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公子扶苏:从拒詔到一统天下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疏勒整军:一年之约,备战罗马
    疏勒城头,赵高的人头已风乾成骷髏,空洞的眼眶对著西方。
    扶苏按剑而立,手中那封罗马密函被攥得发烫——距离克拉苏信中所说的“明年开春”,只剩十个月。他身后,鹰巢城的硝烟还没散尽,北疆的狼烟已经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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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事厅中,西域诸国的將领们坐立不安。
    扶苏面前摆著两样东西:左边是赵高的人头,用石灰醃过,面目模糊;右边是那封罗马密函,羊皮纸边角捲起。
    李信站在厅中,左肩绷带上渗著血,却站得笔直。穆兰坐在一旁,腿上缠著绷带,手里攥著那面缴获的罗马帅旗。且末將军低头不语,小宛將军频频看向门外,精绝將军攥著拳头,眼中血丝未散。
    “诸位。”扶苏开口,声音不大,厅中却瞬间安静,“赵高已死,但战爭没有结束。”
    他展开密函:“克拉苏说,明年开春,罗马十万大军必至葱岭。朕刚审了罗马使者——十万是假的,但四万是真的。”
    厅中死寂。
    精绝將军第一个开口:“陛下,四万罗马人,和赵高的无面军不是一回事。末將听说,罗马人有铁甲、巨盾、长矛,不好打。”
    扶苏点头:“朕知道。所以,朕需要你们。”
    他看向且末將军:“且末能出多少人?”
    且末將军犹豫:“三千……不,两千。陛下,且末刚打过仗,死了不少人……”
    扶苏没有追问,看向小宛將军:“小宛呢?”
    “一千……可能不到。”
    精绝將军咬牙:“精绝能出三千!陛下,精绝的百姓被赵高杀了三百,这个仇,末將一定要报!”
    扶苏看向羋瑶。
    她坐在他身侧,手抚著五个月的小腹,脸色苍白,手上还缠著绷带,可眼睛很亮。
    “诸位的难处,我知道。”她声音温和,“打仗要死人,要花钱,要出粮。可赵高死了,罗马还在。罗马若打过来,西域没有一个国家能独善其身。”
    她看向且末將军:“且末若出三千人,大秦愿补一千石粮草。”
    且末將军眼睛一亮。
    羋瑶又看向小宛將军:“小宛出一千人,大秦补五百石粮草,另派医官驻守小宛,教百姓识草药、防瘟疫。”
    小宛將军霍然抬头:“当真?”
    “当真。”
    精绝將军急道:“娘娘,精绝出三千人——”
    羋瑶笑了:“精绝出三千人,大秦补一千五百石粮草。另,陛下已命人將那三百精绝百姓的尸骨收敛,立碑纪念。碑文用汉文和精绝文两种文字刻。”
    精绝將军眼眶一红,单膝跪地:“娘娘大恩,精绝永世不忘!”
    扶苏接过话头,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落在葱岭:“朕已派人回咸阳,调集粮草、兵器、药材。三个月內,第一批补给必到疏勒。朕还需要诸位做一件事——在葱岭以东,修筑三道防线。第一道在山口,以壕沟、鹿角阻敌;第二道在谷地,以强弩、战车迎敌;第三道在疏勒城下,是最后一道。”
    他转身:“谁愿守第一道?”
    李信第一个站出来:“臣愿往!”
    扶苏看著他左肩的伤:“你的伤——”
    “不碍事。”李信咧嘴一笑,“臣这条命是娘娘救的,就算死,也得死在战场上。”
    扶苏沉默片刻,点头:“好。朕给你五千人,三个月內,把山口修成铁桶。”
    穆兰也站起来:“陛下,臣愿守第二道!”
    扶苏看她:“你的腿——”
    “能骑马。”穆兰打断他,“臣的腿是皮外伤,养了这些天,早好了。陛下不让臣打仗,臣就憋死了。”
    扶苏无奈地笑了:“好。朕给你八千人,三千强弩手,五千步卒。记住,你的任务是——把罗马人的龟甲阵,射成筛子。”
    穆兰眼中闪著光:“陛下放心,臣的强弩手,专治龟甲!”
    扶苏点头,看向精绝將军:“第三道防线,朕亲自守。精绝、且末、小宛的联军,隨朕一起。”
    精绝將军抱拳:“末將愿隨陛下死战!”
    且末將军和小宛將军对视一眼,也站起来:“末將愿往!”
