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邓凯来了。”
    听到李太康说的话,王长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起来。
    院子里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
    王长生目光中散发著刺骨的寒意,沉声道,“带了多少人?”
    王长生所想的和李太康一样,邓凯好好地待在北山军营中,不会没来由得忽然来到北山堡。
    定是邓凯收到了消息,率领大军来找王长生復仇来了!
    “就来了他一个人。”
    此话一出,王长生和先前的李太康一样,都露出了懵逼的表情。
    一个人?
    这邓凯是来这儿干啥来了?
    旅游吗?
    王长生想了下,这恐怕是难得的机会!
    若是放著邓凯离开,短时间內怕是再难有机会收拾邓凯!
    王长生问道,“邓凯现在何处?”
    “还在堡外等候,不曾离开。”
    王长生脸上顿时出现浓浓的笑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今日便是邓凯这傢伙的死期!
    “走,我们去会一会这位北山军团的校尉!”
    王长生让几位夫人留在家中,不要隨意离开。
    而他则是和李太康一同,立刻前往北山堡北门。
    邓凯此时依旧在城外等候,邓凯和其胯下的血影星夜兼程,早就已经人困马乏。
    若非他仗著一身实力,而血影也是马中精锐,恐怕早就已经累垮了!
    “都已经过去这许久的功夫,何时才能开门?”
    邓凯强忍著內心的暴怒,冷声朝著城楼上询问。
    若是换成平日里,以他的脾气早就已经张弓搭箭,射杀城楼上的卫士,杀鸡儆猴!
    亦或者是强行破开城门!
    北山堡的城防毕竟算不得坚固,以他的实力强行砸门还是可行的。
    但现在的他,一身实力仅剩五六成,想要破城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时,邓凯忽然注意到城楼上有两个脑袋探了出来。
    他抬头看去,其中一人他认识,乃是曾经对头王长生的手下,如今北山堡的堡长,李太康。
    但另外一人,却是一个陌生面孔。
    王长生和李太康的脑袋很快收了回去,王长生压低声音道,“確实是邓凯。”
    邓凯此人,哪怕化成了灰,王长生也绝对不会认错人。
    李太康轻声询问,“老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直接命人射杀他吗?”
    王长生没有丝毫犹豫便摇了摇头,“不行,他胯下坐骑一看便是骏马,加之邓凯乃是军中宿將,城楼上一旦张弓搭箭,他定然会有所警觉。贸然射箭恐怕只会惊动他,让他逃之夭夭。”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放他进来。”
    “什么?”李太康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著王长生,“邓凯的实力极强,便是你我联手也不见得能够拿下他!让他进城岂不是引狼入室吗?”
    “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恐怕已经许久未曾进食、饮水,一身实力能否保存五成尚且是个问题,將其放入城中,我们正好瓮中捉鱉!反倒若是放他离开,却犹如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李太康看著王长生的眼睛,以前的军营的时候,老王就是这么自信。
    到了现在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老王在做出决定之后依旧是不容置疑。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听你的!”
    战友之间,要的就是决定的信任!
    李太康立刻下令,“章木,开城门!”
    城门卫领队章木点头领命,来到城楼上,对著下方的邓凯高声道,“邓校尉,堡长已经核实过你的身份,我们这就打开城门!”
    话音落下,章木挥动手中小旗。
    隨著沉重的轰鸣声响起,巨大的木门缓缓打开。
    邓凯已经是勉力支撑著眼皮没有合上,见到城门大开,他立刻纵马入城。
    街道上人来人往,居民安居乐业,没有半点异常。
    但正是这种毫无破绽的境况,却让邓凯瞬间警觉起来!
    他也许不了解別人,但是他深知自家儿子究竟是什么秉性!
    领队来到北山堡,前来接受运粮队所运输粮草的人是他的儿子。
    他儿子率队入城,不烧杀抢掠,横行霸道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让这北山堡一如往常那般安居乐业?
    邓凯立刻悄悄握紧手中的长枪,全神戒备起来!
    然而就在他入城不久,木门轰然间关上!
    而城门的两侧,响起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和盾牌碰撞的声音!
    顷刻间,数十名手持盾牌的军士將城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军士的身后,是一名名张弓搭箭的弓箭手。
    面对著那闪烁著寒芒的箭矢,邓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被围堵在城门的甬道里,血影的衝击力优势难以施展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別说是如今的邓凯,即便是吃饱喝足的全盛时期,邓凯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衝出去!
    毕竟他的长枪適合冲阵杀敌,但却不適合硬冲盾牌阵!
    他强自镇定,不敢露出丝毫破绽,大喝道,“李太康何在?”
    在士兵们的簇拥之下,李太康与王长生来到邓凯前方五十步外。
    “我来了,邓凯你还有何话说?”
    邓凯眸中寒芒一闪,占据道德制高点大喝道,“李太康,你身为北山堡堡长,便是如此替我大乾管理北山堡的?”
    “邓凯,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別在这儿揣著明白装糊涂了。”
    李太康朗声笑道,“今日你已经必死无疑,有什么想说的,正好让你死个痛快。”
    人力有穷时。
    在这种局面下,即便是淬骨境的閆军侯在此,也不见得就能破阵而出!
    邓凯这一副强弩之末的样子,李太康根本不认为对方能够逃出生天!
    邓凯害死他这么多战友,李太康今日也要替战友们出一口恶气!
    “李太康,你我好歹曾经都是北山军同袍,你就非要如此这般刀剑相向吗?”
    邓凯好不容易才从北山军中杀出来一条血路,又摆脱林天雷等林家族人的追杀,才跑到这里来。
    他自然不愿意放弃活下去的机会。
    “你当初害死我勇武都同袍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都是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