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夫!底下咋传来砸铁的声!”郑强的嘶吼顺著地洞极其突兀地灌下来。
    “管好你的狼!”苏云嗓音清冷,“老子在底下挖防空掩体!”
    “俺们连防线都快守不住了,您还有心思挖坑!”郑强急得嗓音全破了音。
    “死人不需要掩体。”苏云嘴角微勾,“守不住,你就死在上面。”
    “俺……”郑强被噎得满嘴苦涩。
    “少废话,盯紧你的绊马索!”苏云直接冷声打断。
    说罢,苏云双臂猛地抡圆。
    根本没再搭理头顶那绝望的喊叫。
    十倍於常人的狂暴力量顺著大臂的虬结肌肉,尽数灌入手中那把特製的消音十字镐。
    “破!”
    锋利的精钢镐尖挟裹著千钧之力,直接挥向那面价值连城的矿壁。
    一声极其刺耳的撞击声在地底轰然炸开。
    十字镐的尖端深深嵌入暗红色的岩层缝隙。
    苏云眸光微闪。
    腰胯猛地发力,暴喝一声往下一撬。
    “喀啦啦——”
    大片石皮被粗暴地剥落。
    一块足有水桶大小、裹著泥沙的羊脂白玉原石,连带著碎土渣轰然滚落脚边。
    “好东西。”
    苏云粗糙的指腹在原石断面上重重抹了一把。
    “这成色,放后世抵得上一座四合院。”他低声呢喃。
    这块料子脂粉极佳,白度更是达到了骇人的羊脂级別。
    “苏大夫!第二波狼扑上来了!”郑强的声音再次绝望地砸下。
    “老孙的火药快打光了!咋办!”
    “用刀砍!用石头砸!”苏云头都没抬。
    “可是这帮畜生眼珠子全红了,根本不怕死啊!”
    “俺们拼了!为了肉罐头!”上头爆发出野兽般的怒吼。
    古董鑑定精通赋予的剥离直觉,在苏云脑海中疯狂运转。
    哪里是石皮,哪里是玉肉,哪里夹著金沙。
    一目了然。
    根本不需要像普通玉农那样一点点敲击试探。
    加上那恐怖的十倍体能。
    苏云现在的开採效率,比县城里调来十个拿著专业工具的採石队伍还要变態。
    “砰!砰!”
    十字镐在昏暗的通道里抡出骇人的残影。
    “苏大夫,俺腿肚子抽筋了!”另一个猎户老李在上面悽厉地嚎叫。
    “抽筋就剁了!”苏云冷声回应,“五十斤精白面,买不了你一条腿?”
    “买得了!俺跟这帮畜生拼了!”
    “记住了,谁后退半步,大队的口粮本上就划掉谁的名字!”苏云的鞭策极其冷酷。
    苏云神色淡然。
    意念微动。
    系统仙灵空间那无形的大门,在昏暗的地下裂隙中轰然敞开。
    根本不需要弯腰去搬。
    那块水桶大的羊脂玉原石刚脱离岩壁落地。
    瞬间凭空消失。
    稳稳噹噹地码进了仙灵宫殿最底层的仓库架子上。
    “下一块。”苏云再次抡起十字镐。
    大大小小的极品籽料,如同下饺子般从岩壁上剥落。
    落地。
    消失。
    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挖掘进度快得惊人。
    隨著外围的玉料和伴生金矿被一层层剥离。
    苏云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主矿脉的最中心位置。
    一块毫无杂色、完完全全熟透的极品羊脂白玉料子,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足有一人多高。
    深嵌在极其致密的青岩石脉里。
    “极品玉髓心。”苏云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浓烈的贪婪。
    这才是这条千万年矿脉真正的核心。
    “苏大夫!不行了!”郑强带著哭腔的吼声传来。
    “老李包里还有两个从黑市弄来的土雷子!”
    “俺们要顶不住了,能不能扔雷子炸死这帮畜生!”
    这块玉髓心料子太大了。
    起码有几吨重。
    不仅死死咬在底部的岩盘上,周围还跟大片极其坚硬的伴生金矿石连为一体。
    换作任何一支採矿队。
    遇到这种死盘底座,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上面申请定向爆破炸药。
    但在这里,大棚底下,绝不行。
    “你敢!”
    苏云冰冷的嗓音瞬间拔高,挟裹著惊人的煞气。
    “谁敢在这地方动炸药,老子上去先剥了他的皮!”
    “那俺们咋办!要被咬死了!”郑强绝望大喊。
    “大棚就在旁边,炸药一响,军区战备物资全毁!”苏云厉声呵斥。
    “用火把!拿命填!填不平,你们全家都別想在七队领一口粮!”
    “苏大夫,俺们真扛不住了啊!”
    “扛不住也得扛!老子的羊毛大衣不是白给的!”
    苏云收回视线。
    单手翻出一个军用水壶。
    仰起头。
    大口极品灵泉水狂灌入喉。
    狂暴的生机在四肢百骸疯狂炸开。
    原本因为极速挖掘而微微酸胀的肌肉,瞬间恢復了巔峰状態。
    苏云將消音十字镐的精钢尖端,顺著那人高的极品白玉底部缝隙,一寸寸死死插到底。
    大头皮鞋踩实泥地。
    苏云高大的身躯猛地一侧。
    背肌坟起。
    直接以八极拳“靠山背”的极其刚猛架势,死死贴上了那块巨大的岩层底座。
    “给老子断!”
    苏云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
    十倍怪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以肉身当千斤顶。
    “轰隆——!”
    令人牙酸的岩层断裂声在地底疯狂迴荡。
    那连成一体的坚硬石脉底座,被硬生生崩断!
    巨大的一人高羊脂玉石轰然倒塌。
    “收!”
    苏云意念一闪。
    庞大的玉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
    苏云大步上前,意念如同贪婪的巨网疯狂铺开。
    周围石壁上那些零碎的伴生金矿、狗头金碎屑。
    全被他以秋风扫落叶的狂暴姿態,扫荡一空。
    地上连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金箔都没剩下。
    “苏大夫!”
    头顶的竖井里,郑强的声音透著劫后余生的狂喜和脱力。
    “头狼的脖子被俺用杀猪刀剁下来了!”
    “狼群散了!全夹著尾巴跑了!”
    苏云站在被洗劫一空的巨大矿洞核心。
    长长吐出一口夹杂著石粉的浊气。
    “干得不错。”苏云嗓音恢復了淡然。
    “肉罐头和粮票,少不了你们的。”
    “谢苏大夫赏!”上头传来几人虚脱的欢呼。
    苏云拿起一块粗布,缓缓擦去额头上密布的热汗。
    刚准备开口让他们下来清理战场。
    脑海中那极其縝密的逻辑齿轮突然一转。
    他算起了从下地洞到现在,外面流逝的时间。
    苏云擦汗的手。
    猛地一停。
    深邃的眸子瞬间缩紧。