    扶苏看著这些刚刚还犹豫不决、此刻却愿意赌上国运的西域將领,一字一句道:“那朕就带你们,打一场让罗马人永远记住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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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刚散,斥候急报。
    “陛下!葱岭以西发现罗马先锋!约五千人,正在修筑营寨!”
    扶苏眉头皱起。克拉苏信上说“明年开春”,现在才入冬,罗马人已经来了?
    “领兵的是谁?”李信问。
    “不知道。但他们的旗帜上写著——普布利乌斯。”
    克拉苏的儿子。
    扶苏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落在葱岭山口以西二十里处:“他们在这里修营寨。距离我们的防线,只有三十里。”
    李信咬牙:“陛下,臣愿率军突袭,趁他们立足未稳——”
    “不行。”扶苏打断他,“罗马人不是赵高的无面军。他们有战术、有纪律、有防备。贸然出击,只会送死。”
    他看向斥候:“再探。朕要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多少马、多少粮草、多少弓弩。但记住——活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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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斥候回来了。
    三个人,只回来一个。
    他浑身是血,左臂被罗马人的短剑齐根砍断。马也死了,他是徒步跑回来的,跑了三十里,血了一路。
    “陛下……”他跪在扶苏面前,声音沙哑得像破锣,“罗马先锋……五千人……重步兵三千……骑兵一千……弓兵一千……粮草充足……营寨坚固……”
    扶苏蹲下,扶住他:“你的兄弟呢?”
    斥候的眼泪流了下来:“死了……都死了……我们摸到营寨边上,被发现了……罗马人追出来……兄弟让我先走……他……他替我挡了一箭……”
    扶苏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这个斥候的名字——赵石头,陇西人,金城渡口被羋瑶救过的老卒。他的左臂,是在金城渡口落水时冻伤的,一直没好利索。可他非要来当斥候,说“俺的命是娘娘救的,俺要替娘娘打仗”。
    现在,他的左臂没了。
    “来人!”扶苏站起来,“送他去医帐,让皇后亲自治!”
    赵石头被抬走时,忽然回头喊道:“陛下!罗马人有毒箭!俺兄弟就是中毒箭死的!您要小心!”
    扶苏站在厅中,攥紧拳头。
    又死了一个。
    这一路,死了太多人。
    可他知道,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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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罗马人来了。
    不是大军,是小股斥候。他们趁夜色摸到秦军防线前,射了一轮毒箭就跑。
    箭矢如雨,钉在帐篷上、木柵上、地上。三名士卒中箭,当场昏迷。
    羋瑶衝进医帐时,三人已经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伤口发黑——和当初李信中箭时一模一样。
    “曼陀罗。”她咬牙,“罗马人也会用毒。”
    她当机立断:“银针封住心脉,口吸毒血。”
    医官们拦住她:“娘娘!您有孕在身!不能——”
    “让开。”羋瑶推开他们,俯身吸出第一个士卒的毒血。
    一口,两口,三口。黑血吐在地上,发出刺鼻的气味。
    第二个,第三个。
    吸完最后一个,羋瑶脸色苍白如纸,扶著床柱才能站稳。手在抖,小腹隱隱作痛。
    “娘娘!”医官们衝上来扶住她。
    羋瑶摇头:“我没事。快给他们敷药、灌汤。毒清了,但要养。”
    三个士卒被救回来。可羋瑶的胎气,又动了。
    扶苏衝进医帐时,羋瑶正靠在床柱上,手抚著小腹,脸色苍白。嘴角还有没擦乾净的黑血,绷带上全是血污。
    “你——”扶苏的声音在发抖,“你答应过朕什么?”
    羋瑶抬头看他,虚弱地笑了:“我没事。孩子也没事。你別担心。”
    扶苏蹲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还在抖。
    “朕说过,不许你再冒险。”他一字一句,“你是朕的皇后,是孩子的母亲,是大秦的国母。你若出事,朕——”
    “你不会出事。”羋瑶打断他,反握住他的手,“我也不会。我们都不会。”
    她顿了顿,轻声道:“那三个士卒,都是陇西人。有一个,还是金城渡口救过的老卒。他们跟著咱们走了这么远,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死。”
    扶苏看著她,看著这个满身是血却还在笑的妻子,眼眶发烫。
    “傻子。”他说。
    羋瑶笑了:“你才是傻子。”
    帐外,夜风呼啸,远处偶尔传来罗马斥候的马蹄声。
    可帐中,两人相依,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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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扶苏召集眾將。
    “罗马人比我们想的更近、更强、更阴。”他指著地图,“他们的先锋已经到山口了,主力还在后面。克拉苏给赵高的信上说『明年开春』,可他儿子已经来了。这说明什么?”
