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酒店落地窗,在米色地毯上铺开暖金色的光斑。
    叶秋站在窗前,手里端著一杯黑咖啡,眼神还有些许恍惚。
    昨夜与黄丽云的缠绵仍残留在身体记忆里——她的体温、喘息、以及事后蜷缩在他怀中睡去的安心模样。
    昨夜,叶秋终於在这个世界告別了处男身份,正式踏入了大人的行列。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港综世界,这样的温情时刻太过奢侈。
    他仰头饮尽杯中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神经彻底清醒。
    叶秋转身走向浴室时,视线掠过床头柜——那里放著一枚黄铜怀表,是黄丽云今早离开前留下的。
    “我外公留下的,保平安。”
    她当时这样说,並且在他唇上轻吻,“下午我来接你吃饭。”
    叶秋拿起怀表,表壳已经磨损出温润的包浆,打开后內里刻著一行小字:“逢凶化吉”。
    他合上表盖,贴身收好,这才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走最后一丝倦意。
    叶秋闭眼感受著体內两股能量的流动——血族能量如岩浆般在血管中奔涌,黑暗引力则如深海旋涡在丹田旋转。
    经过昨夜与黄丽云的亲密,他意外发现这两种能量似乎更加……驯服了。
    “难道是情绪会影响能量状態?”
    叶秋若有所思地擦乾身体,意念微动,幽鳞战衣的黑色纳米材料如水银般流淌而出,覆盖全身,隨即幻化成一套贴身內衬。
    这內衬轻薄如丝,防御力却是极强。
    隨后叶秋穿上灰色运动服,拿起车钥匙,走出房间。
    上午八点十分,皇冠大酒店的停车场。
    黑色的奔驰轿车从隨身空间取出,引擎发出低沉轰鸣。
    叶秋坐进驾驶座,戴上墨镜,拨通了曹达华的电话。
    “曹sir,我现在过来接你。”
    “好,我在办公室等你。”
    掛断电话,奔驰驶出停车场,匯入深水埗早高峰的车流。
    街道两旁的商铺陆续开门,报摊前挤满了买早报的市民。
    叶秋等红灯时瞥了一眼报摊头条——《九龙城寨血战五十三死,神秘警察单枪匹马擒要犯》。
    標题耸动,配图模糊——是那晚城寨外的警车长龙。
    “效率真高。”
    叶秋淡淡一笑,踩下油门。
    国际刑警港岛分部。
    曹达华的办公室在六楼,透过百叶窗可以俯瞰维多利亚港。
    叶秋敲门进去时,老警官正背对著门,望著窗外海景。
    “曹sir。”
    曹达华转过身,指了指办公桌上的文件袋:“你的报告我看过了,写得不错——该写的写了,不该写的一个字没写,上面很满意。”
    隨即曹达华拿起一个文件袋交给叶秋道:“里面是二十沓千元港幣,作为你这次在城寨玩命的奖金。”
    隨即,曹达华走到沙发前坐下,点燃一支雪茄,“那晚的事,舆论已经压下去了。城寨那边死了五十多人,但死的都是通缉犯、黑帮分子,媒体闹不起风浪。倒是你——”
    说著,他吐出一口烟雾,眼神锐利:“秋仔,你身上那股『杀气』,更强了。”
    当然强了,他现在可是佩戴著杀神称號,杀气不强才怪!
    但这些话叶秋没有说出来,但也没有否认,只是找了个藉口道:“我在城寨有些机遇,实力变强了不说,连身上的杀气也变强了。”
    “好了,任务完成就是好事,我不要过程,只看结果,其它的我不多问。”
    曹达华摆摆手,“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你还记得自己是警察,记得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其他的……我不管。”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
    既表明態度,又保留余地。
    上位者的智慧,就在於知道什么时候该紧,什么时候该松。
    “谢曹sir。”
    “不用谢我。”
    曹达华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去见见那位『高人』。”
    两人下楼,坐上奔驰。
    车子驶向黄大仙区,一路上曹达华都在闭目养神,直到车子拐入黄大仙道,他才开口。
    “这位道长姓陈,道號『玄真』,是黄大仙祠的驻观道士。我託了好几层关係才约到——据说他精通奇门遁甲,能掐会算。”
    “靠谱吗?”
    “不知道。”
    曹达华很坦白,“神神鬼鬼的事,我以前从来不信。但那晚你跟我说了那些……我想,也许这世上真有些我们不懂的东西。”
    叶秋点头,不再说话。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黄大仙祠后院。
    与香火鼎盛的前殿不同,后院异常清静。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侧栽著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尽头是一间青瓦白墙的静室,木门上掛著牌匾,上书“清虚”二字。
    曹达华整理了一下西装,叶秋则调整呼吸——他暗中开启精神力扫描,静室內只有一道生命气息,平稳绵长。
    “咚、咚。”
    曹达华敲门。
    片刻,门从內拉开。
    一位身穿藏青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老道士出现在门口。
    他约莫七十岁,面容清癯,鬚髮皆白,但那双眼睛异常清澈,仿佛能洞穿人心。
    “贫道玄真,二位施主请进。”
    对方的声音平和,却带著某种奇特的韵律。
    静室內布置简朴:
    一张八仙桌,四把太师椅,墙上掛著太极八卦图,香案上供著三清神像,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令人心神寧静。
    三人分宾主落座。
    玄真道长先为二人斟茶,动作不疾不徐,细节中透著古意。
    叶秋注意到,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掌心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练剑留下的。
    “曹施主在电话中言,有事相询。”
    玄真开口,语调平缓,“不知是何事?”
    曹达华看了叶秋一眼。
    叶秋会意,从隨身包里取出几张照片——是那晚拍卖场的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能看出一个白衣女子的轮廓。
    “道长,我们在追查一个人。”
    叶秋將照片推过去,“此女子轻功极高,来无影去无踪。我们想请道长看看,能否从这些线索中,推算出她的来歷或去向。”
    玄真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足足三分钟,期间手指无意识地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叶秋凝神细听,只捕捉到零碎的字眼:“巽位……离宫……金水相生……”
    “此女非寻常人。”
    良久,玄真放下照片,缓缓道,“从面相看——虽遮面纱,但眉宇间有『仙缘之气』,此乃修道之人才有的特徵。
    从身形看——此女步法轻盈如踏云,应是练就了上乘轻功。从时机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夜是甲子年丙寅月戊申日,月明星稀,巽风正盛。她选择此时出手,应是算准了天时地利。”
    曹达华听得云里雾里:“道长,能说直白些吗?”
    玄真笑了笑:“意思是,她不是普通盗贼,而是有传承、有目的的行事。你们要找她——难。”
    “再难也得找。”
    叶秋沉声道,“她盗走的古画是国宝,必须追回。”
    玄真看了叶秋一眼,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这位施主,你身上……有很特別的气息。”
    叶秋心中一凛。
    “不必紧张。”
    玄真摆摆手,“贫道只是隨口一说。既然二位执意要查,贫道便为你们起一卦。”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三枚乾隆通宝,放在掌心,闭目凝神。
    静室內安静下来,只有香炉中青烟裊裊。
    玄真將铜钱合在掌心,上下摇动六次,隨即撒在八仙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