的人不就行了?”
    鬼见愁引诱道。
    “指证龙哥会被火屎揍死的!”
    骷髏头知道后果。
    “我会调大圈龙去单人牢房,隔离他,这份口供,是我们高级官员看的罢了,没有人会知道是你说的。”
    鬼见愁保证道。
    “仇哥,那要找个替死鬼呀!”
    骷髏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行了,我会放出消息,是秦天狼指证大圈龙的。”
    鬼见愁说完之后,骷髏头这才敢签字。
    就在两人完成这场交易的时候,监狱內忽然响起了警报。
    又有犯人越狱!
    监狱的建筑工地上,大圈龙不知道如何抢到一辆卡车。
    他开著卡车,猛踩油门,直接將监狱边缘的围墙和铁丝网撞破。
    在一眾看守的围堵下,被迫来到监狱外的悬崖边。
    脚下几十米就是遍布礁石的海水。
    后面的看守急忙喊道:“別跳!跳了会死人的!”
    大圈龙高喊一声给自己壮胆,然后瞅准位置闭著眼就跳了下去。
    大圈龙越狱成功的消息传来的同时,鬼见愁的栽赃陷害也传遍了犯人的耳朵。
    所有犯人都知道,大圈龙一定是明白盲蛇死了自己一定会被判无期,这才鋌而走险选择越狱。
    他原本只剩下两年的刑期了,这样一来无论是死是活,被抓回来之后是別想再出去了。
    犯人们看秦天狼的眼神也不太对劲了。
    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秦天狼和大圈龙关係很好。
    而且,在监狱里和看守合作是大忌。
    即便倒霉的並不是本地帮派的人,本地帮派的古惑仔依然开始孤立秦天狼。
    除了傻標等少数几个跟秦天狼关係不错的大佬,其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秦天狼刚刚走进操场,靠得最近的几个犯人就发出一阵叫骂声。
    內容不外乎是嘲讽他软骨头,出卖兄弟,和看守合作。
    这些人还不是大圈帮的,远处的大圈帮所有人都用一种吃人的眼神盯著秦天狼。
    广场上的气氛很紧张,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有一场大混战发生。
    大头看不下去,衝上去想跟那几个犯人理论。
    “怎么?说不过就要打人啊?拳头大就有理?”
    那几个犯人瞬间占据了舆论高地。
    听到这些出来混的古惑仔说著这些大言不惭的话,秦天狼忽然有些想笑。
    这个世界荒谬就荒谬在,古惑仔喜欢像政客一样搞舆论战,而政客却会向古惑仔学习,背后下黑手。
    正如同流氓的两大爱好,逼良为娼,劝鸡从良。
    现在,秦天狼和大头在监狱里,无异於被孤立。
    首先是自家帮派洪兴社绝对不会帮自己,有蒋天养在,巴不得他秦天狼万劫不復。
    其次是关係较好的傻標和潮州佬,碍於其余人的压力,也不好出面帮秦天狼说话。
    赤柱监狱的风向转得很快,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秦天狼就从当红炸子鸡沦落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不过秦天狼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如何才能反败为胜。
    秦天狼伸了个懒腰,撇下大头,独自一人来到了广场边缘。
    他隔著铁丝网,看向了赤柱监狱目前唯一一个敢帮他的人。
    周sir。
    也只有他,能借著职务的便利,光明正大的跟秦天狼说话。
    按照鬼见愁的话来说,秦天狼为赤柱监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看守必须要表示一下跟他的亲密关係。
    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周sir身上。
    只不过鬼见愁不知道,周sir是打心眼里想帮秦天狼一把。
    “怎么样?挺不挺得住?要不要我帮你调到单人牢房避避风头?”
    周sir抽著烟道。
    秦天狼摇摇头,笑道:“在这里待了快三年,也该过过正常的监狱生活了。”
    前面三年时间,他的监狱生活过得確实太舒服了。
    除了没有人身自由,赤柱监狱没有人敢招惹他。
    “你势单力薄的,不太安全吧?”
    周sir知道秦天狼不是个有勇无谋的人,想听听他有什么打算。
    秦天狼从周sir手中接过烟,吸了一口道:“出来混,哪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早就把命交给关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