    李信道:“说明克拉苏在骗赵高。他根本没打算等,他早就想打。”
    扶苏点头:“所以,我们没有十个月。可能只有五个月,甚至更短。”
    且末將军低声问:“陛下,那……还来得及修防线吗?”
    扶苏沉默片刻:“来得及。但需要人。”
    他看向眾將:“朕需要你们,再出一倍的兵。粮草不够,朕从咸阳调;兵器不够,朕从秦军里分;人不够——朕亲自上阵。”
    眾將看著这个帝王,这个敢在阵前亲征的帝王,这个敢为士卒吸毒血的帝王,忽然都沉默了。
    精绝將军第一个站起来:“陛下,精绝再出两千人!末將亲自带队!”
    且末將军咬牙:“且末再出一千!”
    小宛將军也站起来:“小宛再出五百!”
    扶苏看著他们,缓缓点头:“好。那朕就带你们,把葱岭,修成罗马人的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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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扶苏在帐中写奏疏,调集咸阳的粮草、兵器、药材。
    羋瑶端著热汤进来,坐在他身边:“还在忙?”
    扶苏点头:“得让章邯儘快把东西送来。否则,来不及。”
    羋瑶看著他疲惫的脸:“你已经三天没睡了。”
    扶苏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温热:“睡不著。一闭眼,就想起赵石头。他的左臂没了,以后再也不能打仗了。还有那三个中毒的士卒,差点就死了。朕在想——下一个,会是谁?”
    羋瑶靠在他肩上:“不会是你。也不会是我。我们会活著,活著回去。”
    扶苏揽住她:“你怎么知道?”
    羋瑶笑了:“因为你是扶苏。大秦的皇帝,不会死在西域。”
    扶苏也笑了,笑得很苦:“朕不怕死。朕怕的是,你们死。”
    羋瑶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
    良久,扶苏忽然说:“等打完仗,朕要立一块碑。刻上每一个人的名字。陇西的、楚地的、关中的、西域的、罗马的——只要是死在这场战爭里的人,都刻上去。”
    羋瑶看著他,眼眶微红:“好。我陪你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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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斥候再报。
    “陛下!罗马先锋开始移动!普布利乌斯率三千人,正向葱岭山口推进!预计三日后抵达!”
    扶苏霍然站起,走到地图前。
    三日后。
    防线还没修好,粮草还没到,援军还没来。
    可罗马人,已经来了。
    “李信。”他沉声道。
    “在!”
    “第一道防线,交给你。三日后,朕要你守住山口,寸步不让。”
    李信抱拳:“是!”
    “穆兰。”
    “在!”
    “第二道防线,加紧修筑。三日后,朕要你的强弩手,能射穿罗马人的盾牌。”
    穆兰抱拳:“是!”
    扶苏转身,看向羋瑶。
    她站在门口,手抚著小腹,望著他。
    “你呢?”她轻声问,“你去哪儿?”
    扶苏按剑而立:“朕去前线。”
    羋瑶沉默片刻,点头:“好。我等你。”
    扶苏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那只手温热,却微微颤抖。
    “放心。朕答应过你,活著回来。”
    羋瑶点头,眼眶微红。
    扶苏转身,大步走出帐外。
    身后,羋瑶靠在门框上,手抚著小腹,轻声说:“孩子,你爹要去打仗了。咱们,得帮他守住后方。”
    她抬头,望向西方。
    西方,是葱岭的方向,是罗马的方向,是下一场血战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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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葱岭山口。
    李信伏在防线后,望著远处扬起的烟尘。罗马先锋三千人,龟甲阵推进,盾牌如墙,脚步如雷。
    他握紧刀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五千秦军,列阵以待,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退。
    他咧嘴一笑,对副將说:“等他们走近了,先放箭,再扔石头,最后——跟老子冲。”
    副將点头,手却在抖。
    李信拍拍他的肩:“怕什么?老子被罗马人的毒箭射过,都没死。今天,老子要让他们知道,大秦的將士,不怕死。”
    远处,罗马人的號角声响起,苍凉、雄浑,像野兽的嘶吼。
    李信站起来,拔刀向天:“三军听令——准备迎敌!”
    號角声中,扶苏策马立於疏勒城头,望向葱岭方向。身后,羋瑶手抚小腹,望著他的背影。
    远处,烟尘遮天蔽日。
    战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